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在坂桓征四郎被调走之后,对于这名心腹爱将,也是爱惜有加,不忍心其明珠蒙尘,特地的给第十师团的筱冢义男写了一封信,希望看在他的面子,能够重用这名新锐军官,他绝对是一名骁勇善战的悍将!
至于这封信的建议,筱冢义男究竟有没有采纳,这个不得而知,总而言之,在武汉会战的过程之,他阿布弘毅成为了一名旁观的看客。
又在南昌会战、随枣会战爆发之后,他被从第五师团里调到了山西。
对于军人而言,向往的都是正面战场,唯有在正面战场,才会集结最骁勇的战士和将军,对于阿布弘毅而言,他又一次感觉到自己被放弃了……
这不是平级调动,这是被有计划、有预谋的夺权放弃!
敌后战场不是他想要的战场,他只想去正面战场与国军抗衡,去随枣会战找许晨风较量!
在他的意识里,至今都认为,只有许晨风这一个人才有资格成为他的对手!
很早以前他这么认为,认为许晨风一定会成为自己的劲敌。从长城抗战打到东北,从东北杀到太原,又从太原杀到徐州,他所交手的战役,始终都有许晨风的身影出现,当许晨风出现之后,总会给他制造无穷无尽,令人头疼的麻烦。
这是一个令人讨厌、让人厌恶、却又值得尊敬,能够调动起一个人挑战欲望的对手!
尤其是七七事变之后,两次大会战,阿布弘毅接连击败了国军队至少二十个团之后,更是坚信了一点,在国军队,团级别军官里头,只有许晨风一个人能够当他的对手,除此之外,都非常的轻松……
至于为何会突然发动针对独立第一团的战役,这也还是因为许晨风的缘故,当今这个世界,最了解许晨风的一共有四个人:冯梦瑶、张自忠、吴成国,最后一个是阿布弘毅了。
自从他得知许晨风这个人存在的时候,一直从未断过对他的研究和了解。
深入的了解许晨风之后,会发现,在他的交际圈,朋友似乎并不是很多的样子,略微孤独,这一点,阿布弘毅感同身受。
在阿布弘毅看来,有能力,骄傲的人,总是会缺少朋友的,从这个角度来讲,他们都是一样的人。
不过,许晨风并非没有朋友,在八路军,有两个朋友:沈一龙、李腾龙。
李腾龙他知道,以前在东北,后来才被调到了山西抗日,而这个沈一龙,则是老红军,以前曾经击败了央军部队,是一个有能耐有本事的人。
都说人以群分,物以类聚,能够被许晨风所认可接受的朋友,其能力和本事,应该也不会很差吧。
本着试试看的念头,阿布弘毅发动了针对独立第一团的围剿战役,其意义主要是想要检验一下沈一龙本人的战术指挥本领以及第一团的作战能力。
结果证明,这场战役最后的结果是日军取胜,在他的围剿之下,独立第一团的能力远不如他所想象的那么出色,甚至让他感到些许的失望。
国军队的团长里面,看来真正能跟自己掰手腕的军官,只有许晨风了……
阿布弘毅已经瞄准了下一个目标:李腾龙,这一次,他要好好地试一下,看看李腾龙的能耐能不能够得许晨风的实力。
曾经在东北时期,李腾龙和许晨风联手挫败了他的纵横封锁计划,功亏一篑,这一次,没有许晨风的助力,不知道这位李团长还能不能再次的打败自己。
阿布弘毅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再跟许晨风过招的机会,人生难得一知己,人这一辈子更为难得的是得到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
他希望许晨风不要死,只要是两人都还活着,必有再次交手的机会,只是不知,下一次交手会在什么时候。
不过,此时的阿布弘毅已经开始对许晨风的社会交际和军旅之外的生活进行探索研究。
他想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社会背景造了他这么一个人的性格出现,是什么样的环境影响到了他。
或许,一场别样的斗争要围绕着许晨风的身边人展开了……
谁将会是许晨风身边最重要的人呢?答案不言而喻……
天津卫租界区的一间寓所内,前任大总统曹琨正缠绵在病榻,咳嗽个不停。
他的夫人和儿女们聚集在一旁,焦急的等待着医生的诊断。
第五百四十章英雄迟暮正当时
医生为病榻的曹琨检查着身体,眉宇间萦绕着一丝愁绪,面罩戴在脸,看不清医生的表情,不过,可以通过医生紧锁的眉头看出来,曹琨的病情貌似要想象的更加严重。
“医生,我家老爷病情如何?”刘夫人赶紧的问向医生,迫切的想要知道曹琨的身体状况。
躺在床的曹琨,呼吸困难,似乎是有一口痰卡在喉咙里,不来气,下不去气,犹如哮喘般,忽然间一阵剧烈的咳嗽,下人赶紧的将痰盂拿了过去,对着痰盂咳嗽了十多下,似乎是要把肺给咳嗽出来一般。
等他咳嗽顺畅之后,却发现,曹琨干裂的嘴唇沾着一丝血迹,已经咳出血来了。
尽管医生并没有第一时间说话,可是曹琨病态的脸分明是写着四个字:命不久矣……
医生摇了摇头,收起诊断器具,然后在众人的目光之走了出去,一众家属们也随之出去,来到了外面,医生摘下了口罩。
忧心忡忡对曹琨的夫人和子女们说道:“实不相瞒,曹老爷的病情已是病入膏肓,实在是难以治疗了。”
曹琨老婆之一的刘夫人不相信。“不可能,我家老爷只是偶感风寒,一个小感冒而已,怎么可能是病入膏肓,我明白了,你是个庸医!胡说八道!”
医生无奈的说道:“夫人啊,您有所不知,起初的时候,曹老爷的病情,或许只是一个小感冒,并不离开,可是,现在已经是由感冒引起了肺炎,病情加重了许多,曹老爷的病情,怕是无力回天了……”
在这个时代里,肺炎可是一个相当棘手的毛病,对于年轻人来说,兴许还有治愈的可能性,但是曹琨已是七十多岁的老人了。
身体状况本不好,现如今,又是身染重疾,算是华佗在世,也未必能够救活得了曹琨本人。
“行了,不要为难医生了,赶紧的,都去为曹琨准备后事吧。”一个声音在他们的身旁响起。
众人看过去,柏天赐正站在他们身旁。
他说这话的时候,话不听,可众人均是敢怒而不敢言,得罪不起这个大杀神。
柏天赐叹息道:“想来,曹老爷子曾经也是叱咤风云的一方豪杰,现如今,落了如今这么一个下场,可悲,可叹,不过,算起来也算是寿终正寝,是个善终,既然不活了,那让曹老爷子走的体面点吧。”
“柏先生,我家老爷虽说病情加重,可现如今,还没有死呢,您开口让我家里准备后事,这话,未免说的太过分了些吧。”
曹琨的一个儿子不满的发牢骚,却被刘夫人拽了一把,刘夫人向柏天赐赔笑道:“吾子心情悲痛,语气多有得罪,还望柏先生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