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个情况，是不容接受的。

“霸王，不过想成为航天员的话，你还首先要解决自己单身的问题。”周海笑着，同样戳开苏鹏的伤口，顺便撒了一把盐。

“……”

无线电加密通信频道内，陷入沉默。

苏鹏完全不想继续搭话，选择保持安静。

时间渐渐推移，十余分钟之后，两架歼-10d‘火龙’跨越近二百公里距离，抵达位于川省西北部山区上空的目标空域。

装备四台d-30kp-2高涵道比涡扇引擎的伊尔-78加油机，已经在四千五百米高度目标空域静静等待，沿着一条椭圆形轨道平稳飞行，垂直尾翼涂抹耀眼而独特的八一标志，以及空军正式编号。

“零，降低高度，准备靠拢会合，加油时速为每小时500公里。”苏鹏面容严肃，向前压杆，降低高度和航速，向周海说道。

嘴上说也就那样，可苏鹏对待每一件事情极为认真，毫无轻视之心。

“零收到，正在降低高度，准备会合。”周海声音郑重，右手握杆，与008号歼-10d交相辉映，迎向下方空域的庞然大物。

锐眼头瞄显示综合飞行数据，全军综合数据链接受加油机传输的相关飞行数据和加油指令，尽数呈现于中央多功能屏幕之中，勾勒出一条允许加油的绿色区段。

绿色线条属于可加油区段，红色线条为禁止加油作业区段，简单直接，清晰明了。

天气多云，空域气候和环境较差，阳光几乎已不见踪影。

稳稳降低高度和速度，数十秒后，两架歼-10d进入空中加油核心区域，来到伊尔-78加油机后方空域，保持稍快的飞行速度，平稳接近。

“嗡！”

同时运转的四台引擎，如同水泵般喷出源源不断的高温气流，配合高高上仰的水平垂直尾翼和气动布局，于机身后侧空域形成涡流。

机腹中间区域，已然放出一条犹如蚯蚓般软绵绵的加油软管，末端安装如漏斗状的加油对接探头。

“呼叫零，我是奶牛一号，准予你机展开加油作业。”加密无线电频道内，传出伊尔-78加油机任务指挥长的命令声。

“零已收到，准备靠近对接。”

周海回答一声，双眼凝视百余米之外的加油对接探头，凭借思维模拟积累的飞行经验，右手握杆调整鸭翼角度，稳定机体姿态，抵挡空气乱流和伊尔-78加油机涡流区的影响。

穿梭于淡淡薄云之中的歼-10d，在苏鹏和加油机操作员严密注视之下，加速向前，逐渐靠拢。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叮！”歼-10d几乎没有停止，机头顶端的金属加油管，与同为金属材质构成的加油对接探头，精准对接，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又快又稳。

还在提心吊胆的加油机操作员，顿时愣住，感觉自己有些眼花：“这就接上了？”

这么快？

等等，快似乎并不重要。

轻缓在哪里？

温柔在哪里？

哪个飞行员搞空中加油的时候，不是小心又小心，动作温柔而轻缓，生怕出现一丁点问题，无法对接，整个空中加油过程简直超过呵护自家老婆的程度。

结果操控这架高保密级别的新战机飞行员倒好，加速上前，压根就没有小心翼翼对待的意图，从允许展开加油作业到成功对接，耗时十秒不到。

“什么鬼？”

飞行于右侧空域陪伴的苏鹏，看着012号歼-10d与软管加油探头精准对接，嘴角抽了抽。

这是第一次空中加油？

娴熟，流畅，过程炉火纯青，就仿佛是经历过上百次空中加油似的，与基地老飞相比丝毫不差，甚至略有超过，搞得苏鹏有些小尴尬。

周海按照操作流程，检查锐眼头瞄显示的综合数据，确认无误，点击自动飞行模式，右手松开光传操纵杆，打开加油管的受油闭锁，向伊尔-78加油机呼叫道：“报告奶牛一号，成功对接加油探头，已打开油管闭锁，请求加油作业。”

“奶牛一号收到，正在执行加油作业，预计加油时长4分钟，加油量4100公斤。”加密无线电频道内，传出任务指挥长的命令提示声。

话音落下，待加油操作员打开送油开关后，一股股高品质航空燃油如奔腾的湍流般，流经十数米长的软绵绵加油管道，穿过加油连接探头和机头加油管，疯狂涌入机体内部油箱和保形油箱之中。

“滴！”

座舱中央多功能屏幕，旋即给出正在受油的绿色提示信号。

时间一分一秒渐渐流逝，伴随着越来越多的航空燃油注入机体之中，机身重量相继变化，在推力不变的状况之下，综合飞行性能和机动性呈降低趋势，处于自动飞行模式的歼-10d‘火龙’，航电系统中央计算机根据重心变化数据修正飞行姿态，与伊尔-78加油机保持稳定连接。

四分钟之后，总质量达到4100公斤的航空燃油，尽数灌注于机体内部油箱之中，空中加油结束。

“呼叫零，加油作业操作已完成，已终止加油，准予脱离。”无线电加密通信频道内，传出奶牛一号任务指挥长的命令声。

“零已收到，准备脱离连接。”

周海顺势重新握上光传操纵杆，解除自动飞行模式，接过机体控制权，回答一声，展开操作。

“叮！”

机头金属加油管与漏斗状加油连接探头之间解锁脱离，传出轻微响声，隐匿于响彻天地的涡扇引擎声之中。

整架歼-10d脱离加油位置，向右转向，安全飞离。

“首次空中加油满分。”

操控008号歼-10d的苏鹏，拿起战术平板，记录海燕中队新飞周海的综合成绩分数，而后向后拉杆，右向满舵，下达新的命令：“零，准备执行双机编队训练任务，我任长机，你任僚机，训练山区超低空突防技术，航线数据已传输。”

“零收到。”

周海回应一声，查看训练航线，操控身下的战鹰，与苏鹏保持紧凑双机编队阵型，迅速飞离空中加油的目标区域，准备展开复杂地形的超低空突防训练。

作为空军三级绝密单位，彭城基地与普通航空兵部队和二线航空兵部队完全不同，对飞行员的训练内容全方位向实战层次靠拢，专注于战斗，绝非毫无技术含量的普通巡航。

普通飞行巡航只能增加飞行小时数而已，并没有实质上的意义。

“呼叫霸王，呼叫零，这里是西部战区最高作战指挥中心，请立即报告机载剩余燃油量和武器携带状况。”就在这时，加密无线电通信频道内，传出另外一道清脆悠扬的女音。

指挥中心？

难道说又出了什么事？

听到突如其来的呼叫声，周海微微皱眉，心生疑惑。

“霸王已收到，机载剩余燃油量89%，携带23毫米标准弹药300发，两枚霹雳-8b格斗导弹，请指示。”

“零已收到，机载剩余燃油量95%，携带23毫米标准弹药300发，两枚霹雳-8b格斗导弹，请指示。”

紧接着，待苏鹏先行报告自身燃油数据和武器携带状况后，周海紧随其后，迅速给出自身情况。

“你两机执行空中护航任务，即刻前往目标空域，与我军运-20运输机会合，全程护航至酒城试训基地，航线数据和任务详情已传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