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看到一身血腥气的老鬼进来,客厅内的五个汉子当即吓得跪在了地上,连声求饶。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
懒得理会几人,老鬼直接一屁股坐在了一把空椅子上。
下一刻,看着满满一桌荤腥,老鬼的眼睛就再也移不开了。
狠狠的咽了一口吐沫,老鬼单手抄起桌上的一个红烧肘子,旁若无人的啃了起来.
从昨晚到现在,折腾了一夜的他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一口气吃完了大半个肘子,老鬼朝嘴里塞了五个白面馒头后才停了下来。
拿起桌上的茶壶灌了一气,他最后摸着肚子满足的打了一个饱嗝。
拔出弹夹,将枪内的子丨弹丨重新压满,起身打算离开的老鬼看了一眼旁边的酒坛子,最终还是忍住了喝一口的冲动。
不过望着这一桌子基本未动多少的酒菜,老鬼迈出去的步子却突然停了下来。
“奶奶的……放在这都白瞎了……。”
话闭,老鬼将炒菜和空盘子什么的全都扔掉,只留下肉食和馒头烧饼。最后,他还顺手将屋子内的两瓶日本清酒放了进去。
做完这些,老鬼嘿嘿一乐,旋即将整张桌布连带食物一起打成一个大包背在了肩上。
“告诉你们村的其他人,再有出卖八路给日本人的,老子见一个杀一个!”
话闭,老鬼头也不回的出了院子。
南阳村,一纵队临时指挥部。
看着刚刚收到了一份敌情通报,政委江鸿飞揉了揉布满血丝的眼睛。
“来人……!”
听到喊声,一个年轻的战士赶忙跑了过来,立正敬礼。
“你去通知师部后勤处处长,还有咱们纵队在这里的所有连以上军官,立刻到我这里开会!”
“是!”
“对了……我听说薛参谋回来了,怎么一直没看到他人呢?”
“报告政委,上午参谋长是回来了,不过他好像腿上受伤了,一回来就直奔卫生队了。”
“哦?你薛参谋负伤了?”
“是的……我听说他是被几个战士架着回到驻地的。”
听到这,江政委沉思了片刻。
“你去继续传达命令,让同志们在会议室集合等着我。”
话闭,江鸿飞眉头紧皱的走出了指挥部。
一纵队卫生队内。
看着躺在病床上鼾声大作的薛立群,江政委询问了几句护士对方的伤情后,慢慢的走了过去。
“薛立群同志……立群同志。”
“……”
被江鸿飞轻轻的一推,薛立群立刻如受惊的兔子一样,腾的一下坐了起来。不过由于动作太大,他腿上的伤口被牵扯了一下,疼得他当即呲牙咧嘴。
而在看到自己面前站着的是政委江鸿飞后,薛立群旋即低下了头。
“……政委,我……我辜负了组织对我的信任……我没脸见大家了……。”
低着头,薛立群的语气无比悲伤,说着说着竟然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看到这,江鸿飞赶忙将其扶了起来。
“立群同志……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
使劲将对方扶回到床上,江鸿飞看着神情痛苦的薛立群,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其实,他在来卫生队的路上就意识到大致的结果。薛立群是亲自向他请命外出筹粮的,如今就一个人回来还受了伤,那就是用脚趾头想都明白是咋回事。
不过,江鸿飞还是想听听具体的原因,以确认是不是日军大部队追来了。
“说说吧,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闻言轻轻的擦了一下眼角,薛立群看着地面狠狠的说道:
“我们脱离主力部队后,就来到了官道附近一个名叫郭家峪的村子筹粮。
起初,我们只是想买一些百姓的余粮,可是这个村子老百姓家的余粮早就被日伪军抢空了,所以我们根本买不到粮食。
后来我们从村民那里得知,这个村子的村长家有不少粮食,于是就打算去村长家买了一些。
可是我们万万没想到,这个村长明里给我们卖粮食,暗地里却勾结日本人,在我们返回的路上伏击了我们……!”
说到这,薛立群缓缓的捂住了脸。
“伏击我们的鬼子和伪军加起来有二百多人,而我们才只有不到六十人。再加上他们又占据地利,机枪和掷弹筒一上来就压得我们头也抬不起来。
唉……一场恶战下来,那些跟着我的同志,就这么一个个的打没了……。”
“那保卫科的许国峰呢?他去哪里了?”
“许科长他……他和十几个战士被鬼子给包围了,根本就冲不出来……。”
说到最后,薛立群用力撕扯着头发,竟然呜呜的哭了起来。听到这,江鸿飞也痛苦的闭上眼睛,轻轻的摇了摇头。
好一会后,他缓缓的睁开眼,走上前拍了拍薛立群的后背。
“立群啊,这件事我也有责任,是我低估了敌后斗争的复杂性,你也不必过于自责……。
好了别哭了,让同志们看到不好。另外一会开会就不用参加了,先好好养伤吧。你放心,这个仇我们是一定会向鬼子和汉奸清算的。”
十几分钟后,在原特务营临时会议室内,江鸿飞揉了揉太阳穴,看着在座的十几个军官沉声说道:
“各位,根据上级情报,现在晋南地区的日军主力已经大部北山。而师部的主力和指挥机关也已经成功突出了日军的包围,并安全撤到了晋西北一代的根据地。”
“哎呀……,这可真是太好了。”
听到师部主力突围且日军大部分北上的消息,不少人都是长呼了一口气。这半个多月以来,他们被日军追着屁股东躲西藏,几乎连腿都快跑断了。
如今得到这个好消息,众人无不是生出一股绝处逢生的感觉。尤其是师部的后勤处的刘处长,他更是一副谢天谢地的表情。
这次他领导的师部后勤部队,可是包含了师部医院和大部分师部家眷在内,光女同志就有近百人。可以说,他这批人即是师部战斗力最差的人,也是师部最担心的一批人。
越想越觉得轻松,师部后勤处的处长随即微笑着站了起来。
“江政委,这次我们这些后勤人员能够从日伪军的围追堵截下安全转移,实在是多亏了一纵队的同志们,我仅代表全体师部后勤人员,对一纵队的同志表示深深的感谢。”
深深的鞠了一躬后,刘处长看着江鸿飞继续说道:
“江政委,既然师部已经撤到了晋西北,那我们这些后勤部门也就不便在此多待了。而且我听说咱们一纵队的根据地在鬼子的扫荡下也损失很大,再养着我们这些人想必也非常困难,所以我想我们还是该尽早回到师部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