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说，遇到这种特意的问题，周海尤为无奈。
“你昨天的表现非常好，我这里得到了一些消息，海航司令部准备给你一个大奖励。”戴民盟正色道，告知事情的原由。
周海闻言，有些意外：“大奖励？”
乖乖，大奖励？
看这架势，似乎是要超越一等功的节奏？
意外。
真的意外，周海可没想过海航司令部准备给他一个如此丰厚的大奖励，超越一等功的奖励意味着什么？
那是无数人军人为之向往的东西。
“嗯。”
戴民盟肯定地点了点头，看着周海显得极为意外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怎么，看你这样子还不想要？”
“要肯定要。”
周海微微摇头，脑海思索一番，看了看戴民盟微笑的模样，轻声说道：“不过，首长，我立下的功劳似乎给不了荣誉称号吧？毕竟违抗了命令。”
还是那句老话，做人，要有自知之明。
能将纪律条例倒背如流的周海，自然知道自己的情况并不能给荣誉称号。
违抗命令，军中大忌。
还有，假设真的能给荣誉称号，称号具体名字却是一个棘手的问题，是叫‘空军步枪打飞机英雄飞行员’，还是‘百步穿杨英雄空军飞行员？’
亦或者是——‘中国空军步枪打飞机第一人’？
构思荣誉称号的具体名称，简直是在难为上级中央组织。
“什么荣誉称号？”
戴民盟听到周海这番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凝滞，有些懵逼，没反应过来，怀疑自己听错了。
啥玩意儿？
荣誉称号？
什么鬼？
“呃……”
见到戴民盟懵逼的模样，周海也陷入了懵逼状态：“难道，您说的大奖励不是荣誉称号吗？”
这，
这，
这，什么情况？
似乎，所谓的大奖励并不是荣誉称号？
“……”
戴民盟听到这番话，看着一脸疑惑和不解的周海，默默无语，嘴巴张了张，喉咙涌动，想要说什么却不知该从何说起，眼神复杂，过了一会儿，幽幽叹了一口气，没有继续打哑谜，直接给出真实答案：
“是个人一等功，没有荣誉称号。”
心中，五味杂陈。
活了大半辈子，翱翔蓝天二十多年，戴民盟有些搞不清楚面前这名参训空飞零的脑回路，更猜不透这名空飞的价值观和世界观。
原来，自己口中与个人一等功挂钩的大奖励，在这名参训空飞零的价值观和世界观之中，却是与象征华夏军人最高奖励的荣誉称号对等。
猜不透。
无论是脑回路，还是价值观，都猜不透。
“原来是一等功啊，挺好的。”周海听到戴民盟给出的真实答案，笑了笑。
个人一等功？
挺好。
毕竟这可是立功奖章体系最顶级的荣誉，仅次于总奖励体系之中等级最高的荣誉称号，乃是寻常军人想都不敢想的东西。
只不过，一等功拿多了，周海已无最初的激动和兴奋之意，一切平和自然。
“……”
戴民盟看着周海一切如初的表现和反应，嘴角抽了抽，强忍着想要以最高指挥官身份严厉批评和训斥的冲动，二十多年养成的修养和冷静心理令他保持理智。
挺，
挺好的？
令无数军人为之渴望的个人一等功，在这家伙的口中，竟然就蹦了‘挺好的’三个字出来？
而且，整个人反应淡然，仿佛遇见一件普通无比的事情！
激动、兴奋、高兴，难以置信，这些正常人的反应和表现在哪里？
一等功！
马列在上，这可是一等功！
非为国付出重大贡献者不可得的至高荣誉！
要知道，即便连他，对于个人一等功也充满心动之意。
作为华夏舰飞培养的奠基人，戴民盟获得过数不胜数的各种荣誉，拿过三等功，拿过二等功，拿过荣誉称号，更拿过步入新世纪以来新一代的八一勋章，但唯独没拿过一等功。
马列在上，这名空飞零究竟是粗神经，还是另有原因才会出现这样的反应？
周海面含微笑，安静未语。
戴民盟深呼吸一口气，舒缓内心涌出的情绪，强迫自己保持理智和冷静，双眼深深地看了一眼周海，过了数秒：“本次个人一等功以海航名义授予，会在4.25坠机事故调查原因出来之后下达正式文件，年底正式授予，按照空军方面要求，不予对外表彰和宣传，明白吗？”
“明白。”
周海没有意外，不予对外表彰和宣传，属于情理之中的事情。
不过，这个以海航名义授予，倒有些出乎意料。
“此外，我在这里给你提个醒，你要做好心理准备，关于这次的处分，空军方面的态度是按照纪律处置。”戴民盟面容严肃了起来，正色道。
按照纪律处置！
周海笑意不减：“没什么。”
看着周海的笑容，感受到那股平静而淡然的态度，已经有了心理准备的戴民盟点了点头：“那行，你先回去吧，奖励和处分都会在事故原因出来后下达。”
“好的。”
周海点了点头，有些好奇，询问道：“对了，首长，事故原因调查进度怎么样，有眉目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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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度很快，大概一个月之后会就能知道具体原因。”
戴民盟闻言，没有拒绝，随即给出4.25坠机事故调查进度的情况，接着挥了挥手，示意离去：“行了，去吧，今天理论课你表现很好，关于我讲的重要知识点都要记住，舰载机操作最重要的就是精准，千万不能出现差错，还要留意另外一个情况，这次舰载机是装备全向矢量发动机的歼-15c，而非基础的歼-15，回去好好了解一下ws-10c，后面实机模拟阶段有关于矢量发动机专门的重载短距起降训练科目。”
一番话，算是提前给周海的小小帮助。
除了最重要的精准，本次舰飞培训还有另外一个需要关注的重点——ws-10c‘太行’全向矢量引擎。
矢量和非矢量，完全是两个不同的概念。
重载短距起降训练，乃是歼-15c‘虎鲨’舰载机的专属科目。
ws-10c‘太行’全向轴对称矢量引擎为这款舰载机，赋予了超越苏-35重型战斗机的超机动性和绝佳起降性能，可以令重型吨位的机身，具备堪比中型机的机动性和短距起降性能。
当然，不可否认，尽管全向矢量太行涡扇引擎令歼-15c的机动性和起降性能到达顶点，但也使得操作难度和复杂程度进一步增加，对飞行员技术和精准性要求更高。
“我知道了。”
周海面容端庄而认真，点了点头，正声回答，右手举起向戴民盟致以标准的军礼。
整个人并没有表露任何不耐，尽管他和苏鹏对于ws-10c全向矢量涡扇引擎已经熟悉到不能再熟悉，已经达到堪比同床共枕的程度。
“去吧。”戴民盟微微一笑，右手举起还以礼节。
敬礼之后，周海没有继续逗留和废话，拿起战术平板，告别戴民盟，转身离开作战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