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号还能坚持。”王竹雨浑身毛孔渗出汗水，右手紧紧抓着操纵杆。

杨民咬了咬牙，只感觉身体被高额过载压在座椅上，用尽力量控制身下的战鹰，不断根据获取的信息，调整飞行姿态：“3号已到极限。”

“3号保持高度，1号，2号，能继续下降吗？”

目光注视机头涂抹109的白色数字和c猎鹰，对于周海的表现，早已看过其资料介绍的林剑，内心并无反应，反倒是对王竹雨的表现非常满意，询问道。

听到耳边王竹雨传出的急促呼吸声，周海眉宇微皱，回应道：“1号没问题，2号，不要强行支撑。”

“2号还能再降低50米高度。”王竹雨没在意周海的劝告，她知道自己濒临极限，可却不肯就此认输，咬了咬牙，向林剑回答道。

作为历尽千辛万苦才成为一名女飞的王竹雨，拥有自己的意志和想法。

极限，就是用来打破的！

目标，250米飞行高度！

林剑双目注视着两架猎鹰，下达新命令：“1号，200米高度准备，2号，250米高度准备，开始。”

得到命令，呼吸平稳的周海，继续向下压杆，平稳降低飞行高度，右手边王竹雨驾驶着c猎鹰紧紧跟随，每下降十米，操作难度都会提升一些。

“我到极限了。”

数秒后，王竹雨看着左侧屏幕给出飞行参数，内心紧绷的弦松缓，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大口大口呼吸着高浓度氧气。

“1号达到目标高度，报告指挥机，请指示。”见到王竹雨没有硬撑，周海松了一口气，目光注视几乎触手可及的地面景色，待降低至200米高度后，通过加密通信器，呼叫林剑。

言语之中，有些跃跃欲试，压根没有长时间低空飞行的生理反应。

比起低空突防，周海更喜欢惊险刺激的超低空突防，连着突一千公里都没事。

“还是比不过你。”感受到周海的轻松正常，喘着气的王竹雨，一边感叹，一边调整飞行姿态。

怪物！——保持300米高度的杨民，嘴角不禁抽了抽。

“……”

加密无线电通信频道内，其余学员已陷入沉默，经过低空突防的考验，大家深深感受到与周海之间的差距。

：。：

250米是王竹雨，

300米有杨民，

350米为白堂飞，

米皆是两个主力梯队。

林剑眼睛眯了眯，身下歼-10a战机微微侧身倾斜，心生测试之意，下达命令：“1号，与地面保持相对高度150米。”

150米，这个飞行高度已接近低空极限，再往下50米，便是超低空高度，与今天训练科目内容并不符合。

“1号收到。”

周海回应一声，压杆朝下，迅速降低飞行高度，银灰色l-15c猎鹰在林剑和另一名歼-10飞行员注视下，与地面保持150米相对高度。

在这个高度，任何一丝差错，都将导致致命后果。

但这个假设仅限于正常人，对理性占据大脑的周海而言，在最重要和最关键的飞行领域，绝不容许自己出错，也不准出错。

“特训机群全员坚持，距离目的地还有80公里，撑不住的，可以爬升高度。”林剑拉杆回归机身水平姿态，给出提示。

无线电频道内一片沉默，所有人咬牙坚持。

一分钟！

两分钟！

五分钟！

每时每刻，全体受训学员都在大量消耗体力和精力，过低的飞行高度，复杂地形信息，高额飞行过载，让大脑和身体皆处于全负荷运转状态，向极限逼近，以此挖掘身体机能。

“爬升，执行标准攻击预案。”待距离靶点仅剩十五公里后，林剑果断下达命令。

满头汗水的王竹雨松了一口气，她已处于极限生理状况，拉杆爬升，以平稳姿态向1000米攻击高度掠去，

海院杨民和白堂飞做出反应，与之跟随，保持150米相对高度的周海，上推节流阀，向后轻轻拉杆，灵敏而轻巧的l-15c猎鹰傲然抬起头颅，直冲蓝天。

距离预定地面靶点，十公里，四辆锈迹斑斑充当靶车的59式中型坦克已步入视线，担负地面装甲目标的职责。

受训机群的攻击任务，就是对靶点中心区域停放的四辆59式坦克展开火力打击。

低空突防，火力打击！

十四架猎鹰爬升冲天，回归正常高度，待短短三十秒时间后，高速掠袭的机群，已飞临攻击距离。

担任第一攻击位置的周海，压杆低头，通过机载火控系统和观瞄设备，瞄准地面靶点中心区域的四辆坦克，首次开启操纵杆顶端的开关，按下攻击按钮。

整个过程，一秒不到。

“嗖嗖嗖！”

转瞬，两翼翼根处挂载的两具七管火箭弹巢通电激活，一枚枚采用杀伤爆破型综合战斗部的‘天箭’90毫米火箭弹，尾端固体火箭发动机点火，如离弦之箭般激射而出，沿着预定轨道直指地面靶点。

火力全开！

“轰轰轰！”

霎时间，第一枚火箭弹命中三号靶车右侧，杀伤爆破综合战斗部激活，剧烈的爆炸传出，火光耀眼，一片片不规则金属破片密集如雨，如天女散花般高速掠向四周。

待第一枚火箭弹接触地面后，三秒内，其余十三枚‘天箭’90毫米火箭弹依次落下，于地面形成烈焰火海，笼罩靶点四辆已然报废的59式中型坦克。

伴随着周海率先展开火力打击，受训机群全员纷纷压杆低头，轮番揉虐地面四辆堪称时代经典的59。

总共十四架猎鹰，一架十四枚火箭弹，受训机群总共携带196‘天箭’火箭弹，短短数秒内，所有火箭弹尽数倾泻而出。

地面，致命的爆炸形成高温高压环境，火云翻滚，蕴含高额能量的冲击波如浪潮般，连绵不绝向四周扩散，金属弹片和坦克车体细小构件纷飞，尘土沦为焦土，已然成为人类禁区。

一名名受训学员望着地面的场景，纷纷陷入沉默，就连周海都有些感叹，而后，受训机群在林剑指挥之下，调头转向，返回衢州基地。

特训第一天训练科目完成，待返回基地降落后，除了周海之外，每一名经过长时间低空突防的飞行学员，精疲力尽，累到不行。

可是，受训期间乃是一级战备状态，全体学员并不能像往常一样，结束任务后返回住宿楼休息。

经过航医检查确认身体无碍，全体人员匆匆前往空勤灶就餐，而后返回基地停机坪，与自己战机相互陪伴，保持最高级别的战备状态，

一切贴近实战，对意志和身体的残酷考验。

要知道，当战争真正来临后，敌人可不会有给你喘息之机，恨不得把你往死里打。

夜晚降临，气温燥热，轻风微抚。

精神状况极佳的周海，担任夜间值班和警戒任务，其余学员拿着临时下发的铺盖，就在战机身边席地而睡，身不离枪，时刻处于紧急待命状态。

“嗡！”就在这时，前排的棚顶黄色警示灯突然亮起，旋转闪烁，发出提示声。

保持警惕的周海，立马反应过来，下意识冲向处于待命状态的l-15c猎鹰，突然感觉不对劲，

等等！

整个人目光顿时投向前排停机坪，那是基地列装的歼-10a战机停放区域。

“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