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深呼吸一口气，右手握紧操纵杆，操控身下满是伤痕的初教六，调头转向，对准数十公里之外的哈城空军基地飞行。
一路有惊无险，在两架歼-10b全程护航之下，初教六安全降落于哈城空军基地。
阳光明媚，碧空如洗。
蔚蓝的天空，有数朵白云点缀于其中。
沈哈高速公路之上，一辆造型最为经典的五菱之光面包车，正以每小时90公里的速度平稳行驶。
车内，驾驶和副驾驶位置坐着两名相貌平平的男人，皆是黄皮肤面貌。
“滴！”这时，一道提示声突然传出。
坐在副驾驶的男人，右手戴着白色线手套，摸出随身携带的高性能电子设备，打开屏幕，查看信息。
“无人机已被击毁，并未击落那架初教六，自动攻击模式还存在局限。”
“这不重要，毕竟我们只是想恶心一下华夏空军，我们已经成功拿到目标的地形数……”
“注意纪律，你回去应该加强学习，现在距离东平港，还有多远？”
“500公里，大概五个半小时。”
“好好开车，我需要休息一会儿。”
一阵简短交流之后，车内重新归于平静，副驾驶的男人点击手中电子设备，启动自我销毁功能，随后将其丢向窗外的高速护栏。
完成任务，他们已经暴露，一辈子都不可能再回这个国家。
“嗡！”汽油引擎持续工作的声音，成为整辆五菱之光内部的主旋律。
时间缓缓流逝。
翌日。
清晨，碧空万里，艳阳高照。
哈城空军基地，一间单人间内。
“僵硬刻板的盘旋飞行，也就是说，你觉得那架武装无人机，是自动攻击，而非有人操控？”李复坐在椅子上，眉宇紧皱，看着坐在面前啃着苹果的周海，脑海高速思索，轻声询问道。
自动攻击？
李复默默琢磨周海透露的信息。
这个信息，非常重要。
周海啃着鲜脆多汁的红富士，咀嚼一番，吞入腹中，点了点头，一双眼眸牢牢注视着李复：“是的，70%可能性为自动攻击，毕竟，你知道我当时并没有任何攻击武器，且自身机动性比不过这架后掠翼气动布局+尾置螺旋桨引擎的无人机，师父，上级有什么通知吗？我知道单飞表现有些差，想问问还能不能飞。”
比起研究这架武装无人机，周海更为关心自己是否还能飞行。
昨天，可是至关重要的首次单飞。
结果首次单飞遭遇袭击，价值二十万多的初教六满目疮痍，惨不忍睹，差点成为一堆废铁，并且没有完成返回丹城训练基地的任务。
马列在上，此次单飞表现简直差到极致。
飞行！
自己是否还能继续飞行！
“……”
听到周海这番话，李复一愣，面容浮现一抹无奈之色，感觉有些好笑：“看来你还不知道昨天的表现，究竟意味着什么。”
表现！
昨天周海的单飞表现，可谓如宝石般璀璨耀眼！
现在距离周海遇袭，已经过去一整天。
经过空军相关技术专家团队，连夜对12号初教六话音记录器和飞行数据记录器，以及武装无人机残骸进行研究，逐步获得此次空战的具体细节，再通过询问周海此次空战细节，进而大幅度还原整个事件的详细过程。
最开头，周海发现无人机向自身飞来时，第一时间察觉到对方意图不善，展现优秀素质和意识，联系基地的同时，进行正确操作。
面对无人机的攻击，周海并未慌乱而紧张，而是沉稳操作，将理论知识融入实际操作，将自己所学的技巧尽数运用。
瞧瞧周海在遇袭之后，总共做了多少空战机动——俯冲横滚，高悠悠机动，剪刀机动，殷麦曼机动，小半径筋斗转弯，左急转，右急转，横滚倒飞，俯冲右侧急转拉升，盘旋。
动作标准而灵巧，没有丝毫停滞，可谓行云流水，犹如一名正在手术台上主刀的医生般，老练成熟。
飞行动作，总共做了208个！
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就连飞行小时数高达数千小时的高级飞行员，也不过如此。
别忘了，周海驾驶的初教六，没有一丁点还手能力。
而经过专家技术团队研究分析得出，这架武装无人机性能优秀，智能程序先进程度极高，装备5.56毫米口径的机载武器，后掠翼启动布局，后置引擎设计，机载航电为无人机市场大众产品，高性能观瞄探测设备，军工级制造水准。
这款从未出现过的武装无人机，集结新世纪以来的众多先进航空科技，性能优秀。
初教六是什么？
上个世纪五十年代设计的螺旋桨教练机。
除了科技差别，双方还有最重要的差距，那就是——
一个有武器，一个没武器。
敌我实力之间的差距，完全不在一个层次。
当然，理论上周海还有一个武器，那就是飞行员头盔，通过投掷头盔，丢出窗外，如果幸运女神照顾的话，也许能将无人机击落。
驾驶毫无还手能力的初教六，面对一架高性能武装无人机的追杀，周海临危不乱，发挥自身所学，展现优秀的空战意识和素质，撑到己方战机支援，最终返航安全降落。
这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经验！
现在周海已经拥有许多飞行员所没有的东西，那就是，生死之间学到的空战经验。
这是飞行员，而不是飞行学员！
一架二十多万的初教六算什么？
十架初教六，不，就算是一架上千万美元的教-8高级教练机，都比不上现如今的周海。
财大气粗的空军，有足够的资本，说出这句话。
“嗯？”
听到李复这番话，周海又看了看自家师父的微笑，有些疑惑。
“这个问题不用担心，只要你不主动要求停飞，身体存在缺陷，想怎么飞都行。”李复笑了笑，一双睿智而蕴含岁月痕迹的眼眸，注视着周海，透出温和而期待的目光：
“吃完没？该回去了。”
期待！
李复深深明白，经过此次事件后，周海未来的飞行道路，将会更远更高。
在昨天周海执行单飞转场任务遇袭后，接到通知的李复，心情沉重而担忧，还以为周海缺胳膊少腿，第一时间便赶到哈城空军基地。
所幸，李复见到经过医生全面检查确认无事的周海。
今天，是时候回去了。
此次遇袭事件，由于没有发生在闹市区，且遇袭地点没有人员目睹，被高度保密，严禁对外透露。
由军队情报部门联合国家安全部门进行调查，并开展善后工作，剩下的事情，并非周海这个飞行学员能够掺和。
“吃完了。”
周海听闻，松了一口气，啃完手里的苹果，将果核丢入垃圾桶，深呼吸一口气，向李复询问道：“师父，你说这架无人机会不会是专门来袭击我的？”
“并不是，你还不值得对方这样做，我只知道一个情况，袭击你只是偶然情况，事情发生的时候，这架无人机涉及拍摄和探测我军重要军事目标，应该是外国间谍组织。”
李复摇了摇头，将能够透露的的信息告知：“如果你没有发现这架无人机，你也不会遇袭，大概意思你可以理解为，顺手消灭你，恶心一下咱们部队，至于其他事情，你我无权知晓。”
“涉及我军重要军事目标……”
听闻此语，周海愣在原地，内心凝重。
间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