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豚面容严肃,没有停留,说起第二个问题,给予相关安排:“四台飞行模拟器大概一个星期后投入使用,中后期则分为正常的四个小组制度,一个人负责六个人,全程采用淘汰制度,大家有疑问吗?”
“没有。”
周海三人摇了摇头。
“零,今天他们给我的第一印象非常不好,没有士气和军容,个人情况较为散漫,你要狠狠地操练,这是一个很重要的任务。”河豚交代完毕后,目光投向周海,着重交待道:“不用担心对面不服从,反正巴维诺已经给我们授权了。”
“呃……好的。”
周海听闻,若有所思,点头答道。
“好了,会议结束,明天正式开始训练。”
河豚目光扫视众人:“我最后强调一次,不要看人家小姑娘漂亮就冲动犯浑,到时候出事了,没人能救。”
南半球的冬天,骄阳消失的速度很快。
傍晚时分,天色已黑。
整座法特空军基地内,点着明亮而耀眼的军用照明灯,正处于最为忙碌的工作状态。
隶属于成洛马的技术团成员,地勤中队和警卫部队的官兵,身穿保暖的作训服,顶着寒风和漆黑环节展开工作。
一部分战士通过军用叉车,打开拆卸特种集装箱,取出其中存储的设备,利用法特基地早在夏天就已建好的厂区,搭建青蛟和青鸟两款外销战机的飞行模拟器。
另外的技术团工程师和技术员,以及地勤官兵,则通过一系列先进强大的设备器材,发挥基建狂魔的隐藏属性,建设关于青蛟和青鸟两款战机的组装车间。
组装性能可靠的高性能战斗机,绝不是露天环境就能完成的,必须满足封闭式专用车间和一系列专用设备的物质基础条件。
“上帝,真是不敢相信,这群中国人实在是太勤奋了,”
“现在已经七点五十分了,难道他们不休息的吗?”
“罗萨尔,你说这群中国人会工作到几点?上帝,他们从到达基地开始,除了晚上用30分钟吃饭之外,就没休息过一分钟。”
“大概,九点吧?”
“简直见了鬼,他们这么勤奋究竟是为了什么。还有,我听说中国人不是有小辫子吗?我怎么一个都没有看到。”
“萨奇,你仿佛活在18世纪末期,大概两百年前。”
“我只是听说和好奇。”
待在基地安全区域之外的受训飞行员,三五成群聚集于此,关注着热闹的基地工地,议论纷纷,评头论足。
“行了,布洛,别看了,明天正式接受训练,记得早点休息。”
面容年轻而英俊的阿方受训飞行员罗萨尔,看了一会儿热火朝天的工地后,内心失去兴致,向最好的战友布洛说道。
对于基地的建设,身为阿根廷雄鹰的他,一点都不在意。
雄鹰,只在乎蓝天。
今年二十八岁的罗萨尔,空军上尉军衔,服役于布诺空军基地,具备a-4ar‘战斗天鹰’和普卡拉螺旋桨攻击机的准驾资格,飞行天赋优秀,属于天才行列,飞行小时数已经积累到400个小时。
来到这里,他只为了一件事,通过采用淘汰制度的残酷飞行训练,驾驶从未接触过的第三代半战斗机‘青蛟’,翱翔于阿根廷的蓝天,驱逐那群耀武扬威的对手。
巴西空军的幻影3!
英国空军的台风战斗机!
“罗萨尔,下午我们举行迎接仪式的时候,你看到那名年轻的飞行教官了吗?”战友布洛收获目光,向罗萨尔询问道。
罗萨尔点了点头,脑海回想起下午时分那位叫‘零’的华夏飞行教官:“看到了,怎么?他的确很年轻。”
“你觉得他有多少岁?十八岁?还是二十岁?真是不敢相信,这世界上居然有这么年轻的飞行员,还成为我们的教官。”布洛缓缓说道:“你和我都分配到第四组,你觉得他会不会是……”
罗萨尔听出了兄弟这番话的意思,沉吟一番:“能成为教官,说明这位零有真本事,我们要相信将军的眼光,不说了,先回去吧。”
“真本事吗?我对这名飞行教官真的不报什么期望。”布洛耸了耸肩:“明天训练的话,应该是早上九点。”
“也许吧。”罗萨尔摇头答道。
翌日。
黎明前夕,天色昏暗而寒冷。
受训飞行员住宿楼,距离教官住宿楼约三百米,身穿保暖作训服的周海,立于楼底门口,满脸微笑。
瞧了瞧时间,六点半整。
满脸笑意的周海,没有如同最初训练般吹响紧急集合的口哨,而是直接步入住宿楼,来到101号寝室门前。
阿根廷空军的飞行员,每天习惯睡到早上九点钟,慢悠悠前往食堂就餐,开始一天无所事事的生活。
训练?
不存在的。
哪有吹牛打屁来的舒坦。
“砰!”
房门被缓缓打开,传出轻微的响声。
寝室之中,安静而昏暗,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男性异味,四名受训飞行员并未被吵醒,依旧处于梦乡之中。
“这素质……”看着这一幕,周海不禁摇了摇头,完全没有一点警惕意识。
下一秒,尖锐而嘹亮的哨音,就如同湍急流水般,席卷整间寝室。
“上帝,发生了什么?!”
“怎么回事?!”
伴随着尖锐的哨音,正在熟睡之中的四名受训飞行员,猛地惊醒,翻身坐起,朦胧模糊的双眼左晃右晃,满脸懵逼状态。
“穿衣服,集合,给你们90秒时间。”
周海满脸微笑,看不出任何色彩的目光环视四人,留下命令后,转身离开101号寝室,前往隔壁102号。
“嗡!”
一阵裹挟冬季寒意的冷风吹拂进来,冲散寝室内部空间弥漫的温暖之意,带走温度。
“上帝,谁能告诉我现在几点钟了?我现在有些头晕。”
待周海离去后,坐在左手边床铺的受训飞行员,满脸难以置信之色,整个人由于生物钟被打破,身体极为难受,呈现一系列负面状态。
“现在才六点半!该死,这么早起来训练,我简直快死了?!”
“别说了,只有90秒,快点穿衣服集合,华夏教官有权力的。”
“只有90秒?上帝,这家伙简直要杀人,我至少需要300秒才能穿好衣服。”
就在最先被关照的101号寝室四人手忙脚乱穿衣服之时,隔壁102号寝室已被敲响,传出那位年轻至极的飞行教官命令声。
紧接着,整栋住宿楼充斥着开门声和尖锐的口哨声,陷入一片鸡飞狗跳的状态。
集合!
冬季黎明前夕六点半的集合!
硬生生将每天早上九点钟的生物钟打断,推进到六点半,这样的情况让人无比痛苦,几乎疯狂。
受训飞行员住宿楼一阵骚动,时间已悄然流走两分半时间,阿方全体24名飞行员这才穿着暖和而厚实的冬装,离开温暖的寝室,来到寒冷的楼底空地列队集合。
“上帝,太冷了,我从来没有起的这么早。”
“现在是六点三十二分,真是该死,我简直快疯了,为什么要这么早起来集合。”
空地内,衣衫不整的诸多飞行员,不断抱怨着。
“这就是那位零教官,该死,他怎么能这样,我的生物钟被打破,现在身体非常不舒服。”
“安静,布洛,别说话了。”
立于队伍之中的罗萨尔,看着站在队伍前方的周海一直沉默不语,内心生出一股不妙之意,小声提醒布洛。
手握计时器的周海,站着军姿,安静未语,面无表情,双眸静静注视着全体受训飞行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