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再转身,独自静静的离去,我想我该是去好好反思下自己的了。虽然只是开玩笑般,但是我为了推脱,似乎伤及到了一个军医作为根本的准则,那便是他们这些以“救死扶伤”为己任的战场天使们最近赖以自豪的根本-“自信”与“操守”。我有些感到自责,甚至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的自责。难道就因为她是个小女生?拜托,好歹她也是军医,还是上尉。带着满腹的疑问还有深刻的反省自责,我晃晃悠悠地向前线走去。一声接着一声的爆炸声并没有让我将注意力转移过去,眼前总是那丫头凶巴巴却不乏可爱的模样,当然了,还有我自己那“自我辩解”的模样。我怎么这么孩子气,我想起我和安静大打口水仗的模样了。
“怎么这样垂头丧气的”开口询问的是林深河班长,在这里碰上他,我没有感到奇怪,毕竟他也负伤了。只是没想到这么凑巧,居然我准备离开的时候,会碰上刚刚处理好伤势的林班长。
“没什么,你那伤怎么了。”我问道,不过看这家伙的样子也知道没什么大碍了。单纯性肋骨骨折并没有什么大碍,多可在两到四周内自行愈合,而且治疗原则也就仅仅是是止痛、固定和预防肺部感染,治疗中也不像对四肢骨折那样强调对合断端,因为单纯性肋骨骨折本身并不致命,所以治疗的基本重点也就是在于对连枷胸的处理,对各种合并伤的处理以及防治并发症,尤其是呼吸衰竭和休克。
“没什么,呐,排长,你看看,我这被包的。”林班长苦笑着给我看他身上那缠着的绷带。这种缠绕方式叫做半环式胶布固定,据说具有稳定骨折和缓解疼痛的功效。
我看着他这被裹得跟木乃伊样的架势,笑了起来,因为他这个样子的确是有点滑稽。
“那个谁,谁,谁,你站住”身后的娇咤让我意识到这是“麻烦”来了,除了安静还有谁这样的呢。
我苦笑着回过身来,向着走过来的安静摇摇脑袋,“还有什么事儿吗?安军医!”我问道。这丫头居然也有些忸怩的样子,双手背在身后,慢步走来。
“你的东西”安静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林班长,然后背在背后的手伸了出来。是我随身带的小包囊,里面有我家老太太给我的一块玉佩,还有我自己写给家里的信件,以及一个随身音乐播放器。
“谢了~”我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将东西丢在手术室内的,现在安静给我送来,我有些拘谨的说了声真诚的谢谢。
“那个,刚刚对不起了。”我趁着这个机会,再次很诚恳,很认真,很严肃,很具有悔过心的对安静说了声谢谢。
“哼~”安静冲着我斜睨了一眼,不过没有搭理我,而是蹲下身来,给林深河稍稍整理了下绷带,又叮嘱到“肋骨骨折得好好养伤下,两到四周内不要有剧烈活动。”说完之后,安静又对我说道“喂,你是他的排长是吧,我告诉你,对他这样的肋骨骨折病人,你可得做好妥善安排,不要让他做剧烈的体能活动,这个你得要有负责任的态度。”
我昏倒,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这丫头干嘛针对着我。我看了看坏笑着的林深河,无奈地耸耸肩,“好吧,安军医,保证按照您的命令看好这个家伙。”我说着用力在幸灾乐祸着的林深河的肩头拍了拍,让这小子一阵龇牙咧嘴。
“看在你诚恳给我道歉的份儿上,可以考虑原谅你!”安静说着冲着我耸耸瑶鼻,转身走了,将呆呆的我和一脸不明就里却幸灾乐祸不已的林深河留在了这片夜空下。
“排长,你怎么得罪这位主儿了。”林深河忽然回转过头来,对我问道。
“怎么,你认识?她不是说昨天才分到团医护所吗?”我愕然了下,因为我想起安静之前自我介绍的时候有说过她是昨天才分到团里的,可是昨天是我们这两个营开始展开行动的预定日期,她一新分配下来的,林深河怎么认识的。
林深河冲着我笑了下,然后说道“要想听故事啊,来,给支烟,我这都快憋死了。”这小子一副等待享受的模样。妈的,趁这个机会敲诈我。
“嗤嗤,不稀罕。”我仰头看看天,然后看看一副无奈模样的林深河,接着从衣服内瑟瑟抖抖的摸出烟来,这还是刚刚来野战医院的途中,路过连部的时候,从连长那边搞来的。在看到我胳膊那泥垢与血污掺杂的模样时,指导员陈鸿让我赶快去野战医院来处理下,同时告诉我不要担心排里的事情,我们连毕竟现在已经后撤为第二线阻击力量了,而我则趁机很是无耻的向连长讨了包烟,我告诉连长,这番战斗下来,战士们很是疲惫,雨水又泡湿了我们的烟卷,同志们辛苦啊,所以希望领导同志们能够考虑一下。结果就这样,我从连长手里愣是扣出了两包烟。现在林深河这家伙居然盯上我这两包烟了,都怪刚刚放回安静给我的小包囊的时候没注意,让这小子看到了两包军供烟。
“排长,给根烟吧,作为你最得意的班长,作为咱们一排最为出色的狙击手,在此战中我发挥出了革命英雄主义和大无畏精神,而且还很光荣的负伤了,怎么着也您也给我奖励吧,来,给根烟。”林深河自夸自赞了一番,然后接着要烟。
“我操,林深河同志,你怎么也这样油腔滑调。”我哼哼着,弹出一支烟,叼在嘴上。我纳闷了,这家伙如此的模样还当上狙击手了,妈的,照这样,我想我也能当。
我继续说道“你这伤势,怎么能够抽烟,万一呛着了,那可是要狗屁着凉的,到时候被安军医追究起来,我可是罪莫大焉。”
“范排,你少拿安军医来做挡箭牌,不过我纳闷,你怎么得罪他了。”林深河也不管了,一边说,一边自顾自的从我手里“抢”过了烟盒,抽出一支,点上火,美滋滋的享受起来。
“没什么得罪啊。”我挠了挠头,有些郁闷,我自己都不知道算不算是得罪了。
“我这样跟你说吧。”林深河深吸了一口烟,饶有所想地看着指间的香烟,沉闷许久才说道:“你不知道她的履历吧。”
“不就是第四军医大的吗?”我挠挠头,不知道林深河说这话什么意思。在我看来,第四军医大的确很了不起,但也不值得专门说说什么履历吧。
“ndmc知道吧?”林深河说道,见我不解,他又补充到“就是nationaldefensemedicalcollege,英文缩写ndmc,防卫医科大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