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竹雨努力回忆记忆片段，伸出右手，揉了揉发胀的额头：“答案显而易见，我记得你在军演被击落之后，他是不是对你说过一句话？”

“嗯，他对我和张剑说，我们会赢。”伊雪舞认真地点了点头。

听到伊雪舞的提示，王竹雨彻底回忆起军演在最初的画面片段，眉宇微皱，说道：“当时他的口气很郑重，有力量和自信，是不是这样——伊雪舞，张剑，我们会赢。”

清脆的女声之中，强行透出一股模拟周海三分语气的沉稳腔调。

“是的。”伊雪舞答道：“那然后呢？”

“然后，他真的带着我们赢了，突破杨教员最初的条件，雪舞，我想你能分配到歼-10c名额，与周海离不开关系。”王竹雨已然理清思绪，若有所思，正色道。

伊雪舞面容郑重：“真的？他怎么没有跟我说呢。”

“是也不是，这只是一种可能而已，有可能杨教员当初只是想激励我们，入选雏鹰中队的学员实际上都有歼-10c分配名额，也有可能是上级组织突然增加歼-10c名额，各种因素存在。”

王竹雨微微摇头，叹了一口气，说道：“算了，想这么多也没用，不管怎么说，你能分配到歼-10c是好事，等高教结业再说吧，不知道周海会分配到哪里，或者说，他会选择哪里。”

“嗯。”

伊雪舞答道。

是的，不管怎么说，分配到歼-10c和上市基地，对她而言都是一件好事，并无坏处。

时光悠悠。

眨眼，已是三天过去。

在盛大而重要的天鹰军演正式结束后，参演的石城飞院和海航飞院，以及衢州空军基地，各自回归正常的轨道，恢复正常训练状态。

清晨，学院营区的广播设备之中，准时传出起床号的熟悉旋律。

全体男女飞行学员起床集合，列队出操。

三千四百单双杠，固滚旋梯小五项，这是飞行学员生活之中雷打不动的日常训练任务。

待日常体能搞完，带队前往空勤灶就餐，吃完饭之后，返回宿舍整理内务和卫生。

“速成班男学员集合！”

教员杨晓龙立于男宿舍楼正门口，面容严肃，吹送口哨，一道尖锐而嘹亮的哨声响彻宿舍楼，发出集结的命令。

集合！

今天，对2019届速成班全体学员而言，是一个重要的日子。

308寝室内，初阳透过阳台落入房中，日常内务工作和卫生整理完毕，四块以被子为原材料的豆腐块，叠的标准端正，置于四张床铺顶端。

“老周，别有心理负担，好好干，一定要过。”萧南站着军姿，看着准备离开寝室的周海，送上祝福，右手竖起大拇指：“祝你马到成功。”

“什么马到成功，老周，祝你旗开得胜。”韩立白了萧南一眼，同样竖起大拇指。

望着周海，赵子清微微一笑：“加油，等你好消息。”

三天之前，大家就知道周海即将高教结业考核，如今，对周海和任何一名高教机学员而言最重要的关卡到来。

“不用担心。”

周海向三位战友挥了挥手，整理略显褶皱的衣领，转身离开308寝室，跑向楼下。

看似困难的高教机考核，实际上难度和内容并没有变化，由理论、射击和综合飞行考核构成，要求高教机学员熟练掌握飞行技术，拥有昼夜简单气象和昼夜复杂气象条件独立飞行的能力。

综合飞行考核，依旧是老两样，基础飞行动作，基础综合战术动作，总成绩由三项考核结合平常重要科目的训练成绩。

每一名顺利通过综合空战特训和天鹰军演的速成班学员，都能轻松通过这道关卡。

困难，仅仅是相对而言。

二十秒时间，隶属于石城飞院速成班的六名男学员，离开寝室，于楼底空地列队集合。

“话不多说，今天是高教机结业考核，相信大家都知道有多么重要，我希望每个人都顺利通过，现在上车。”

杨晓龙身穿蓝色制式作训服，双眼逐一扫过众人的脸庞，满意地点了点头，简略介绍后，给出指示，转身走向两辆静静等候的猛士军车。

众人依次有序登车，坐上相应位置。

“嗡！”

伴随着引擎轰鸣声，两辆猛士军车稳定起步，在男生宿舍楼诸多甲乙班普通飞行学员注视之下，快速驶离，前往女生一号宿舍楼，与王竹雨和伊雪舞两人汇合，再前往学院营区。

理论考试地点位于学院办公楼，由各个科目的教员联合出题，涉及高教机阶段需要学习和掌握的所有学科知识。

不过，这可难不倒周海和每一名速成班飞行学员。

八月四日，上午九时许，崭新而空白的试卷下发到每人手中，理论考核正式开始，监考团队由两名理论教员、政治部主任、副大队长雷强组成。

飞行力学满分，

流体力学满分，

现代雷达和电磁波满分，

航空发动机类型和结构满分，

喷气式飞机基础构造特点和类型满分。

航空领航学满分，

航空射击学满分，

航空气象学满分。

基础枪械构造理论满分。

耗时一个上午，理论考试结束，大家以全科满分的成绩通过理论考核，中午进餐休息一个小时，下午时分，到室内靶场进行射击考核。

射击考核主要由手枪和步枪构成，一切为正常考核内容。

飞行学员主要侧重飞行理论和飞行技术的掌控，对待射击的水准要求，只要能达到一线野战部队的平均成绩即可。

50米固定靶，

100米固定靶，

待室内靶场响彻密集而急促的枪声后，速成班飞行学院的射击考核结束，实际平均成绩远远超过考核要求，高分通过。

下午2点整，伴随着理论考核和实弹射击考核结束，参加高教机结业考核的全体学员，迎来最关键的环节——综合飞行考核。

碧空如洗，天空蔚蓝，阳光炽热。

机场，停机坪，二十一号棚式停机位内。

c猎鹰静静停放于中央，银灰色涂装赋予一股永远也看不腻的科幻感，地勤组长胡军和机械员小王等人紧张忙碌，为机体内部油箱加注高品质航空燃油，同时进行起飞前最后一次地勤检查。

院长李宏远，政治部主任，大队长徐建，副大队长雷强，教员杨晓龙，以及速成班五人，聚集于此，站在停机位安全区域之外。

一名身穿夏季常服的少校军官则站在旁边，手中握着战术平板终端，负责记录结业考核的成绩。

作为速成班综合成绩排名第一，周海没有例外成为最先考核飞行学员，正在接受学院航医的例常检查。

每次起飞之前，非紧急情况，不仅飞机需要经过后勤保障和严格验收，飞行员也需要经过航医的保障维护，确保身体健康，安全无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