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远不如开战之初犀利,因此,许晨风猜测,薛岳将军所指挥的这场以保卫长沙为目的的大型会战,想要守住,应该不是难题。
尽管,这其的经历可能会相当的惨烈,但是,若是军民一心,将帅指挥得力,长沙,未必会沦陷!
“昔日武汉会战,打的轰轰烈烈,参战的部队规模空前之多,足有百万余人,打了小半年,为何长官部都不曾下达死守武汉的命令,反而是长沙一定要死守呢?这其,到底是为何?难道说,武汉不如长沙重要吗?当前的抗日策略不是以消耗日军主体兵力为前提,不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吗?在此前提之下,为何要死守长沙?这是为何?”
吴成东一口气说了很多,为何会有这么多的疑问,那是因为整个长沙会战的战况完全没有依照他所设想的那样发展。
长沙会战的投入兵力较少,不足武汉会战的三分之一,在他看来,在持久战的主题引导下,长沙会战应该也是一场规模次于武汉会战的消耗型会战。
可战役的实际进行结果却出乎他的预料,自战争爆发的第一天开始,国军队与日军便进入到了白热化的惨烈争夺。
一个要攻下,一个要守住,互不相让,不计伤亡代价的投入。
没有按照他所想象的那样进展,吴成东感觉非常的费解,去找宋之龙和韩龙,两个人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毕竟,他们没过军校,对于大战略预判方面,缺乏经验和远见的眼光,分析战役问题,说不到具体的点子。
因此,三个人这才集体找到了许晨风这里,足智多谋的团长,一定可以解释这个疑惑。
武汉会战和长沙会战的区别到底是什么地方?为何要区分对待?
“你想这么多干嘛?跟你有一毛钱关系吗?你又不是集团军司令,也不是战区司令,安心的带兵好,操这么多闲心干嘛。”
将手枪组装起来,许晨风把玩着小巧的勃朗宁手枪,枪身漂亮,口径小,精准度高,这么好的枪,整个团只有这一把。
然而,这把进口的驳壳枪,许晨风却从来都没有用过,手枪的射程在正面战场,一直是个硬伤,除非是近距离的格斗,才会有发挥作用的时刻,寻常战役,还不如一把驳壳枪好用。
把玩了一会儿,许晨风将枪递给站在一旁的莫清霜,微微一笑:“送你了。”
第五百六十七章没有为什么
莫清霜眼睛一亮,双手接过了枪,眉角弯弯,喜眉梢:“这怎么好意思呢,这么好的枪,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话虽如此,可是眼睛里流淌出来的欣喜之情却瞒不过别人视线,看得出来,莫清霜真的是非常喜欢这把枪。
“枪再好,不过是一支枪而已,哪得你好。”突然间说了这么一句话,许晨风顿感后悔,这么恶俗的撩妹片段居然会出自自己之口,不符合自己的铁血人设,也让兄弟们看了热闹。
好在,吴成东等人并没有在意许晨风方才这句题外话,他们更加在意的是,两场大型会战的区别,急需要从许晨风这里得到想要的答案。
情话虽然恶俗,可是莫清霜偏偏吃这一套,从三七年到三九年,两年的时间里,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一直都是这种若即若离,暧昧不清的状态。
尽管莫清霜不止一次的向许晨风表白过,然而许晨风始终没有给过她具体的答复。
两年的时间里,关系始终没有进一步的发展,滞留在原点不曾动过,对于这种状态,莫清霜无怨无悔。
虽说心里头稍微的有一点小失落,但是发自内心来讲,她更加害怕许晨风做出选择。
一个是青梅竹马,一个是红颜知己,若是放弃的话,又该舍弃哪一个呢?若是许晨风真的做出了抛妻弃子这种事情的话,还会是自己喜欢敬仰的晨风大哥吗?若是他放弃了自己的话,那自己又该多么的伤心,活下去,还有意义吗?
连莫清霜本人都不清楚,究竟何时开始,许晨风在自己的心里头占据了一个小小的位置,继而占据了自己整个的心。
爱情总是来得太快,令人措不及防,恍惚间,自己已经陷入到了爱情的深渊难以自拔,或许会受伤,或许会遭受伤害,可这都是自己的选择,即便是伤痕累累,也要抹掉眼泪,说一声永不后悔……
往往许晨风的一句无心之言,会在莫清霜的心掀起阵阵涟漪,在她看来,每一次的接触或者是一句普通的话语,都会成为他们关系的一种突破。
当许晨风这句话说出来之后,莫清霜便没有再拒绝的理由了,收下了这支勃朗宁手枪。
“团长,您别卖关子了,我们知道,你肯定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赶紧跟我们说说吧,武汉会战和长沙会战,到底有什么区别,为何不再坚持持久消耗战了,为何要将几十万大军集结在长沙与日军死磕?”
在好些个官兵们看来,与日军死磕长沙,显然已经是违背了最初的战略勾划。
听着他们这种质疑的问题,许晨风心无语,觉得自己的确是有必要给他们好好地课了,两只脚搁在桌子,仰靠椅子,伸出一根手指晃了晃,笑道:“你们啊,看问题,不能只看片面,应该从深层次的去考虑问题的本源。”
“深层次考虑问题本源?这又是什么意思?”吴成东又追问。
“行了,老吴,少说两句吧,要是你也懂得这么多的话,团长早让你来干了,你也是个当兵的料。”韩龙在一旁挖苦。
吴成东不服气:“放屁,老子是因为小时候家里穷,没有过几天学,我要是读几年书的话,肯定也能考军校,现在早是个黄埔生了!你们这帮泥腿子,给老子提鞋都不配!”
吴成东将自己化少的原因归结到了家里穷的因素,为自己开脱。
“那吴成国旅长是怎么回事?”宋之龙补了一刀。
这一刀深深的扎在了吴成东的心口,顿时哑口无言,都是一个爹妈养的同胞兄弟,为何吴成国是个旅长,他只能当个营长了呢……
说到底,还是自己本事不济……
“滚滚滚,我不想听你们几个说话,晨风老弟,你来说。”称呼也从团长换成了老弟,以此来显得两人关系密切。
“的确,当前国家的抗日战争大战略是持久战,消耗战,以消耗日军有生兵源为指导作战方针,以大城市为诱饵,依托有利地形抗击日军,此战略方案,未来三五年之内,不会产生任何变化,甚至还会像游击战的方面转变。”
统兵作战的同时,许晨风也不曾放松过对大战略格局的研究,小到日军的伙食和衣着,大到整个世界的风云动态,许晨风尽皆关注在眼里。
许晨风坚定地认为,见微知著,往往一件极其微小的事情都能反馈出具体的大战略方向改变。
当他得知来自于欧洲支援越来越少,乃至于断绝的时候,许晨风意识到,欧洲可能出事情了。
当他得知日军在诺门坎惨败之后,便意识到日军可能将会发动一场新的战役来转移矛盾的时候,长沙会战便在此背景之下爆发了……
一切似乎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一切似乎都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他不是预言家,也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只是通过各种细微事件的发展从而判断局势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