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巴士书屋说:点击屏幕中间,可以看到当前章节及切换阅读主题!

“我希望谈记者能配合一些。”于芳菲道,“因为我着实不愿用那些手段来对待你,谈记者是个文人,而文人应该被以礼相待。”

“于科长希望我配合什么?”谈竞语气平淡地开口,“你想问什么,尽管问,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旁听这场审讯的人是金贤振,他坐在办公桌后面,听见谈竞这样说,又嘲讽地哼笑了一声。

于芳菲没有管他,对着谈竞发问:“谭书学是不是你?”

“不是。”谈竞答。他说完之后,于芳菲那张妆容精致的脸上忽然显出些许疲倦之色,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语气淡漠地吩咐:“烧水。”

谈竞见过她对付明丘西的手段,并且非常肯定自己熬不过那样的酷刑,立刻又开口:“但我的确加入过国民党。”

金贤振又是一声讽笑,在场没有书记员,他便自觉主动地拿起笔,准备记录谈竞的口供。

“我大学二年级时,经由我的师长邹俊言先生介绍,加入国民党,那阵子学生入党是件时髦事,我成绩很好,能得到一个入党名额实属正常。”

金贤振将这些话记录在案,等着谈竞招供出更多东西。

“大学毕业后,我接到南京民国当局的聘书,”谈竞道,“去做了半年的小职员,然后赴日读书,拜在小松介次郎先生门下学习新闻学——这位先生如今是早稻田大学新闻系系主任,我还有他的联系方式,随时可查。”

于芳菲皱了皱眉:“你是几几年赴日读书的?”

“1935年,”谈竞道,“我的入学通知书和毕业证书、学位证书都在家里,随时可查。”

比谭书学赴日早了一年。

于芳菲干脆拿出谭书学大学时那张照片给谈竞看:“你认识这个人吗?”

谈竞仔细看了看,忽然露出大吃一惊的表情:“这是李都!”

于芳菲与金贤振双双一愣,其实不仅是他们,就连隔壁旁听审讯的小野美黛和谢流年都俱是一震。

“李都是谁?”

“是我在早稻田的一个学弟,比我晚入学一年,但他是来进修的,并没有正式入学。”谈竞道,“因此只在早稻田只呆了一学年便走了。”

与档案上“谭书学”的经历完全一致,在1936年,他的确被东北文书局派去日本进修了一年。

“李都离开后,你与他再联系过吗?”

谈竞摇摇头,皱眉想了一下,又点头:“毕业的时候收到过他的贺信,也在家里。”

“那么,你听说过谭书学这个名字吗?”

“滨海大学校友录里见过一次,但只见过名字,”谈竞道,“他比我早入学很多年。”

于芳菲又拿起那张照片:“这是李都,你确认吗?”

谈竞点点头:“确认。”

于芳菲拿起一张1936年“东北文书局局长秘书谭书学”的照片,递到谈竞眼皮子跟前:“那你认识这个人吗?”

谈竞又仔细看了看,回答:“也是李都。”

于芳菲笑了笑,指着前一张照片道:“这两张都是谭书学,第一张是大学时期,这一张是入职东北文书局后。”

谈竞惊讶地看她,然后又更加仔细地去看那两张照片,半晌,用笃定的口吻道:“不,这两张都是李都。”

“你确定吗?”

“非常确定。”谈竞看着于芳菲,“他怎么了?”

于芳菲没有回答,她感到有些手足无措,谈竞配合的很好,的确是知无不言,在他们没有掌握更多关于谈竞就是谭书学的证据前,除了用刑,否则毫无反驳他的办法。

如果是平常,于芳菲早就上刑了,但今天小野美黛和谢流年两个重量级的人物正在隔壁,而面前这个谈竞看起来,背景也不是那么简单。

她犹豫了一下,又问:“谈记者今天跟我说的话,都保证是真的吗?”

“无一字不真。”谈竞道,“我说的一切,不管是中国的日本的,滨海大学的还是早稻田大学的,于科长都尽管去查,当年我在文书局第三科室,科长是吴铭启,他现在在重庆,当年我学成回国时他曾经联系过我,邀请我到重庆去。”

于芳菲立刻追问:“他怎么样联系的你?”

“他在香港九龙饭店约见我,”谈竞道,“那时我想去《泰晤士报》香港记者站上班,后来因为没有留英经历而被拒绝,这才到的滨海。”

于芳菲看着他,有好几分钟没有说话——他太配合了,配合得简直无懈可击。

“谈记者……”她最后说,“你的父母都在哪里呢?”

于芳菲叫到隔壁的时候,小野美黛和谢流年正相对沉默,这个时候不管说什么白搭,只能接着去查,找出证据来反驳谈竞。

“小野秘书从很久就怀疑他,从谈竞身上入手追查内奸得事情,也是您提醒的我。”谢流年先开的口,“可以说说他身上的疑点吗?也好给我们一个参考。”

“谢局长不需要什么参考。”小野美黛道,“他自己已经疑点百出了,只不过是顾及栖川领事,所以我们不敢随意对他用刑。”

她这话带着杀气,而且似乎栖川旬颇有不满,因为她偏袒谈竞。

“谈竞是栖川领事手下的干将,领事很欣赏他。”谢流年道,“我不愿将事情闹僵,如果他是清白的,那么日后再见只怕尴尬得很。”

小野美黛盯着他的眼睛:“谢局长认为谈竞是清白的?”

她像是一定要置谈竞于死地。

谢流年道:“我只看证据,他到底是不是清白的,你我在这想破头也无用,只有证据才能说明一切,我不想放过任何一个敌人,但也不想冤枉任何一个好人。”

小野美黛当着于芳菲的面,对他发出一声嘲讽的冷笑:“这间刑讯室里的冤魂还少?谢局长,我们是要除掉敌人,而不是在秉公办案,我记得中国有句古话,叫做宁可错杀一千,也不放过一人。”

谢流年直接把目光转走,不再看她,单方面切断了和小野美黛的交流,转而对于芳菲道:“口供记录下了?”

于芳菲将金贤振录下的口供递上去给他:“下一步怎么办呢?”

“关起来,接着查。”

于芳菲又问:“把他关到哪?”

“关到特别行动科里去,”于芳菲手下的刑讯科监牢惨如人间地狱,者在滨海是出了名的,而谢流年无意为难谈竞,因此才有此安排,“不用太照顾他,但也不要为难。”

谢流年在某些时候的确比较心慈手软,但鉴于他还在重用于芳菲这样的蛇蝎美人,那些手软似乎也可以被称为伪善。

小野美黛看出谢流年已经不欢迎她了,为了不影响接下来共事关系,她识趣地提出告辞,而谢流年连一句挽留都没有,直接就吩咐于芳菲将谈竞的口供复印一份给小野美黛,顺便将她送出门去。

小野美黛在路上跟她搭话,内容无非是她怎么看谈竞这件事的。

“他绝对是个间谍,只不过没什么威胁。”于芳菲道,“谢局长对威胁不到汪先生的人一向很宽容。”

小野美黛挑了一下眉:“那么对威胁到大日本帝国的那些人呢?”

“那是藤井机关长的事情,”于芳菲丝毫没有替上司遮掩的意思,“那些人,谢局长并不关心。”

我们在最危险的地方相遇,又在最危险的时候分离》小说在线阅读_第34章_作品来自网络或网友上传_爱巴士书屋只为作者by留下的密码_的作品进行宣传。

首页

我们在最危险的地方相遇,又在最危险的时候分离第34章

书籍
返回细体
20
返回经典模式参考起点小说手势
  • 传统模式
  • 经典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