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这才看到门口的祁团长以及这名奇怪的女孩。
“祁团长你怎么来了?”医生味道问道。
“这个姑娘是来当医护兵的,你交给她如何包扎,她现在就是你的助手了。”祁团长向着男医生说道。
“好,姑娘你在一边看着,我是如何包扎的,对了这位是?”男医生看向陈安。
“这位是西路军的友军是来更我们一起防守神池县城的,想必你也听过陈团长的名字。”祁团长说道。
“你好,我是王朗,是一名医护兵,我早就听过打了胜仗的西路军有一位叫陈安的团长。”男医生说道。
“你好王朗,长秀兰姑娘就交给你了!”陈安对着他笑了笑。
打过招呼后,医护兵王朗继续包扎下一个,这时刚才的那名战士拽了拽他的裤脚。
王朗低下头,将耳朵侧在战士的口边倾听着。
“王医生,这是我缴获的日军指挥刀,以及日军的望远镜,以后打仗可以用得到,请你交给祁团长,就说我杀了一名指挥官,应该是个小佐。”战士虚弱的说道。
原来在战场上的时候,他击毙了一名小佐,看到距离并不远,因此冒死将这些军用品捡回来,谁知道在往回爬的时候,一颗子丨弹丨击中了他,当时他直接被抬到后方了。
王朗看着战士虚弱的用手,抚摸着腰间的日军指挥刀,以及日军的望远镜,眼神有些复杂,哪儿能有这么好的兵的。
“祁团长就在这里呢!”王朗轻声开口道。
王朗向着祁团长看了一眼:“祁团长,你进来看看吧!”
战士又说道:“祁团长来了吗?祁团长在哪儿?”
祁团长眼神复杂的走了进去,他不是冷血,他只是不愿意看到这些伤员慢慢的受折磨死去。
“祁团长,你来了!前面的仗打的怎么样了,小鬼子打跑没有?”一名伤员有些欣喜的问道。
“祁团长,我们胜利了对吗?”
陈安看着这些希翼的目光,内心复杂,这么好的士兵,受了重伤后,惦记的依旧是这场仗打赢了没有,有了这股子精神,区区日本四岛,断无亡我中华之力!
“兄弟们,我老祁总算是不负众望,打退了小鬼子,你们在这里好好养伤,等把这伙小鬼子消灭了,咱们一起喝庆功酒!”祁团长声音有些沙哑的说道。
“好好,我们的战斗没有白费,血没白流.......”
祁团长将耳朵侧在伤员的口上听着:“柱子,我是祁团长,你有什么话,就对我说!”
“祁团长,我不会写字,请你写信告诉我母亲,就说我柱子已经为打小东洋已经牺牲了......我家的地址是......”
“谁有纸跟笔?记一下地址!”祁团长问道。
长秀兰赶忙从身边的口袋拿出一个笔记本还有铅笔:“祁团长,我有!”
男医生的脸上平静如水,似乎已经习惯了这个场景,他看到长秀兰记好了地址后,便对着屋里的两民民工招了招手。
民工走过来,将受伤的战士抬到担架上,抬出了院子,向着东门的一处破庙走去。
“长秀兰你留下,跟这位医生学习包扎,我跟着这两名民工去看看!”陈安对着长秀兰轻声道。
“姑娘,来我教你!”男医生看着愣在当地的长秀兰说道。
陈安与祁团长跟着民工走,前面的民工走在一条小路上,是东门的山上的一座破庙。
“祁团长,这些伤员最终会送到哪里?”陈安有些不解的问道。
“这些伤员先在战场上送到包扎所里进行简单的处理,随后送到破庙中,第二天清晨就会有专门的民工用牛车或是其他车统一运走!”祁团长无奈的说道。
“哎,医疗条件太差了吗?等到第二天怕是有不少战士已经耽误了最佳的治疗时间了。”陈安有些难过的说道。
在这场战争中被一枪毙命被丨炸丨弹直接炸死震死的在伤亡人数中,或许只占着一小部分,伤病得不到医治的死亡率是这里面最高的吧。
民工将担架上的柱子放了下来,破庙看起来有些年头没有整修了,残损不堪,里面还有一些牛头马面的泥塑东倒西歪的跌落一旁。
一进门空气中一股子血腥味道,伴随着一阵阵尘土的气息就扑面而来,让他鼻头发痒,胸口憋闷。
屋顶漏了一个大洞,或许在两小时的战斗中,有一颗丨炸丨弹击中了这里。
正中央的香案,两旁的木门后,以及大堂中央的地面上布满了伤病,他们躺着或是靠着,有的眼睛睁开着,无神的望着房顶的大洞。
那里是无尽的星空,或许他们在想着不久就会变成其中一颗。
有的眼神紧紧的闭着,嘴唇苍白枯干,没有一丝血色,似乎已经停止了呼吸,不知道是否还能熬到明天。
还有的在哪里抱着断胳膊,或者短腿,皱着眉头,形容枯槁的面容伴随着头颅歪倒在一旁,有气无力的痛呼着,似乎已经痛得没有了力气。
在这十分钟之内,不断有士兵从北门附近的包扎室送过来,刚开始还在痛苦的号角,慢慢的就平息下来,不一会儿一伙人送了饭过来,饥肠辘辘的伤病痛的呲牙咧嘴的爬过来。
“要不是今天你拿过来一些食物,恐怕这些伤病连口吃的都吃不上!”祁连长摇摇头。
月光从上方的大洞泻下来,照在里面的士兵身上,他们的绷带已经被鲜血染红,有的士兵已经痛得晕了过去。
炊事班的人将馒头捏成碎末一点点的喂进去,随后将水壶顺着干煸的嘴唇灌上一口水,只为了吊着一口气,希望他们能坚持到明天。
“从战场上受伤后,发现没死就会被担架抬回来,进行简单的包扎,唯一的药瓶就是止疼药,咱们的条件太艰苦了呀,要是能挺过来的,就捡回了这条命。”
“捡不回来的就做了战场上的无名烈士,无名无姓的消逝,没有人知道这个人曾将存在,这个就像是空气中的灰尘。”祁连长颇为痛心的说道。
“明天什么时候运走?”陈安问道。
“明天天微微亮就运走,这里的山路有些危险。”祁连长说道。
“走吧,祁连长!”陈安低沉的说了一声。
日军关东军察哈尔军团独立混成旅第一团的五千名小鬼子,先头部队进攻不利,指挥官深夜开会。
在镇口的日军指挥所内,一间昏暗的囚房内,一名小鬼子军官端坐着,定眼看去,竟然是渡边大佐。
咔擦!
一名副管在牢狱的守卫的带领下来到门前,将铁索打开了。
“渡边大佐,你的老师春野大佐找你!”副官说道。
渡边大佐一句话没说跟着走了出去,他知道帝国还是需要他的。
小鬼子大本营的会议室内,春野大佐在堂上,两边站立着七八名军官。
“老师!”渡边大佐走进来之后深深的鞠了一躬。
“吆西,渡边君我记得你!你是我在帝国的东京陆军大学见过的最优秀学生之一。”春野大佐走上前打量着低头的渡边大佐。
“渡边君,你现在多大了?我记得好像是三十岁。”春野大佐一脸肃穆的说道。
渡边大佐脸上一喜转瞬即逝:“春野老师,你还记得我,我今年确实是三十岁!”
“吆西,年少有为,但是你可知道这一次战败意味着什么吗?”春野大佐一脸的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