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步枪是仿制三八式步枪造的不假,可受制于生产工艺和原材料,质量比日本货差了很远。枪其实倒是无所谓,关键是子丨弹丨的质量更是一般。无论是精度还是有效射程,都无法与正宗日本货相比。
这种子丨弹丨唯一好处就是在近战之中,因为子丨弹丨制造上原因,杀伤力要远比日本原厂三八式步枪弹大的多。李子元就是看中了这一点,将那个枪法好的战士手中汉阳造,换成了一支晋造三八式。
李子元的态度很明确,就是要彻底激怒山下的日军进攻。而山下的几十名日军,在又搭进去几个伤员之后,也的确被李子元这种围着伤员打援的战术,彻底的给搞得很火大。无论鹤田沼楠的命令是什么,但都已经无法压制住山下日军的怒火。
战场上出现伤员是正常的,可你这刻意使用改过的子丨弹丨,还有他使用的这个战术,这就他妈的太缺德了。被山上子丨弹丨命中的日军,不是胳膊被打断、就是腿被打折。那位暂时代替指挥的猪股中尉,一看这些枪伤就知道,这是对方有意而为的。
原本在这支挺进队之中,很是得人心的益子中队长战死后,这支挺进队就与山上这股八路,成了不死不休的对头。不单单是那位驭下很有手段,无论是作战还是带兵都很有一套的益子重雄中队长,在中队之中威望很高。
而且在日军之中还有一个观点,如果中队士兵没有死绝,但作为军事主官的中队长战死,可以说被视为整个中队的耻辱。原本在之前的混战中,眼下损失也不轻的猪股中尉,最终接受了鹤田沼楠的严令,只看住山上的这股八路。
但在李子元一而再的刺激之下,这位老兄连同他的部下都彻底的丧失了理智。这位此刻早就将鹤田沼楠命令,给丢到脑后的猪股中尉拔出指挥刀。指挥自己眼下仅存的几十人,在两挺捷克式机枪和两个掷弹筒的掩护之下,向山上发起了攻击。
见到山下的日军被彻底激怒,李子元也丝毫没有犹豫。叮嘱身边的郭小珊,专打山下日军带着短枪的家伙,以及封锁住日军掷弹筒手不许靠近五十米,并严令郭小珊不许打山下日军的机枪手。
亲自操纵着手中的这挺捷克式机枪,向着日军冲锋的方向直接几个短点射。李子元这道命令,将郭小珊给彻底搞糊涂了。不许打机枪手,只封锁掷弹筒手不靠近五十米最佳射程便可,这是什么命令?
好在郭小珊跟在李子元身边这么长时间,对于他的命令已经养成了习惯性的服从。只要一上了战场,李子元不让她做什么,就算别人说破天,郭小珊也绝对不会去做的。尽管没有搞明白李子元的真正意图,但这道命令她还是不折不扣的执行了。
山下日军的冲锋,让李子元没有对郭小珊解释自己命令的真实意图。他亲手操纵的那挺轻机枪,打光了一个弹匣撂倒了两个正向山上冲锋的日军之后,李子元将手中的机枪丢给身边的正主。
只命令他就算日军冲到自己面前,也只能打短点射不许打连发后。拽过来身边已经接上枪套的快慢机,采取精确短点射的办法,配合身边的几名战士步枪,死死的封锁两条上山路线中的一条。
其他的战士也按照李子元的命令,只以步枪交叉射击,封锁着另外一条上山路线。尽管李子元的命令,将大家都给搞糊涂了。但所有人对李子元的这道命令,还是不折不扣的都执行了。
眼下部队所剩的子丨弹丨已经不多,手榴弹也只剩下十几个,这个时候弹药不能有任何的浪费。所以李子元只使用了一挺机枪,其余的还是以步枪精确射击为主。反正他也不是要消灭多少日军,只要山下的日军不冲上山来就可以。
李子元激怒了山下的日军,之前曾经一度平静的战场,再一次爆发其实也不算太激烈的战斗。只是李子元的这个做法,山上的所有人都被搞糊涂了。但李子元的战友没有明白李子元,这么做的真正意图,并不代表日军之中也没有人看出来。
而那边举着望远镜一直都没有放弃观察这边的鹤田沼楠,在发现这边的战斗之后。不由的对着身边的益子挺进的第一小队长佐佐木少尉怒道:“你们那个猪股中尉,不仅就是一头猪,还是一头愚蠢的不可救药的猪。”
“八路这么简单的激将法都没有看出来,就这么冒冒失失的发起攻击。那个山头就两条狭窄的进攻路线,他这个蠢货难道要将你们这支挺进队全部搭进去,替别人消耗八路的弹药吗?山上的八路这是引诱他发起攻击,给周边可能存在的八路示警。”
“对于他的攻击山上只有一挺机枪,在以短点射方式开火,剩下的全部都是步枪点射。山下这边又是掷弹筒、又是轻机枪的,就算都身穿着同样的军装,但山上、山下谁才是自己人,这一下子就看的清清楚楚。”
“原来我费尽心思才搅浑的水,这一下子就那个家伙被弄清了。要是八路的援军先赶到,我们之前所做的努力全部都白费了。猪股这头不可救药的蠢猪,这么简单的情况他都判断不出来。”
面对着鹤田沼楠的怒火,他身边的佐佐木少尉却是在心里面非议:“好像组建两支挺进队的人员,尤其是军官和士官都是你鹤田沼楠少佐亲自挑选的。要是猪股中尉是一头蠢猪,那你岂不成了有眼无珠?”
只是这番腹议,这位佐佐木少尉也只敢在心里面说说而已。在表面上还相当平静的这位佐佐木少尉,对鹤田沼楠毕恭毕敬的道:“那么阁下,我们现在该怎么做?是继续按兵不动,还是对隘口处的八路发起进攻?”
对于佐佐木少尉的请示,正处于暴怒之中的鹤田沼楠,却并没有失去彻底的冷静。转过身对着身后的通讯兵道:“你马上给师团部发报,催问援军现在所在的位置。告诉参谋长阁下,如果援军再如此慢吞吞的,别说抓到八路的高级军官,连一只鸟都抓不到。”
交待完毕通讯官,鹤田沼楠又转过头看着隘口处的王昌奉所部,咬了咬牙对佐佐木少尉道:“命令部队暂时不要动,集中火力牵制当面的八路即可。我不能像猪股中尉那么愚蠢,随随便便就孤注一掷。”
“我们和八路的援军谁能先抵达,恐怕只有那些还在路上磨磨蹭蹭的家伙,才能真正知道。要是我们这个时候向隘口处发动攻击,要是先赶到的是八路的援军,那么我们将再无还手能力。”
鹤田沼楠的命令下达完毕,他身边的佐佐木少尉却是有些不满。他清楚地知道对于鹤田沼楠来说,那边正在激战的猪股中尉,只不过是一群战场上的消耗品而已。不管他鹤田少佐在这支挺进队身上,花费了多少的代价。
但在这些将佐级军官眼中,这些下级军官和士兵就是消耗品。他们这些中高级军官,只在乎自己身上的勋章,以及能不能提升到更高的职务上。对于下级军官和士兵的伤亡,根本就毫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