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往前进攻,必须尽快突破‘越人阵’在西贡南的有限防御。”萧扬抓着电台送话器,探身在车外的他看着夜空中的无数道灿烂的火虹在宛如黑色墙幕样的夜空中劈开的刺眼眩目的缤纷,更是浑身燃起着汹涌的战斗热情。
“勇士们,前进,前进。一鼓作气,打垮这些狗娘养的。”尽管叫骂声甚是一番粗野,但团长的这种粗野有如军人血性的吼声更是让向前进攻的253团的官兵们士气大振,基层连、排、班的每一个官兵都知道,萧团长是和自己并肩战斗在一起的,他同样也身处在这滚滚而前的钢铁洪流之中,和自己一样,在炙热的炮火和航空丨炸丨弹掀起的热浪中,直涌而前。
伴随着涡轴发动机低沉的轰鸣,几架‘武直-10’攻击直升机在旋翼搅动气流那特有的低沉嘶哑的-呼呼-频率声中,如同鬼魅样的从远处爬升而出。
“大鸟,修正方位111,目标清理。”随着地面引导员的目标修正,一阵密集的火箭弹带着无数划破天空的火光,铺天盖地的在‘越人阵’那些几乎已经崩溃了的阵地上,炸出一片火海。几台紧跟在后面的轮式战车,在引擎那撕心裂肺的吼叫声中,加速冲了上来,车后伴随着一群群端着上着刺刀的95突击步枪的中国士兵。
此起彼伏的爆炸成一片,几处还在拼命抵抗的‘越人阵’阵地,在这番弹雨洗礼中,彻底的化做一团团火光,-日日-怪叫着的流弹纷飞着,从人们的耳畔飕飕的飞窜而过。
中国士兵们那狂热的喊杀声中,‘越人阵’守军的崩溃如同多米诺骨牌样的,几乎形成了一片片的崩溃之势,那些停止住冲击的120毫米突击炮干脆的开始转动着炮塔,开始逐一点杀那些慌忙撤退‘越人阵’战车,以掩护步兵的进攻。
装载有‘红箭-9’反坦克导弹发射具的‘东风铁甲’高机动车欢快的奔跑在战场上,不断的有反坦克导弹如同炙亮的流星样,挟风带火的冲了出去,用自己那拖曳出的橙亮火球去划破夜幕的屏障,以便在那带满死神笑声的尖锐贯甲啸叫声中,去将那些颤抖着的法制战车点燃成一团团的火球。那些被击中的‘越人阵’战车无一不是在抖动中,伴随着巨大的爆炸声响,在那炫目的火光里,被点燃成焦黑的废弃残骸。
裹挟着无数弹片的气浪在翻腾着,这些咆哮着烟浪中翻滚着灼热的烈焰,浓烟在其中冲涌,直勾勾的冲腾而起,照亮了星空下的战车,爆炸的巨响声中,炸成一片的火光里,残肢断臂在飞溅的血色中狂舞,抛飞出去的身影则是如同秋风中凋落的红叶一样,骤然的便是被气浪横卷着飞了出去,一些浑身是火的人影在痛苦的哀嚎声中,胡乱的奔跑着,很快,这些身影便是一动不动的扑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直至最后被烧成蜷缩成一团的焦黑。
西贡城外的新山一基地,已经快是一天一夜了,远方的天幕似乎渐渐的露出了点鱼肚白色,在经过一夜的厮杀之后,西贡防卫军也似乎精疲力竭了,阵地上的几挺机枪还在喷吐着火舌,泼风样的横扫着四下奔散着的‘越人阵’士兵,钱鹏飞有气无力的坐在战壕里,看着那些身影不断的被飞舞的子丨弹丨追逐上,洞穿开,然后一动不动的扑倒在地上。
阵地前随处可以看到那化做黑糊糊燃烧的战车废骸,几门79旅的迫击炮还是凌乱的轰击着,鬼才知道这些机降部队怎么那么high,之前的战斗中,他们的迫击炮打出的急速射,几乎让钱鹏飞他们感到愕然,这些疯子也不怕炮管过热而爆裂掉。
