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刻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应对两路夹击八路身上的鹤田沼楠,并未注意到一股八路正在向他所在的位置冲过来。但是他没有注意到,可担任指挥部警卫的一个日军小队,却是发现了这股八路是向着指挥部扑来的。
配属了一挺重机枪的这个日军小队,见到这股八路来势汹汹,也顾不得会不会误伤自己人。那挺重机枪直接开火,试图将这股八路拦住。日军警卫小队开火,李子元也顾不得其他的,直接命令迫击炮将这挺重机枪干掉。
要说贺会章训练出来的兵,素质还是相当不错的。虽说仓促之间开火,但是两发*下去,干净利落的将这挺日军重机枪给敲掉。同时按照李子元的命令,调转炮口以急速射的办法,将三发*狠狠的砸到了高地后的洼地内。
这个炮兵排长根本就没有进行精确瞄准,只是大概扫了一眼之后,就下令以最快的速度将剩余的几发炮弹打出去。这么近的距离,这么大的目标要是再打不中,他这个排长也就别干了。
随着这几发*的爆炸,洼地内的电台天线直接飞到了半空之中。但就在李子元叫好,让迫击炮再接再厉,直接将被炮弹赶到高地上的日军都干掉的时候,却被告之已经没有炮弹了。
原来李子元眼下手中四门投入使用的迫击炮之中,经历过八松岭一战后,携带的国造八二*已经消耗一空。虽说八松岭一战缴获了一部分可以补充,但经过之前战斗中高强度使用和发射,使得在前沿八二*已经所剩无几。
剩下的部分备用炮弹,都在后面辎重队上还没有送上来。而缴获的日军迫击炮,虽说炮弹数量还有不少。可仓促之间,跟随李子元行动的这个排长,就近抓了一门国造八二迫击炮,但携带的炮弹却只有五发。
就这还是阵地上的八二迫击炮,仅剩的炮弹三分之二。他将这五发炮弹带出来,后面剩下的那门炮,只剩下了两发炮弹。五发炮弹打完,至少在后边的日伪军被肃清,辎重队的炮弹送上来之前是没有办法了。
见到迫击炮因为炮弹打光只能闭嘴,自己失去了解决问题最简单的手段,李子元也顾不上骂这个误事的家伙。一杨手中的快慢机,带着董平那个连干脆直接冲了上去。李子元知道打到眼下的地步,自己已经不可能在收手了。
那么多场硬仗,没有炮火支援也不是一样啃下来了?现在鬼子基本上没有重武器了,难道了没有了炮兵就不会打仗了?董平的这个连虽说只剩下六十多个人,可还带着三挺轻机枪。都是老兵,三挺弹药充足的轻机枪,压制不了对方两挺轻机枪那这仗也别打了。
而且这个时候用不用迫击炮,对于距离自己最终目标,已经不足三百米的李子元无所谓了。当面的日军小队仅有的一挺重机枪被炸掉,剩下的两挺轻机枪,能带给他们的威胁远不如重机枪。没有了炮弹,李子元干脆也就不等了,直接带着董平的这个连发起攻击。
这边虽说没有了炮火的支援,但丝毫没有打算放弃的李子元,带头向高地发起攻击。而在他面前此刻刚从突然打过来的*之中,清醒过来的鹤田沼楠还有他身边的卫兵,也同样发现了正带着几十个八路,向自己指挥位置发起冲锋的李子元。
尽管鹤田沼楠并没有见过,这个从自己调到三十六师团开始,便成为最让他刻骨铭心的对手。可一手快慢机、一手拎着一把大刀,胸前挂着望远镜,身后还跟着一个警卫员的李子元,还是在第一时间被这个家伙给认了出来。
虽说是第一次见面,但也许是两个人真的是心有灵犀。即便是两个人充其量也只能算是神交,可鹤田沼楠第一个照面,就直觉的认为这个一马当先冲过来的家伙,就是自己发誓要将其剥皮萱草的那个家伙。
见到趁着*落下时候,带来的混乱冲了过来,此刻距离自己已经不过百余米的李子元,身边不过几十个战士。可谓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的鹤田沼楠,在已经来不及转移的情况之下。
也丝毫没有畏惧的带着身边剩下,挨了几发*后,剩下的二十多个警卫士兵,拔出自己的军刀也迎了过来。因为即便没有他和李子元的个人恩怨,但也要在关键时刻维护其所谓大日本皇军尊严,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做出转身而逃有失其军官威严的事情。
更何况他早就发誓,要亲手拧下李子元的脑袋。这个时候要是露怯,他岂不是成了笑柄?他这个第一军司令部,派出来督战的中佐都冲了下去,身边的其他军官和士兵,那里还敢有半分的耽搁。
在矢野少佐的指挥之下,也迅速的组织起来。连同残存的卫兵以及他大队部的所有人,都捡起阵亡卫兵丢下的武器,一股脑的全部都迎了下来。实在找不到合适武器的,也干脆拎着手枪或是军刀冲了过来。
李子元此刻身边只剩下六十多人,鹤田沼楠身边七拼八凑也居然凑出了四十多人,大家身边的兵力现在倒是旗鼓相当。至少一向自我感觉相当良好,一向瞧不起中国任何一支军队的日军,是这么认为的。甚至在某些日本军官的眼中,自己甚至还略占优势。
而此刻已经带着身边的战士,冲到日军指挥部前的李子元。见到一个军衔上的标示是中佐的家伙来到自己面前,收住了自己的脚步。抬起头看了看这个满脸倨傲的家伙,知道这个中佐应该就是自己目标的李子元。
对于跟在鹤田沼楠身边的翻译,丝毫没有客气的直接开口道:“看你这身打扮,应该是一个翻译吧。你给老子问问那个鬼子中佐,是不是鹤田沼楠那个王八蛋?给老子把原话翻译过去,要不然老子一刀活劈了你。”
只是还没有等到那个被李子元一番话,吓得浑身直哆嗦的翻译接话茬,李子元对面的鹤田沼楠却是以并不算太流利,但至少也口齿很清晰的中国话,直接回答他:“鄙人正是第一军情报参谋鹤田沼楠中佐,阁下想必就是八路军潞东军分区二团团长李子元了。”
“阁下总该不会认为,身为一个帝国情报参谋,与你们支那军队那些酒囊饭袋一类的军官一样,连对手的语言都不了解吧。对于阁下来说很不幸,身为一个恪尽职守的帝**人,本人对支那的语言至少还是会说一些的。”
“你我相互之间闻名已久,在战场上也算是打过无数次的交道。没有想到第一次见面,却是在今天这样的一个场合。不过阁下虽然是一团之长,却是如此的粗鲁,看来鄙人原来是高看阁下了。支那人一向讲究君子风度,阁下却不过只是一个粗鲁的武夫。”
对于鹤田沼楠的回答,李子元却是笑道:“看来你这个王八蛋还有些眼光,知道你老子是谁。不过我粗鲁怎么了,那里比得上阁下整个一个禽兽?中国人有句俗话,叫做朋友来了有好酒,豺狼来了有猎丨枪丨。”
“对于阁下这种禽兽一类的东西,我再拿出什么狗屁君子风度,那岂不是太高看你们了?鹤田沼楠,你我之间今天不谈什么民族恩怨,也不谈什么对手之间的最后决斗。既然今天你我难得有机会照面,你我之间的账也该清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