由于这次敌人是开车而来,因此在战斗打响前绝对不能让许国峰他们发现任何的异常。否则,对手一旦意识到不对劲掉头逃跑,己方这两条腿就是跑断了也绝对追不上人家的四个轮子。
“石头,让兄弟们都隐蔽好,刺刀一律不许插在枪口上!”
“是!”
听到赵世勋的命令,二连副陈石头赶紧拎起枪顺着阵地跑了出去,不停的提醒着沿途的战士们。
随后,赵世勋又让通讯兵给对面的喜子打旗语,让其千万做好隐蔽工作。
而在受到赵世勋的旗语后,喜子更是直接让战士们全都从阵地上撤了下来,全体蹲在战壕里等待命令。
就这样,在赵世勋他们严阵以待的气氛中,许国峰乘坐的卡车缓缓开进了二道梁子南侧的入口。
此刻,身着一身少将军装,坐在卡车副驾驶位置上的许国峰正舒服的靠在皮质座椅上,可谓是意气风发。
这次临出发前两天,“备受赏识”的他刚刚被运城的日本驻军最高司令官提升为了少将参谋长。
一想起自己在短短半年时间内就平步青云一样的连升几级,许国峰这段时间甚至在睡觉的时候都会忍不住笑出声。
奶奶的,总算是轮到我许国峰出人头地了!
这些日子,他每每对比起来自己在八路和日军眼里受到的不同待遇,就越发觉得自己以前真是太傻了,太天真了……。
“参谋长您累了吧?等我们过了二道梁子,再有半个小时就能到夏县了。”
望着被两道土坡突然夹住的官道,车队里的唯一一名伪军司机笑眯眯恭维了许国峰一句。对于最这位皇军眼里的红人,现在整个三十三旅都是在争相的巴结。
“呵呵,这有什么累的……再说这汽车再怎么颠簸,也比骑马舒服多了。”
抚摸着卡车上的金属构件,许国峰露出了羡慕的神色。
此刻,在他心里那些什么坚持抗战胜利必然属于我们的话都成平屁话。
“血肉能够战胜钢铁?这不是天大的笑话吗?”
望着前方突然被山坡夹住的公路,许国峰喃喃的说道。
咣……!
突然间,就在许国峰打算靠在座椅上继续打个盹的时候,原本走在队伍最前方的日军摩托车却猛的被一股黑色的烟雾炸飞了起来。
“掉头……快掉头!”
爆炸声中,从震惊中惊醒许国峰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喊叫了起来。
突突突……突突突……!
噼里啪啦……噗噗噗……!
然而还没等他坐下的卡车掉过车头,一阵密集的重机枪子丨弹丨就残忍的撕开了卡车驾驶车的薄铁皮和挡风玻璃。
刹那间,卡车司机当场就被狂暴的子丨弹丨掀飞了天灵盖。
吱呀……嘭……
一时间,失控的卡车迅速开下了路基,随后重重的撞到路边的石头上。
在撞击带来的巨大惯性下,卡车上的七八个伪军当场就被甩了下去。随后,紧随而来的弹雨更是将车斗上剩余的伪军打的血雾横飞。
一时间,二道梁子中间的官道顿时成了修罗场,到处都是中弹倒地伪军尸体。不仅如此,一发发掷弹筒发射的榴弹也在开始在急停下来的卡车四周爆炸,将更多慌不择路的伪军掀翻在地。
枪林弹雨中,队伍最后面的一辆卡车在日军司机拼命的调转下,锋利从路基下再次开了上来。
显然,它是想要趁乱冲出伏击场,逃脱全军覆没的命运。
然而就在卡车刚刚开始加速的时候,早就埋伏在路边灌木丛里的一个战士随即拉动了一根粗大的绳索。
轰……!
随着一股黑烟升起,被提前埋设在路面下的爆炸物瞬间被引爆,当场将疾驰而来的卡车前轮炸飞了出去。
刹那间,失去控制的卡车一头栽进了路基边的沟壑,轰的一声炸成了一团火球。
在最后一辆能移动的卡车也被击毁后,赵世勋也让司号员吹响了冲锋号。
嘀嘀嗒嘀嘀嘀嗒……
“杀……!”
震天的喊杀声中,在山上重机枪的掩护下,二连一百多名战士从道路两边的山坡上潮水般的冲了下去。
而随着进攻的锋线接近路边,一堆手榴弹也被几十个老兵使劲扔到了道路上濒临崩溃的人群中。
刹那间,残存的伪军和鬼子再次被如雨的边区造炸的亏哭狼嚎。
最终,在经过一阵不算激烈的白刃战后,仅存的二十几个伪军也全都投降了。
几分钟后,在一名投降的伪军士官带领下,赵世勋来到了冲到路基下的第一辆卡车的边上。
此刻,原本紧闭的车门已经被几个战士用镐头撬开,露出了里面还在苟延残喘的许国峰。
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对方被血水浸透的军装,赵世勋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了对方的少将肩章上。
“呦呵……才几个月不见,许科长都高升少将军衔了。”
听到耳边熟悉的声音,重伤的许国峰挣扎着睁开了眼睛,歪头无力的看了看眼前的赵世勋。
“赵……赵团长。我……我知道日本人很多秘密。饶……饶我一命我就全都告诉你们。”
在巨大的求生欲下,许国峰竟然跟来锄杀自己的赵世勋讨价还价起来……。
“呵呵……不必了。我这次来是为了什么,你想必应该很清楚。”
话闭,赵世勋没有搭理对方的哀求,直接伸出手用力将许国峰军装上少将肩章给扯了下来。
“这个东西我会让人送到江政委的坟前……算是你给他赔罪的遗物了。”
“不……赵兄弟,你……你听我解释。”
眼看自己的死期就在眼前,许国峰绝望的伸出了左手,不停的想要拉扯住身边的赵世勋。
看到这,赵世勋冷哼了一声,顺手接过身边战士递过来的火把。
“解释……你还是到下面去跟江政委亲自解释去吧……。”
说到这,赵世勋直接将火把扔到了流了一地的汽油上。
几分钟后,随着熊熊烈焰将许国峰的惨叫声逐渐吞噬,赵世勋也带着战士们匆匆撤离了战场。
而就在赵世勋带着独立团的兄弟们匆匆向根据地方向撤离的时候,在位于二百多里地外的运城仙湖酒店内,刘汉良也正和几个亲信趴伏在遍布酒水饭菜的桌子上,一个个睡得如同死猪一样。
在浓重的酒气中,就在一抹阳光慢慢洒进包厢内不久后,一个健壮的上尉军官突然坐直了身子。
瞪着因为熬夜喝酒而通红的眼睛,他深吸了几屋内的浊气,随后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
瞅了瞅倒在桌上鼾声如雷的刘汉良,关三河扶着自己隐隐作痛的脑袋,步履蹒跚的走到了包厢的门口。
用力推开大门,他扫了一眼正在走廊里呼呼大睡的几个警卫。
“喂……!你们几个过来。”
被关三河的喊声惊醒,门外的警卫们赶紧从长凳上跳了起来。
顾不得擦一擦嘴边的哈喇子,五六个警卫殷勤的跑到了包厢门口,微笑着扶住了脸色难看关三河。
“关上尉,您的脸色不太好啊,要不要兄弟送您回军营休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