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而看,昏暗的火光下,一个满脸都是血的印尼人死死地抱着我的腿,惊讶之间,我对敌人的顽强感到十分惊讶,也十分钦佩。可是当这个敌人开始哀求我的时候,当他用极不娴熟的英文求我饶过他的时候,我并没有犹豫,右手瞬时拔出佩枪,抬手对着这个敌人的脑袋便是一枪,从脑壳处射入的9毫米子丨弹丨直接让这个印尼人一命呜呼。我想如果之前的那个年轻人还活着,当他看到自己的同胞是这样的一副卑躬屈膝的模样时,他一定会为自己的死而感到不值。
敌人的抵抗稀稀落落,虽然有一辆吉普车轰鸣着冲了上来,操控着机枪的射手也不顾流矢的用美制m60e3型7.62毫米车载机枪冲着我们疯狂扫射,但这根本解决什么问题,乱糟糟成一团的敌人只有被瓢泼样弹雨屠杀的份。他们的战斗素养与我们根本无法相比,更何况他们本就不是那样的具有抵抗的意志。譬如当操控着车载机枪向我们扫射的机枪射手不顾自身安危地掩护着他们的同伴的时候,那些胆小鬼却是趴在地上躲避弹雨,一动也不敢动,倒霉的射手只能自己孤军奋战着,但呼啸而来的35毫米枪榴弹砸在那辆m151吉普车上的时候,我想这个印尼人一定后悔了。看着那火光中无数飞溅的车体碎片,我甚至不知道该是怎么样去描叙我的心情。
不得不说,敌人之中也有一些勇敢者,一些不畏惧死亡的勇敢者,他们同样很是具有献身精神,可是他们毕竟是整个印尼军队中的少数者,看那些抱头趴在地面上、躲避暴风骤雨般袭来的弹雨射杀的敌人,我甚至在想,如果他们中的多数人都那样勇敢,这场战斗我们根本没有一丝获胜的希望,不,我想这场战争我们都没有一丝获胜的希望,可是他们中的多数人并不是勇敢者。那些敌人慌乱的奔跑着,而那道m2hb重机枪抽出的火链如同死神镰刀样的挥舞而出的时候,敌人更是崩溃了。其实他们根本没有想过这挺12.7毫米重机枪是从哪里来的。站在一辆被遗弃的吉普车上,操控着重机枪扫射的冷欣不住地叫骂着,扫射着。
敌人就这样的遗弃着他们的武器,自己不顾一切的逃跑着他们甚至没有意思想要抵抗的意志,那些还没有熄灭发动机引擎的军用卡车就那样的停在那里。甚至没有人敢驾车逃跑,我想此刻敌人已经是如同惊弓之鸟一样了。他们的确就像是受惊了的鸟儿一样,他们甚至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他们甚至没有一丝军人的荣誉感,难怪他们会输掉这场战争。
我不知道那些敌人是怎么样想的,但是我能够肯定的是他们完全不像是军人。战斗还在继续,而我却是站在这片战场上发呆。其实我并不是一味的呆看着四下里,而是我在想,为什么敌人要将一个自行火炮阵地放在这里。
从位置上来说,这里并不是多么出色的位置,为什么我军的这支特种作战分队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他们跟我们一样,也是瞎猫碰上个死耗子一样的跑到这里来的?不,应该不会这样简单。想到这里,我干脆半跪了下来,打开pda调出整个战场地图来看。纷闪的屏幕上,随着我将整个城区图逐渐的缩写,这个疑问随之而被解开。事情果然没有这样的简单,看来今晚上我们的确是很走运。
“准备撤出战斗!!”我命令到,我担心早就杀红了眼的战士们一时只顾着杀得痛快而耽误了时间,以至于在这里被纠缠住,敌人的增援部队很快就会到达,我们绝不能再纠缠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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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支部队的啊!!”一位个头并不是很高,但却显得颇是健壮的军人走到我的面前,他的脸上用黑绿色的迷彩油墨涂抹得一道一道。涂个斑马纹也无需这样夸张吧。我在心里想到。这样涂抹迷彩油墨也实在太是夸张了。
昏暗的火光下,我一眼就看见了这个‘斑马脸’的胸前军衔识别,中校,我擦,大人物啊,我们团长不过才是个上校,中校军衔不是副团就是什么副旅长什么的,总之是来头不小。
“253团的?”没等我回答,这个中校倒是替我回答了,他认识我吗?我诧异了下,谁会认识我啊,一个小小的上尉连长,又不是什么高军衔,在爪哇岛的步兵连数十个,多我一个连长不多,少我一个连长不少。除了我们师的人,能有什么人认识我,哦,不对,就算是我们师的也没多少人认识我,除了我们253团的那些人之外,知道我这个小连长的还真没有几个。对于这个中校,我还真是有点诧异了下。
“不认识我了?”笑呵呵的中校冲着我做了个摊手的手势,仿佛是对我‘没有能够认出他’的这番行为表示很难理解。我怎么会认出他来呢,整个脸都被迷彩油墨给糊满了,我怎么知道他是谁。
“我,钱鹏飞,认识嘛!!”中校似乎对我不认识他显得很是不满,居然没等我回答,就自报家门了。这一来我当然认识他了,我们师的老前辈了嘛,师直属侦察营的营长嘛,难怪是个中校。
我和他之间的合作又不是第一次了,再说,他还是我们岳政委的老下属呢。所以他这么一说,我自然也就‘认识’了。当然了,我还是保持点礼貌性的好,于是我立正,给他一个军礼:“营长同志好!!”
“得了,你小子就别这么虚头巴脑的,咱们不兴这么一套!!”钱营也不知道从哪里摸出块脏兮兮的毛巾来,擦拭着自己那满是迷彩油墨的脸,他直截了当的告诉我,其实不必来这么些客套的,不过他倒是对我和我的战友们为什么出现在这里感到好奇。对于这次任务,钱营又不是不知道,他没事儿就三天两头的往我们团跑,再说了,他与我们萧团长、岳政委那是生死与共的‘好兄弟’,而且还是师直属侦察营的营长,对于我们这次任务的目的性,他是再清楚不过的了。所以我对他表示的这个时候为什么我们会出现在这里的问题感到很是纳闷,难道他不知道我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反而被他给弄得迷迷糊糊的了。
“不是,我就问,你们怎么跑这里来了?”也许是觉得自己之前的问法也太过于含糊了点,钱营干脆换了个问法。原来他是指为什么我们会出现在雅加达城的市中心位置上,这里距离敌人的行政中心地区已经很近了。
轰隆隆,远处传来了一阵闷雷声,一排炮弹从远处的夜幕中呼啸而下,接连的将那片早就已经狼藉一片的炮兵阵地炸成一片火海。那些刚刚才被我们横扫了一番的炮兵阵地再一次地遭到毁灭性的打击,一辆辆拥在一起的军用卡车在炮火中轰然地燃烧起来,那些自行火炮在这猛烈的炮火中被覆盖在烟火之中,被炸毁,被点燃,化作燃起熊熊大火、卷起浓烟的车骸。漫天的烟火中,短粗的炮管被扭曲成麻花一样,炸起的气浪将碎烂的履带掀飞,抛起,之前才被袭击了一番、惊魂未定的敌人慌乱地奔跑着,却又被密集而下的钢铁弹丸炸起的火光给吞没在其中,那一辆辆炸毁的自行火炮旁满是残缺不全的尸首,飞溅的血肉被雨水冲散,满地的猩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