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饭店门口剩下的最后一名士兵虎头听到身后的枪声,精神一振。支援以来,可以为兄弟们报仇了!他没有因为来了支援而躲到一旁,而是将枪朝身后一背,爬到战友的身旁,查看战友的伤势。他要将重伤未死的战友都拖到一边,以免被流弹击中。
春上德康被弹雨压得抬不起头,竟然还想着杀人,匍匐着朝另一边移动
刘奇将洛清涵带到旁边安全地点,道:“你在这不要动弹,接应赶来支援的部队。”
洛清涵不想同意,可看到刘奇坚定的目光,知道不同意的话搞不好刘奇会让人将自己送回去,她不想在这个时候因为自己造成刘奇等人战斗力减弱。
她点点头,答应下来。至于心里是否真答应,保证不一动不动,那就不一定了。
刘奇仿佛猜出她可能只是敷衍,再次警:“不许离开这里,老老实实等待增援部队。”
“啊!知道了,真啰唆。”
刘奇苦笑一下,转身准备战斗之时,严肃地再次道:“记住,你如果突然冲出,会影响我们战斗,很可能让我们产生不必要的伤亡。”
洛清涵重重地点头,心中不敢再有其他想法。
陈振武看虎头不顾生死在抢救战友,大喊道:“上等兵,离开这里。”
虎头转过头瞅了瞅陈振武,没有答话,一边爬着,一边用另一只拽着小叶的脖领子,将他拖到一边。
小叶道:“虎头,别管我,你快闪开。”
虎头依然不听。
陈振武见他不听命令,气得大吼:“闪开,受伤的人交给我们来救。”
虎头在暗影的火力下,救人的动作根本快不了。在陈振武看来,他救人没有多大的意义,反而会将自己陷入到危之中。
砰!一声枪响,换了个位置的春上德康扣动扳,子丨弹丨击中虎头的脖子,从另一面穿透出来。虎头匍匐的动作马上僵住,脖子上的大洞和喷射的鲜血都显示出他的生命正在飞速流逝。
“靠!”刘奇怒骂一声,其他人也因为敌人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子地下杀害战友而气愤比。
陈振武和莫少磊在众人的火力掩护下已冲到小饭店门口,莫少磊掏出催泪弹,大吼道:“催泪弹!”陈振武也扔出一枚烟雾弹,戴上防毒面具。
在莫少磊和陈振武的火力掩护和催泪弹、烟雾弹的效果下,暗影的人飞快地所有士兵移到路边,曲明礼对他们进行紧急抢救和包扎。重伤未死的小叶责备地问道:“你们为什么不马上扔催泪弹,那样虎头就不会死了!为什么?”
曲明礼包扎的没有丝毫停顿,熟练地掏出药粉洒在他的伤口上,道:“如果我们刚到小饭店的时候就扔烟雾弹和催泪弹,敌人就会趁逃跑,而同样受催泪弹和烟雾弹影响的虎头不但拦不住敌人,还很可能因此丧命。那样的话,你们班这么多人的牺牲就成了玩笑,逃跑的敌人也可能杀害更多辜的人。”
小叶低声痛哭起来。他不是不理解,只是找个地方发泄而已。他知道要是虎头在支援来了后,就躲到一旁,根本就不会牺牲。虎头的牺牲能怪得了谁,支援来的曲明礼等人没有做错,将敌人放走,就等于打开潘多拉的魔盒,会让更多人死亡,也会让自己班牺牲的人变得毫价值。而怪虎头,又怎么可能?他不顾自己性命,奋力救人,怎么也不该被责怪。是了!该怪的应该是敌人,都是他们才造成这个惨剧。他想明白后,恳求道:“替我杀死他们,为战友报仇。”
曲明礼对他重重一点头。
随着时间推移,大量士兵赶过来,为了更快将士兵送到各处,士兵们都乘坐军用卡车驶入这片区域。
泉下之助听着头顶上不时传来汽车压动井盖的声音,挥扇开鼻子前的恶臭,那张俊脸上满是厌恶。他的内心在激烈交战,是推开井盖上去和华国军队拼命,还是继续躲在下水道中苟且偷生呢?低头思考的他忽然看到下水道中漂过一只泡得肿胀比的死老鼠。
生平最怕老鼠,还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他自己惊呼一声,原地蹦起一尺高。刚喊出声,泉下之助就知道不好,连忙捂住自己的嘴。这一捂嘴,又坏事了!他感觉一股刺鼻的恶臭和下水道腐败的味道突然扩大,睁大眼睛一看,发现黑乎乎的上面有着一根烂糊糊的菜叶,而却正好捂在嘴上。
泉下之助的胃里翻江倒海,不禁呕吐出来。
站在井盖不远处有两名士兵负责警戒,一名士兵听到声音,问道:“六子,你刚才听到有人惊呼吗?”
六子侧耳倾听一下,笑道:“没有猴子,你不是出现幻听了吧!”
被叫做猴子的士兵非常谨慎,正色道:“我们应该查看下四周,并将情况汇报上去。”
“你呀!总是这样谨慎,我们要是汇报上去,没发现情况,那不是等着让排长骂吗?得了,谁让我和你一组,我们先搜寻一下,要是有情况再汇报吧!”
猴子思考片刻,果决地道:“不行,得汇报上去,出发前营长一再诫我们,敌人非常狡猾,并且心狠辣,让我们有情况第一时间汇报。”
六子一听他都抬出营长的大旗,所谓地耸耸肩,说:“好吧!你汇报吧!顶多我和你一起挨骂。”
猴子冲他点点头,拿出对讲开始汇报。
泉下之助听不太懂华国话,不过偶尔的一两个词汇还是能听懂。他听到‘情况’‘汇报’这两个词,就知道不好。这是头上说话的两名军人听到自己的惊呼,想要上报呀!他强忍着要呕吐的感觉,双撑住滑腻的管道壁,一点点的向上移动。
猴子的汇报没让排长引起重视,排长认为猴子听风就是雨,疑神疑鬼,于是训斥了猴子一顿后,让六子和猴子先行搜查,如果有什么情况再汇报。
六子听到猴子挨骂的声音,一撇嘴,表示爱莫能助。
通话结束,猴子气愤地道:“这头驴子,还是少尉呢!我看他充其量只能当个列兵。”
六子嘿嘿一笑,刚要说话,突然看到猴子冲自己一摆,微皱眉头,侧耳倾听着什么。
“怎么了?”六子刚问完,就见猴子将保险打开,子丨弹丨上膛,枪口对准下水道。
六子不敢怠慢,也将子丨弹丨上膛,瞄准下水道。
泉下之助的脚死死顶在管道壁上,低头看着从后腰掉下去的枪,一动不敢动。
两人注视着井盖好一会,都没再听到任何动静。
六子忍不住问道:“有敌人?”
“我刚才听到下水道里传来‘咚’的一声。”猴子目不斜视,双眼还是死死地盯着井盖。
六子闻言,略微放松,道:“你太紧张了!下水道出点声音很正常。”
猴子没心情与他打屁,再次通过对讲汇报。
排长一听又是猴子的汇报,并且都是猜测,不禁又给猴子一顿臭骂。猴子被骂得脸上挂不住,朝远处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