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统先生,我想您必须首先明白这样一点,传统的欧洲力量已经衰落了,而造成这种主宰世界长达500年的势力的衰败的原因不是在于别人,而恰恰是我们。”国家安全顾问-福雷斯特用他那娓娓而言的话语慢慢的敲开了安德鲁总统心底的那份对欧洲的认同感的最后防线。“您不应该忘记的是,当1917年,陷入在一次世界大战泥潭中的欧洲在要求华盛顿派遣远征军到欧洲所表现出的傲慢,乔治-克列孟梭总理、阿斯奎斯首相这两位世界性帝国领导人所表现出来的那种令人难以忍受的‘傲慢请求’甚至就连威尔逊总统都觉得愤怒。”
“然而正是忍受了欧洲人的傲慢,威尔逊总统派遣了美国远征军参与了一战,并从此使得美国成为了世界性的强权国家之一,而后来便是众所周知的第二次世界大战,欧洲的彻底衰落和美利坚合众国的崛起,所以总统先生,您认为如果我们为了捍卫着传统‘帝国’的利益,而与复兴起来的力量去打一场两败俱伤的战争?”福雷斯特颇是带有着深意的问道“无论是赢得了战争,还是输掉了战争,欧洲同样都不会去感激我们。中、俄的削弱以及我们的衰落,对于巴黎、伦敦、柏林来说,都是同样的结果。当然,两败俱伤或者更受他们的欢迎。”
看着沉默不语的安德鲁总统,一向是坐以而观的dni(国家情报主任)约翰森也发表了自己的意见“现在太平洋舰队、大西洋舰队、南方战区司令部的主要力量都被集中在加勒比、东南太平洋、南大西洋一线,这便是欧洲使得我们去做的事情。”
“其实我们同样不得不去注意的一点是,这次莫斯科侵入乌克兰所存在的深层内因。”中情局局长-艾尔克斯也开口说到哦,一直以来,他都对dni取代dci(中央情报主任)成为负责全美各情报单位的主管而深感不满,但这个时候,作为cia的局长,他也不得不去认同odni(国家情报主任办公室)的某些情报来源。
“乌克兰的问题并不是乔治-w-布什总统时期,橙色革命推翻了亚鲁科维奇总统的政权,而尤先科取而代之,成为亲西方的政权领导人这样的简单。”艾尔克斯喋喋不休的说道“总统先生,您应该知道的,在苏俄时期,乌克兰便是莫斯科最为重要的加盟共和国,其所存在的原因倒不是因为乌克兰拥有怎样的和俄国历史的千丝万缕、也不是因为其广阔的国土可以充当俄国面对中、西欧的西部屏障,其根本的原因在于乌克兰是有着‘欧洲粮仓’的称呼,这一点,也正是一直以来所为莫斯科最为注重的一点。”
“随着北约东扩、欧盟又屡屡试图在乌克兰、格鲁吉亚的问题上,对于莫斯科指手画脚,更重要的是,随着次贷危机的影响,世界原油期货的每桶价格都大幅下跌,这在一夜之间几乎使得弗拉基米尔-普京开创的俄罗斯复兴奇迹又一次被拉入到深渊之中。”
“与其说梅德韦杰夫这个小个子总统是普京的影子,其实我们更可以看作其是普京这个‘俄国新时代沙皇’的道路跟随者,或者说接力赛中的那个接过赛棒的新一个跑手。先生们,众所周知的是,梅曾经是普京强硬形象的包装者,如果他不是一个政治家,我想或许ddb、麦肯-埃里克森、智-威-汤逊这样的世界性的广告公司一定会选择其做为一个策划经理人的。那么既然梅懂得给予‘沙皇普京’包装一个强硬姿态者,那么同样的,他也懂得怎么样去向越来越是拥有着国家自豪感的俄国人推广自己的风格。”艾尔克斯笑道。
