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没有伤在要害位置,寒冷的天气里,光着膀子接受韩龙粗糙的包扎,血水将白色的纱布染透。
“许大哥!”一声惊喜带着哭腔的声音在后面传来。
许晨风当即便意识到了什么,赶紧的将外衣穿,扭头看过去,眼眶哭的红红,甚至鼻尖也有些微红的莫清霜正在向他小跑过来。
“呵呵,清霜姑娘……”
啪!许晨风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一个巴掌在他的左脸清脆的响了起来。
莫清霜抽在许晨风脸的这一巴掌,不禁让许晨风愣住了,连韩龙等人也是惊诧不已。
“哎,我说……”啪!又是一声脆响,许晨风的右脸又被打了一巴掌,这一巴掌打的刚才拿下还要清脆响亮。
“许晨风,你混蛋!”许晨风的左右脸顿时有一种火辣辣的感觉,这丫头下手也太狠了吧!
紧接着,一具娇小的身体投进了自己的怀抱之,莫清霜的两只胳膊死死地搂住了自己的脖子,用力之大,几乎快要给他勒断了……
莫清霜胸前的两个柔软紧紧地贴在许晨风的胸膛,鼻翼里嗅着她身的清香气,许晨风顿时有种心猿意马的感觉。
反搂着莫清霜的后背,轻轻的拍打了一下,柔声安慰道:“我这不是还没死吗?好啦好啦,先下来吧,好多人都看着呢。”
“你混蛋!混蛋!混蛋!”一边哭,一边骂着,同时搂住许晨风脖子的手又紧了紧,是不松手,她害怕,害怕这一松手,再也见不到了,这一刻,许晨风能够感受到莫清霜心那种险些失去的滋味。
围观的韩龙和宋之龙等人看着这一男一女抱在一起的场面,有一种特别温馨的感觉,如果将这副景象永远的留下来的话,可以起一个名字:劫后余生。
“你怎么能把我扔下,一个人去死呢……不是说好了要教我读书识字的吗,你要是死了怎么办……呜呜……”
莫清霜一直都在哭,哭的很是伤心,眼的泪水都蹭在了许晨风的肩膀。
“对不起,是我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可是,我也不想你死……”反搂着莫清霜,许晨风的心里头一阵平静,这一刻,没有别的想法,仅是莫清霜一个人。
“我不管!我不管!算是死,我也要跟你一起死!我不要你死在我的前面!”
“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以后有这种机会,一定叫你,不,下不为例。”被这么多部下看着,许晨风的心里头,多少有点儿不好意思,儿女情长,有点儿影响他的权威。
“好啦,好啦,我不是还活着么,放手吧。”
把莫清霜劝开,看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满是泪痕,许晨风于心不忍,伸出手来,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却不料脏兮兮的双手把莫清霜弄成了一个大花脸。
两个人温柔对视,这时候,莫清霜做了一个他想不到的动作,踮起脚尖,双臂按着许晨风的肩头,温润的红唇吻在了许晨风的嘴……
第四百五十章谨以此胜祭英灵
“嘿,老伙计,吃了么,最近有没有看报纸呀?听说了没,我军台儿庄大捷,歼灭日军一万多人呢!”
“不对不对,什么一万多人,明明是两万多人!”
“胡说八道,你们说的都不对,我有亲戚打过台儿庄战役,不是一万,也不是两万,而是十万人!”
“滚!给老子滚,少在老子这里扯淡!日军总共投入的兵力都没有十万人,你打的啊!”
一张李长官站在台儿庄火车站牌下面拍的照片经过战地记者传出去之后,瞬间登了各大报社的头条版面。
英姿勃发的李长官穿着厚实的军装,身洋溢着一种威风凛凛的气质,仿佛是在用脸的微笑告诉世人,这场战役,是我们打赢了!
台儿庄大捷的消息传出来之后,令四万万华同胞们顿时有一种一雪前耻的感觉!
一场畅快淋漓的大胜扫却了因为太原会战和淞沪会战两大战役失败的阴霾。
老百姓们期盼这场胜利,等了好久好久……
在全国舆论高唱抗战悲观论的节骨眼,第五战区的台儿庄大捷来的恰到其实。
终于用一场大胜来让老百姓们看见,鬼子不是永远不败的,我们的军队一样能够杀的他们狼狈不堪!
别忘了,在这场战役被重创的不仅只有矶谷师团,更还有在淞沪战场和太原会战力战国军队七十个师而不败的坂桓师团!
世人都嘲笑地方武装力量不如央军好,央军才是国军事力量的象征和保障。
作为国军事力量最强悍的央军主力几乎在淞沪战场被消耗殆尽,损失惨重。国还有可御敌之兵吗?
当第五战区发动这场徐州会战的时候,老百姓们期盼国军队能够取胜,尽管知道可能希望渺茫,国军精锐尽数折在了淞沪会战,依靠着一群杂牌兵们为主力支撑起的徐州会战怎么可能打得赢呢……
是在这种极为不看好的情况下,先是五军联合作战,将从长江以南进犯到淮河的日军驱逐出去,又是庞炳勋的遣散军团顶住了坂桓师团的进攻,死守临沂。而后张自忠将军五十九军纵横驰援,与日军大战临沂!
王铭章将军的川军于滕县以几乎全军覆没的方式奏响了悲壮的号角,一战打出了川军的尊严,更是打出了国军人的底线:那是,宁为战死鬼,不做亡国奴!
第二集团军和二十军团血战台儿庄,内外合围,重创矶谷师团……
在这一系列的战役之,唱主角的不再是央军,西北军、新四军、川军,全都是被世人所戏称为“杂牌武装”的地方军。
一战雪国耻,威风壮人心!
从平津沦陷区,到川蜀大后方,从抗日最前线,到后方总医院,从政客高官,到贩夫走卒,人人皆在庆贺台儿庄之大捷!
不过,台儿庄大捷仅是一个阶段性的战役胜利,而围绕着徐州而进行的徐州会战,仍在如火如荼的进行。
随着台儿庄战役的结束,许晨风的777团便被撤了下来,而许晨风本人也随着伤兵们一起送去了后方的医院。
许晨风的后背了一刀,本以为是一个小伤,却不料,因为伤势并没有得到第一时间的及时处理,仅仅是包扎,造成了感染,已经无法继续停留在战场指挥战斗,不得已之下,撤去了医院治疗。
他麾下的777团也随之被撤了下来,不撤不行啊,整个团所有部队加在一起,仅剩下不到300人了……
全团从淮河战役开始投入到徐州会战之,一路打下来,部队总体伤亡了十分之九,而在这仅剩余的300人里面,其伤员占据了一半,可以说,现在的整个777团,已经凑不出一个连的作战兵力了。
在王震团长的请示下,第二集团军决定把777团撤下去休整。
毕竟,第二集团军与五十九军同属于西北军行列,孙连仲与张自忠将军都是同僚,把张自忠将军的爱将部队给拼光了,实在是不太合适。
躺在医院的病床,许晨风的一只手打着点滴,另一只手忙活着翻看报纸。
即便是在养伤的情况下,依然是密切的关注着徐州会战的战局进展。
“许团长,您现在是伤员,需要好好地静养,只有把身体养好了,才能尽快的回到部队去打鬼子,要是你这般不配合的话,伤势好的会很慢。”
来给许晨风换药瓶的护士看着目光胶着在报纸内容的许晨风,不由得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