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说道这里,李子元突然收住了嘴。这万一马永成与杨静真的离了婚,再来纠缠自己怎么办。想到这里,李子元突然感觉到一阵不寒而栗的感觉。不行,他们两个绝对不能离婚。就算马永成真的受不了要离婚,自己也得死命的给拦住。
老马,不是兄弟不是人,只是你的老婆太吓人了。这个苦是你自找的,可不能怨我。所以,为了兄弟的幸福,你老兄还是接着在苦日子里面熬吧。反正,只要你不离婚,你老婆就不可能重新来找我麻烦。
要兄弟干嘛的,不就是替背黑锅的吗?你老兄还是在苦海里面继续熬吧,你遭罪总比我遭罪好的多。想到这里,李子元急忙的改了口:“老马那人固执,别人劝他不一定听。再说了,当初他追杨静的那个劲头哪去了,在搬出来未必不会没有结果。”
“只要功夫深,我们还是要相信铁杵一定会磨成针的。”咱们就盼望着他这副热心肠,能有融化那块寒冰的那一天吧。老马是个好人,也是一个老实人。他将来在军队里面走不了多远,也许地方上的工作更适合他。“
“而地方上的工作,又是千头万绪、压力也更大。如果没有一个知冷知热的人在身边,老马可是要遭罪了。这忙了一天,回到家里面连口热汤都喝不上,这是一个什么滋味。都说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可这男人其实也怕没有找对老婆。否则,一样一遭罪就是一辈子。”
“老马那个人,性格我知道。就算心里面在苦,也不会在咱们面前表露出来的。所有的东西,他都会压在心里面,自己去默默的承受。老钱,如果老马真的有落魄的那一天,咱们这些老战友可不能袖手旁观。”
李子元前言不搭后语的回答,中心意思思想转变之快,让钱朋有些瞠目结舌。上一句话,还是指天发誓要劝马永成离婚。这下一句话,就成了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了。这个家伙,这弯转的太过于急了,让钱朋一下子没有适应过来。
只是对于李子元意思转变之快,钱朋转念一想就明白了。原来这个家伙是怕万一人家真离婚了,杨静再找上来。所以就来了一个死道友可以,但千万别死贫道的转变。想明白这一点后,钱朋有种想笑却突然笑不出来的感觉。
杨静在根据地的未婚女干部中,要学历有学历、要说外表也不差,怎么就让李子元如此的避之如虎?要是那些曾经追求过杨静,却最终都遭遇到失败的干部,看到这个家伙的这个样子,会不会想逮到他往死了揍?
不过虽说对李子元的转变有些想笑的感觉,但对于李子元的这番话,钱朋想了想有些感慨的道:“希望老马能够用自己的心,将那个冰块给融化了。不过,那个杨静我接触虽说不多,可也看得出来,不是老马能够真正降服得了的。”
“当初她到太行山的时候,有多少干部一眼就看中了,发起了攻势。当时可谓是一景啊,从旅职到团职,甚至到一些老资格的军区一级干部,可谓是一应俱全。从大革命时期的就参加革命,从鄂豫皖和井冈山走过来的都有。”
“当年那些团级,甚至某些营级干部,如果没有牺牲的话,到现在应该都是旅职干部了,这么多的人追求她,这丫头就是全都看不上。可能是嫌弃咱们那些干部,都是一个个的大老粗。或是嫌弃咱们那些干部,年纪比她要大一些。”
“年纪和她相当,又有一定文化的,像你这个样子的,当初又级别不够。你也知道,当年大肃反的结果,让咱们师的前身红四方面军,各级干部有文化的极少。你小子这个中学结业,在咱们部队就是了不得的知识分子了。”
“够级别的,文化程度普遍不够。够的,早在红军时期就已经结婚了。人家心高气傲,来咱八路军是抗战的,是参加革命的,不是来谈恋爱、嫁人的。再加上咱们那位政治部主任的呵护,咱们那些干部也只能碰了一鼻子灰撤退。”
“当初审查她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丫头恐怕一般人降不住。她和你姐姐,那可是两码回事。你姐姐也是心高气傲,但是你姐姐的心高气傲和她不一样。你姐姐那个人可是秀外慧中、傲的是骨气,这位杨医生傲的是脾气和性格。”
“两个人看起来性格差不多,可真根子上真的差太远了。而且你姐姐那个人,是典型的外刚内柔,而且没有那个大学生干部普遍具备的书生气,更没有他们身上的那种怎么说,对,就是理想大过现实的想法。”
“她要是有你那个姐姐一半,老马可就真的有福气了。有时候真的羡慕王诚,这个家伙真的是走了狗屎运了。你姐姐要模样,咱们军区的女干部有一个算一个,谁能比的上?要学历有学历,正儿八经的协和医科大学毕业生,而且还学贯中西。”
“还有那个气质,更是没有办法比。到咱们根据地,都引起整个军区轰动了,都以为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了。那一手枪法,连我都比不上,可谓是能文能武。为人是辣了一些,可不是那种不讲理的刁蛮女性。”
“这么好的一个女人,放着全军区那么多的旅级干部都没有相中。却偏偏就看中了你的那位老上级,还是她打报告主动申请的结婚。这说明什么,就是一点,你那个姐姐很现实,她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
“而且王诚的职务不是太高,没有少年得志的那种傲气。而且王诚为人憨厚,虽说不懂得政治,但经历过事情太多的他,在政治上很是小心谨慎。最关键的是,能够听进去别人的意见。”
“你姐姐给自己选的这个丈夫,从职务上肯定比不上很多干部。但是从为人和性格上,王诚这一辈子都会走的很稳妥。同样作为一个女人,不说学识和修养。单单就从这一点上,杨静那丫头差的太远了。”
“老马在这件事情,恐怕还是有苦头吃了。你说的对,这件事情上咱们也没有办法劝说他们离婚。常言道宁拆十座庙、莫拆一座婚,咱们作为旁观者,也只能劝和不劝离。在这件事情上,老马可还是任重道远。”
“至于将来的事情,谁现在又能说的清楚?老马性格温和,不至于走到你说的那种地步。再说了,将来你我都不知道怎么样呢,能不能活到将鬼子赶跑的那一天都不知道,现在想那么多有什么用。现在的关键,是把握现在的机会。”
谈及婚姻的话题,钱朋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道:“对了,最近常县长可是很长时间都没有过来了。这有些不对劲啊,她这个县长不是应该和我们直线联系的吗?怎么现在连面都不露了?”
“我听老刘说,他们的县政府眼下在一区活动,你离咱们还不到四十里地。人家这么近的距离都不来一次,不会是刻意躲着你吧。你小子究竟对人家是什么想法,我看要是差不多就得了。”
“我说,你就不会主动一些?在这种事情上,男人主动一些又不丢人。对了,上次作战分给我的战利品,我这里还有两个日本牛肉罐头,还有两包日本糖果和两个水果罐头。你让张玉虎跑一趟去我哪儿取回来,你都带着去看看人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