不过也难怪,除了空降15军、空降16军之外,大概全军也就没有几个单位能够和第27空突集团军在普通单兵作战、轻型火力支援上面相媲美的了。谁让这三个军级单位的作战性质都是需要深入敌后呢,他们可不同于普通单位,可以用足够的装甲力量和重炮作为火力支持,空降部队、机降部队都是往往孤悬于敌后,除了空军和陆航火力之外,能够得到的火力配给几乎少得可能,105毫米轻型榴弹炮、82毫米迫击炮、35毫米自动榴弹发射器就是他们最为得力的远、中、近程炮火了。听双翼说,79旅的那些反坦克组都不是三人编制,而是两人编制,真是疯狂,而全旅上下,更是有近一半人携带着pf-89单兵火箭弹。
看着那满地都是遗弃的战车残骸和横七竖八倒毙的尸体,钱鹏飞怎么都觉得一种压抑,偶尔的有殉爆的弹药发出短促的爆裂声,这片黎明前的战场已经几乎的成为了一个单方面的血腥屠宰场。似乎钱鹏飞觉得自己都可以听到那些在烈火中挣扎着的幽灵在哭泣的声音了。
那些‘越人阵’士兵也真是疯狂,尽管在调入近卫集团军之前,钱鹏飞就常常和越南人打交道,知道这个在某些方面深受中国军队的作战思想影响的国家有着一种‘全民皆兵、敢死敢拼’的精神头儿,但今夜这一场厮杀下来,钱鹏飞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那阵地前到处都是尸体,都是那些‘越人阵’的尸体,尽管占据着防御地形、且不断发起逆袭反击的防守部队用猛烈的火力将整个阵地前打得如同开了锅样,但这些疯子却是始终向前进攻着,升起的照明弹将那些陷身于火网之中的身影照亮的同时,却也使得每一个中国士兵都目睹了那场近乎于杀戮样的战斗。
也许要不了多久阳光就会升起的了,但这也意味着新的一天的战斗就会开始了。
西贡城内的‘越人阵’也知道新的一天的到来意味着什么,昨天傍晚的时分,中国空军出动了两批战斗轰炸机,首次对西贡港进行了空袭。四艘泊锚在港内的‘越人阵’的海岸巡逻舰艇遭到了攻击,两艘吃弹最多的巡逻舰当即反沉,一艘则是坐沉在港内,还有一艘虽然逃过一劫,但却被迫搁浅瘫死在港内。
停泊在西贡港的法国海军‘花月’级护卫舰f-731prairial牧月号也被击伤了,损管人员在竭力抢救这艘轻型护卫舰的同时,巴黎方面已经开始和中国人大打口水仗了。
天空渐渐的放亮了,虽然有些薄雾弥散着,但谁都知道,这是一个最为典型的越南早晨。轻柔的风,葱郁的绿,还有那迷离的雾,似乎这个国家永远都不乏那样的令人痴迷的景色。
坐在弹药箱上的钱鹏飞一边吃着自己的早饭-一杯冷柠檬茶、一小块压缩饼干,一边在回想着那部1987年的了老电影-由喜剧演员罗宾-威廉姆斯主演的《早安越南》里的经典黑色幽默。唉,从没有想过自己也会说声“早安,越南”钱鹏飞塞着满嘴的饼干,含糊不清的说道着。也许今天又是一场恶战吧。
隐约之中,远处似乎传来了一阵低沉的轰鸣声,甚至还有一阵嘈杂声。“越南人。”钱鹏飞包着满嘴的饼干屑,一动不动的竖起耳朵聆听着,直觉告诉他,那的确是‘越人阵’的进攻,他甚至可以感到到那履带咯咯吱吱碾过大地时的颤动,还有伴随着轧断树枝清脆的爆裂声,还有那些越南人小声的嘀咕声,一切都似乎正在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