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个时候,我才会要求部队注意烟幕,这主要是注意烟幕之后敌人或许会对我们进行一些攻击,毕竟这个时候情况实在不明了,然而出乎我的意料的是,烟幕之后却是很安静,就仿佛敌人没有任何行动一样。被打瘫的一辆轮式装甲战车还在继续的燃烧着,我看看躺在街道上的几具我们的战士的遗体,不由得有些愤怒,可是我很清楚这个时候,不能意气用事,毕竟我要带着更多的战士活着离开这里。我看了看表,要想接应团主力是基本没有可能了。
“这个时候,要想去接应你们团主力是没有可能了,倒不如这样这番……”安静附耳过来,对我说道。听了她的这番话语,我疑惑的看了看,就仿佛是看一个陌生人一样。
敌人的81毫米迫击炮开始对着我们进行了两轮齐射,我想敌人已经将坐标标定好了的,要不然不会甚至连修正也没有,就开始不间断的进行集火轰击,伴随着迫击炮弹炸开的巨大爆炸声,烟尘之中,那些破碎的玻璃渣、被气浪掀起的土块和马路上碎裂的大大小小的沥青碎片,废墟中的混凝土砖块被掀飞得到处都是。爆炸声掩盖了其他声响,这让我更是不安了,我很难判断敌人的行动。
果然,在炮火的掩护下,敌人开始行动了,4班部署在左斜侧的一挺班用机枪才打了两梭子丨弹丨,还没有形成压制火力,就被敌人给端掉了,这让我多少有些惊讶,其实我惊讶的倒不仅仅是因为4班部署在那个位置上的机枪完蛋得如此之快,而是跟敌人的战术素养有关,通常一挺机枪在战场上的生存能力大概是三百发子丨弹丨,也就是说如果三百发子丨弹丨后,还没有转移发射阵地,则很有可能会被对方的反制火力给消灭。可是这挺95班机不仅仅只是仅扫射了两梭子,而且部署的隐蔽的位置相当好,在我下令收缩防御的时候,2排特地将4班留置在我们的左边位置上,以便对敌人可能的反击形成压制。可是仅仅扫射了两梭子,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敌人就用一枚手雷直接端掉了4班的这个机枪阵地。
发现了我们的危险,配属我们作战的第10装甲师的装甲39团1营3连9排剩下的两辆2005式主战坦克在赵排长的亲自带领下,直接从后退中转为进攻,“火力展开,压制他们,压制他们。”赵排长一面破口大骂着,一边直接从炮塔舱爬出来,探出身来的他用12.7毫米车载重机枪猛烈扫射我们前面可能存在的敌人,一边呼叫着我,“我们掩护,你们注意收缩,注意收缩。”
此时,我已经将现在的情况向团部报告了,团长和政委都表示了对我们提出的方案的支持,同时表示团里将积极做好配合,以便与我们这边的作战完成配合,而团里也同时要求我们务必达成我们提出的方案中的预想目的。
在和团里完成沟通之后,加之装甲39团1营9排也开始给与我们配合,于是在我的命令下,部队立即开始转入对敌人压制,几辆轮式装甲步兵战车紧跟在两辆2005式主战坦克之后碾压上来,转动着炮塔扬起30毫米机炮,对着街区就是猛烈的扫射。密集的机炮弹不断地扫射着早就已经是一片狼藉的街区,同时60毫米迫击炮也开始展开轰击,尖啸着砸落而下的迫击炮弹在那片街区不断炸开,爆炸的气浪中,瓦砾横飞。
声声爆炸的巨响声中,骤然膨胀的热焰如同强劲有力的大手一样,将弥撒而开的烟幕直接给撕扯成一片片,随后那如一股荡开的涟漪样汹涌膨胀而开的气浪紧随而来,骤然席卷过那片弥漫在空气中的烟幕,如风吹薄云样的将其驱散,随着烟雾被驱散,我们的眼前又恢复了之前的视野。果然,敌人已经摸到了我们的眼皮子底下,很多的敌人,而这股敌人……
“妈的,是日本人!!”升起的照明弹的光亮中,路一鸣喊声了起来,我们清楚的看到那些从烟幕中猫身冲出来的敌人长着一副亚裔的面孔,我这个时候开始感觉到了一种历史的错觉。
当年珍珠港事变后,许多日裔美国人遭到了美国政府的迫害,所有服役于夏威夷第298、299国民警卫步兵营的日裔统统被调派到了匆匆成立的“夏威夷临时步兵营”中,随后按照陆军部的命令,在1942年7月,夏威夷临时步兵营被派往欧洲战场,番号则是改为“第100独立步兵营”,1943年3月开始,第100独立步兵营参加了北非作战,随后被划归第34步兵师的第113步兵团。接着到了1944年4月,当全部由日裔组成的第422步兵团被编成并抵达了欧洲战场后,第100独立步兵营又被被调往第442团的编制下,从此开始了和德国人的交手,并屡建殊功。我想当年德国人看到这些东亚士兵的面庞时的那种错愕,大概也就是和我们此时差不多。
不过和路一鸣他们的惊讶不同,我并没有那么惊讶,因为侦察组的战士们在最后牺牲的时候,虽然他们的报告并没有完全终结,但在那片枪声中传来的日语喊声就足以让我明白这是什么了。但是此时当我真切的看到这些敌人的迷彩作战服上的日本流亡政府的图案时,当我看到这些凶狠的家伙在我们灼热的火力中穿行的时候,我还是多少感觉到了一种惊讶。
我想现在一切都是明了了,安静的身份我想我也很清楚了,看来她的确是做对日情报工作的,如果没有说错的话,她应该多少是和驻日司令部的郑仁罡将军有些关系,郑将军不仅仅是负责日本、朝鲜半岛的治安管理事务,而且还负责着整个东北亚方向的情报系统的工作,这是军内的一个众多知道的不是秘密的秘密。同时如果我没有猜错,这股日本兵就是之前让联指头疼不已的‘日本第1轻骑兵团’。
这支全部法国陆军装备的‘日本第1轻骑兵团’完全是由欧洲军队的军官训练而成的,人员主要都是来自于流亡海外的日本人,可是这支部队自从去年从法国土伦出海之后,并没有按照原先的计划出现在越南,而是一直都是磨磨蹭蹭着,就那么点海程,这支搭乘着邮轮的精锐部队却是走了两个多月了,一路上走走停停,停停走走,沿途靠岸,随后又停在尼科巴-安达曼群岛修整,说是为了等待印度海军东部舰队的护航,可实际并没有与印度东部舰队通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