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米的时候，你故意最后起跑，又迅速冲到第一，向俄方学员参赛队伍竖起中指，这在别人眼里，就是个人英雄主义！”

李复声音凝重，看了看警告书，有些心痛：“往小了说，你是持能自傲，往大了说，你这就是违反纪律，犯错误！”

心痛。

的确心痛。

说实话，李复完全没有想到，周海获得第一之后，没有得到表彰和夸奖，反倒是一纸警告书。

这份正式警告，已经载入周海的个人档案，成为一个污点。

“为了荣誉，为了胜利，不择手段，在所不惜，这不是您第一天上机教导我的吗？我没有后悔，师父。”

周海面色淡然而平静，并未在意，而是缓缓说起了曾经李复教导的东西。

精神！

那是李复传授的精神！

第一天飞往丹城训练基地的时候，李复就像周海传授了属于自己的精神。

“……”

听闻此语，李复揉了揉额头，目光复杂，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小海，这不是实战，一场真正的战争，只是一场比赛，虽然现在我们和对方飞行学员是竞争关系，可在实际上我们是朋友关系，我刚刚得知，你在昨天单飞的时候，与309号争吵？”

“那是友好交流！”周海眉宇微皱，赶紧给这件事定性。

309号告状了？

这个喜欢喝酒的毛子，总有一天得被送上军事法庭。

友好交流？——听到这个词语，李复突然笑了，目光看着周海，说道：“就像309号所谓的中了埋伏？”

在上一次日俄空军的日常‘亲密交流’活动之中，四架f-22‘猛禽’战斗机进入交流活动现场，杀的苏-35机队丢盔卸甲，全面溃败。

若是实战，俄方六架苏-35‘超侧卫’或许已经被击毁。

埋伏？

不存在的。

综合性能当属世界第一的f-22‘猛禽’战斗机，面对苏-35机队的时候，就犹如爸爸见到儿子般，哪里需要埋伏，直接上去两巴掌煽晕。

爸爸！

那可是f-22爸爸！

117s矢量引擎又如何，优雅而高贵的外貌又如何，在拥有隐身+超音速巡航的‘猛禽’面前，一切都是浮云。

“那真的是友好交流！”周海面容严肃而认真，继续强调道。

李复轻轻摇头：“你的友好交流，差点让毛子损失一架价值数千万美元的战斗机，如果运气不好，就连309号飞行员都可能牺牲，这就是友好交流？”

沉默。

周海陷入了沉默。

“我相信你听过这句话，对待敌人要像严冬一样冷酷无情，对待朋友要像春天般温暖，对待个人英雄主义，要像秋风扫落叶一样。”李复苦口婆心的缓缓说道：“遵守纪律，遵守规则，你明白吗？”

“明白！”周海深呼吸一口气，沉声道。

个人英雄主义，这是一顶帽子，谁也带不起的帽子，被如此批评，意味着你已脱离团队，忽视团队的努力和智慧。

李复看着周海陈恳的模样，轻轻吐出一口浊气，缓缓将另外一件事说出：“还有一件事，我要告诉你，上级作出安排，你调为僚机位置，不再担任长机职责，你和李冠锋的关系解除，由另外一名飞行学员担任新的长机。”

僚机！

由于俄方飞行学员队伍集体举报的影响太多恶劣，经由上级考虑，取消周海的长机资格，调为僚机。

“僚机？”

周海听到李复所说的内容，愣在原地，如遭雷击，呼吸略微急促，陷入沉默，嘴角抿了抿，沉声道：“为什么？”

一双犹如尖刀般锐利的双眼，直视李复。

“因为这件事影响太恶劣了，这是组织对你的考验，记住，不要再出现任何有个人英雄主义的行为，要强调集体精神，我们是军队，而不是独来独往的侠客。”李复双目深邃，看着陷入沉默的周海，浮现一抹内疚之色，缓缓说道。

“我知道了。”听到这番话，周海面无表情，轻轻点头，心中生出一股无力感和迷茫。

影响恶劣？

考验？

这一刻，周海有些怀疑自己之前所做的东西，是否正确，是否值得。

长机位置调到僚机意味着什么？

他为了获取最终胜利的安排和努力，一切付诸东流。

自己师父的批评，这不算什么。

一个正式警告处分，这也不算什么。

可是职务的调动，却让他遭受打击。

无力，

迷茫，

还有一丝委屈。

有些不知道该干什么。

“好好回去想想，下午个人格斗，别出风头。”李复看了一眼周海，目光复杂，挥了挥手，轻声说道：“想不通，就来找我。”

看了一眼李复，周海没说话，转身离开，轻轻关好门，一步一步向个人寝室而去。

天空放晴，阳光洒在周海身上，恍若披上一层金色羽衣。

不快不慢走在基地道路之中，此时，午饭时间已到，可他却没有胃口。

远处食堂之中，俄方二十余名飞行学员正在就餐，气氛热闹欢快，高高兴兴，毫无之前的沮丧和失败模样。

“嘿，金雕，瞧瞧那是谁！华夏学员最优秀的家伙，看看他的模样，上帝，好像遭到什么打击，实在是太可怜了。”这时，食堂内一名端着餐盘就餐的俄方学员，发现路过食堂的周海，顿时来了兴趣，赶紧向学员金雕喊道。

“早就看这个家伙不爽了，你知道跑三千米的时候，他朝我竖起中指，我简直气炸了，活该，我听说他吃了一个警告。”

“警告？这可有点严重，不过我喜欢。”

“好了，闭嘴，吃完饭大家回宿舍休息，这个家伙已经不值得我们关注。”学员金雕看着有些失魂落魄的周海，心中莫由来一阵烦躁，朝着周围的学员喊了一声。

烦躁。

真的烦躁。

他深深明白，军队的警告处分对于一个飞行学员意味着什么。

那是否定！

说实话，金雕很欣赏这位17号学员的风格和做法，为了胜利，不择手段，愿意牺牲自己。

可是，无论再如何欣赏，双方现如今都处于对立面，属于竞争关系。

集体举报周海，这是他的主意，并且这个主意非常有效。

有些不知道该干什么的周海，瞥了一眼食堂内的俄方飞行学员队伍，拳头攥了攥，却又无力地松开。

无力。

“呼，一切随缘吧，你真的就是一个普通人而已，还妄想本就遥不可及的胜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