“更重要的是,梅德韦杰夫这个小个子并不想将自己作为总是存在于阴影中的强者,他不会容忍自己总是被人们当作是普京的‘跟随者’,所以无论是在2008年的8月战争里,还是在对日态度上,直至这次强势入侵乌克兰,更多的是树立起自己的威望。”国务卿-克拉森接过话语“那么这样一来,欧洲必将不得不去重新正视来自东方的力量。”
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哈丁上将冷笑了下“将俄国人的入侵乌克兰视作是一场对抗的话,倒不如直接将其视作为是莫斯科对德国人的‘新汉萨同盟’的强硬回击。”
“一直以来,我们总是陷入在这样的一种怪圈中,我们总是认为自己的制度是最为优越的,所以我们屡屡向世界强行推广自己的‘三权分立’的美式民主。甚至我们一直幻想着,当北京的领导人换作是新生势力的时候,或者中国更是倾向于我们的民主。”国家安全顾问-福雷斯特扫看了一眼坐在壁炉前的所有人,继而说到“但显然我们错了,随着新生势力掌权之后,我们其实发现,曾走出国门去过,懂得自身优缺点和欧系政治体系的中国领导人更是具有着自信心,或者说,他们树立起的国家认同感和民族主义更多的融入在中国人的血管深处,这对于我们来说,无疑是不得不去正视的。相应的,中、俄这两个新的权力阶层所持有的态度不仅仅是简单的维持着前任所留下来的权利,更多是以自己务实的态度,来将自己的力量推向到整个世界。这便是我们首先不得不去面对的。”
乔治-布兰森将军对着显然已经做出决定的总统说到“总统先生,既然我们不得不做出选择,那么这个选择的前提首先必须建立在美利坚合众国的利益基础上,这是自乔治-华盛顿总统立国以来,美国政府的一贯选择。那么至于盟友,永远都是其次考虑的问题。何况明年便是又要开始总统大选了,总统先生,您知道一场辉煌的胜利将意味着什么。”
“那么好吧,先生们,我想我们不得不和fed(联邦储备局)、以及我们的经济顾问们一起来重新探讨我们的政策了。”安德鲁总统微笑着站起身来。“好了,先生们,期待着我们的努力能够使得美利坚合众国重新树立起属于自己的辉煌。”说着总统举起了手中的咖啡杯。
“但愿我们能够将自己的荷包装的满满的,就如同打劫回来的强盗那样。”国防部长-弗伦奇用极其粗鲁的话语总结出了接下来一段时间内,美国政府的对外政策。
“上帝啊,你就不能安静一会儿?”听着格兰特那空洞的咀嚼声,休-托伊几乎感到自己快要疯了,这辆福特500漂亮的内饰几乎全被格兰特这个蠢货给搞脏了。
“猫屎1号,这里是野狗,你们发现可疑目标没有?”眼看着天色已经到了黄昏,电台里再次传来了指挥车的呼叫声。
“野狗,猫屎1号没有发现任何可疑者。”休-托伊气急败坏的抓起车载电台的送话器,闷声闷气的回答到“我想我们又渡过了徒劳无货的一天。”
“好了,猫屎1号,继续保持监控。”电台那边的命令几乎让托伊气疯了。看着那巍然矗立在黄昏下的林肯纪念堂,托伊几乎无话可说。长官们布置下来的任务是“逮住一个该死的中国间谍”可是该死的,谁能够给予确切的情报证实,这个间谍就是一个中国人?而至于这个所谓的‘间谍’又是想干什么?交易情报?还是做点什么别的事情?谁也不知道。
但愿不是一个道听途说来的消息。现在托伊只能这样去想了。那座于1915年2月12日破土动工、7年之后方才竣工的纪念堂此刻被灯火映衬得格外宏伟。“但愿我们不要如同林肯纪念堂那样的等待着。”格兰特嘴里充斥着太多的食物,以至于说话都含糊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