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色陆续开始放亮之后,这条支撑着晋东南日伪军,向太行根据地西南地区扫荡物资运送大动脉的公路上,便开始显露出了繁忙。一批批的日军卡车、马车大队,将从根据地掠夺的物资运回长治。同时将弹药和其他军用物资,向壶北、壶关以及潞东输送。
也许是吃亏太多,眼下日军每一个运输队都有至少日军一个小队外加一部分伪军护送。日军警戒森严再加上这里距离长治县城过近,李子元一时没有找到下手的机会。而且这条公路两侧,也布满了日伪军警戒工事,也让李子元在下手的时候有些犹豫。
这一带的山地纵深极浅,几乎无任何的回旋余地。在无其他的兵力,可以牵制周边其他方向日伪军的情况之下,这条公路明显不适合自己现在下手。想了想,李子元还是快速的决定放弃在这里动手。
撤回部队休息地之后,多少有些不死心的李子元。打开地图仔细估算了一下周边的大致情况,却是有些挠了挠头。难道自己就真的只能打日军的机场,或是向北对着白晋铁路下手?
但虽说还有些不死心,多年的军旅生涯却让李子元,养成了当机立断的习惯。在无合适战机的情况之下,李子元带着休整了一天的部队,在夜色降临之后立即撤离了这里。转向了长治北面一方面寻找战机,一方面准备搞一些补给。
部队一下子翻了两番,自己原来带的那点备用给养已经消耗干净。仅剩的一些,都给那些非战斗人员留下。在不搞一些补给,恐怕部队上下就要饿肚子。皇帝还不差饿兵,自己也不能干那个蠢事,尤其是在眼下部队成分比较复杂的情况之下。
李子元带着部队向北,又一口气转移到长治北面与壶北交界处,一个较大的集镇外围后才停止转移。而这里距离西面日军驻扎在长治景家庄机场,已经不足二十华里。距离东面的白晋铁路线,也只有十余华里。向北距离八松岭向西延伸的余脉,也只有二十余华里。
虽说地处平原地带,以及日军两个重兵警戒的区域,但是回旋余地还是有一些的。至于李子元为何没有第一选择景家庄机场,或是直捣白晋铁路。是因为他现在需要补给,不仅是武器弹药,更重要的是粮食补给。
这个集镇规模不小,通过贺会章的侦察,里面只驻扎了伪长治县警备队一个中队。虽说兵力不少,但是警戒却并不森严。工事虽说修了不少,可眼下因为日军被调走参加扫荡,造成了防守空隙很大,所以李子元将第一个下手的目标放在了这里。
放下手中的望远镜,李子元对着身边的曾生道:“老曾,我的意思是如果可以不开枪的话,尽可能的还是不要开枪。你带着一个排用咱们手头缴获的那些日伪军装,化妆成日伪军看看能不能混进去。”
“你们也不要太过于深入,只要控制集镇出入口的伪军工事,给咱们打通进入集镇的通道就行。在你们行动的时候,我让老马带着咱们的老部队在外围接应你们。我带着主力也想办法,尽可能的向伪军的据点外渗透。如果你的化妆破袭失败,我这边立马转为强攻。”
对于李子元的部署,那边也一样放下手中望远镜的曾生,想也没有想的就答道:“队长,你就看好吧。这种摸夜螺丝的事情,咱老曾也没有少做过。更何况这里现在没有日军,只有那些伪军,打他们还是手拿把掐的。”
曾生答复,李子元却是摇了摇头道:“你小子也别过于大意,伪军中也是有死硬分子的。这里距离长治还是太近,要是枪声一响整个长治境内都得惊动。不用日伪军从壶北调动兵力,长治留守的日军就能咬住咱们。”
“到时候咱们下一步的战术企图,就只能全部落空不说,搞不好自身都难保。再说调不动壶北境内封锁东面山区的日伪军,咱们那些非战斗人员,就得困死在壶北与壶关交界处的那片山地里面。所以,你小子别给我马虎大意。”
看着李子元脸上有些凝重的表情,曾生没有再说什么。带着一个排迅速的更换上日军的军服,并将手中的武器全部调换成三八式步枪,又再三检查没有暴露可能之后,才带着部队在马永成带着的一个连,护送之下向着集镇的南出口走去。
而李子元则带着其他的人,也在夜色的掩护之下,小心翼翼的避开伪军炮楼上的探照灯,越过集镇外挖掘的壕沟,从南面摸向了这个集镇外围工事。在用缴获的日军断线钳剪开铁丝网,摸到了一个碉堡外。
在摸到碉堡外后,李子元带着三个老兵转到了碉堡向着集镇那边的出入口。等到三名战士全部就位,李子元才轻轻的别开碉堡的大门,带着三个战士快速的冲进了碉堡之内。干净利落的将碉堡内,几个赌得正欢实的伪军缴械。
在将几个伪军缴械后,李子元用碉堡内的电话线,将八个伪军捆得结结实实,并干净利落的砸掉了碉堡内的电话机。在与那边解决了另外一个工事伪军的何三亮汇合,将搞到的二十多支步枪和几百发子丨弹丨,给没有武器的战士分发下去。
看了一眼那边已经利用身上的日军军装,摸到集镇入口并已经将入口的伪军缴械,控制住了集镇入口的曾生。两个人一商议干脆顺着电话线,直接向镇子内摸过去,现将集镇内伪军队部控制住再说。
但就在两个人带着部队,兵分两路顺着电话线向伪军队部摸的时候,曾生那边一个突如其来的意外,差一点没有让李子元的计划失败。就在李子元带着部队,向伪军队部摸过去的时候,一辆小汽车突然出现在同样向着伪军队部摸过去的曾生所部面前。
当这辆小汽车路过身上还穿着日军军服的曾生和他的部队时侯,突然停了下来。一个日军军官站到曾生的面前,一顿叽哩哇啦的日语,貌似询问曾生是哪个部分的,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曾生虽说是一个连级干部,打仗是一把好手。但是对于日语却是一窍不通。那个日本军官说的话,他是一句都没有听懂。不过没有听懂日语,并不代表曾生会老实的待在那个日军军官面前,等着对方察觉自己身份。
手脚很是利落的曾生,对于这个叽哩哇啦的日军军官,直接上去就是一枪托。但直接将那个军官砸倒后的曾生,却是忽视了他身边的那辆小汽车。车里面的那个日军驾驶员,却是反应极快。见到自己的长官被一枪托子砸倒,立马明白这根本就不是自己人。
这个反应极快的日军驾驶员,没有开车向前硬冲。而是快速的倒车,向着镇内的伪警备队部疾驰而去。等到曾生反应过来,这辆小汽车已经消失在街道的转弯处。让曾生想要追击,也有些来不及了。
看着面前被自己一枪托砸昏后,此时自己身边战士用电话线,被捆得像是一头待宰肥猪的这个日军中佐,曾生恨不得给这个家伙两个大嘴巴。要不是这个家伙多事,自己摸到伪警备队部绝对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