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撤!”边打边撤,在这时候,日军的子丨弹丨,又一次的打在了赵登禹的身,原本枪手是瞄准了许晨风,赵登禹推了许晨风一个踉跄,子丨弹丨打在了赵登禹的左臂,顿时血流如注。
“师长!”许晨风焦急的撕下一块布条要给赵登禹包扎。
赵登禹一把推开许晨风,全然不理会流血的伤口。“少废话,别墨迹了,一点儿小伤死不了,鬼子已经包抄来了,赶紧组织火力突围,不用管我!”
伤势严重的赵登禹拒绝任何的救助,站起来,指挥着部队继续突围,务必要将这几十个战士带出去!
许晨风摇摇头,跟着一起冲杀,许晨风与韩龙时刻不离赵登禹左右,尽可能的用身体挡住左右两边射过来的子丨弹丨,为师长挡伤害。
赵登禹何许人也,从不是怕死之徒,岂能让将士们来给自己挡枪子!
推开了韩龙和许晨风,率先冲在最前面,忽然间,正前方出现了十几个日本兵,举着枪朝着他们射击。
许晨风惊呼一声:“师长当心!”同时扣动了手的扳机。
两排子丨弹丨打出去,十几个日本兵被撂倒,他们这边也有四五个战士倒地,同时倒地的还有师长赵登禹!
鲜血汩汩的从伤口的位置流出来,伤口的地方太多,许晨风都不知道要捂哪里了。
许晨风急红了眼睛:“师长,您不会有事的,快,快给师长止血!”士兵们一边开枪射击,一边腾出人手来为赵登禹处理伤口。
赵登禹此时已是口鼻流血,表情扭曲痛苦,看着许晨风,无力的说道:“算了吧……不用白费力气了,我怕是不行了……”
“不,师长,您一定不会有事的,华民族的抗日战争刚刚开始,弟兄们还等着您带着我们去杀鬼子呢,您不会死的,更不会有事的!”
眼泪从许晨风的眼睛里滑落,看着师长伤势严重,不禁哭了起来。
赵登禹摇摇头:“我的身体什么情况,我自己知道,我这一次肯定撑不住了……我要死了,死又何妨,咱们二十九军的弟兄,从来都不怕死,我只是担心……若是我死了,以后,再无一个长官能像我一样迁你了……以后啊,要是想踏实的活着,你这暴脾气,一定要收敛……”
血流流失的是生命,弥留之际,赵登禹心最牵挂的部下还是许晨风,这个让他又爱又无奈的年轻军官。
骁勇善战没的说,这闯祸能力也是一流,他活着的时候,他能顶住压力保住许晨风不会同僚残害和迫害,他担心,自己死了之后,失去了倚仗的许晨风再无可遮风挡雨的大树了,到时候,难免会被他人所加害。
“不……师长,您一定不会死,吉人自有天相,您一定会活的好好的!”许晨风哭了,哭得撕心裂肺,先是生死与共的好兄弟李黑子殒命卢沟桥,再是栽培提拔自己的好师长赵登禹如今也要离他而去,可想而知,许晨风的心是何滋味……
“听话,以后,这脾气,一定要改……还有,日后见到吴成国,告诉他,无论如何,都要好好地拉你一把。回到城里的时候,告诉我的母亲,忠孝不能两全,如今我死了,请她老人家不要难过……今生得以抗日救国,虽死而无憾也……啊……”
在许晨风的呼唤和哭声,赵登禹失去了气息。二十九军一三二师师长赵登禹于南苑之战壮烈殉国,时年37岁……
“小鬼子,我许晨风在此立誓,此生与你等侵略者,不死不休!不报血海亡国之仇,此一生不得安宁!”
发下了毒誓,忍着悲痛,将赵登禹的尸体背在了身,许晨风迈着步子在士兵们的掩护之下,向着北平撤去。
一场南苑战役,同时折损了副军长佟麟阁和师长赵登禹,这对二十九军的打击可想而知。
第三百七十二章将星陨落
当许晨风背着师长的尸体进了北平城的时候,所有一三二师的官兵们看见毫无气息的师长赵登禹被战神许晨风背着进了城,他们这几个最后突围的人脸没有丝毫劫后余生的笑意,反而是带着一股悲痛的情绪,刹那间,他们便明白了发生了什么事情。
士兵们纷纷围了过来,将头的帽子和钢盔摘下,无人说话,连呼吸的声音都是极为微弱。
背着师长,许晨风抬头望天,声嘶力竭的喊道:“师长,咱们回家了!啊啊啊!”
喊完之后,泣不成声,韩龙将赵登禹的尸体慢慢的从许晨风的背挪了下来,又有两个士兵抬过来担架。
许晨风无力瘫软的跪在地,看着师长的尸体被抬走,又一次的嚎啕痛哭,哭的撕心裂肺…….
先是副军长佟麟阁牺牲,又闻赵登禹阵亡,连番的噩耗传来,令军长宋哲元悲痛不已,顿足痛哭,折断我双臂也!此仇此恨,不共戴天!
随着二十九军向北平城撤退,南苑、东苑、西苑相继沦陷,损兵折将,丢掉了大半个北平,二十九军可谓是元气大伤。
副军长佟麟阁的尸体和师长赵登禹的尸体在北平城厚葬,全体官兵们举行了简单的送别仪式。
城外是轰隆不断地炮火声,城是弥漫着悲伤的哀悼。
一三二师的全体官兵们全部到场,他们的师长不在了,在副师长的率领下,集体送师长一程。
全体站成了整齐的队伍,将脏乱的衣领整理的干干净净,神情哀伤肃穆,有人偷偷地抹着眼泪,心都不是个滋味。
师长安详的躺在棺材,身覆盖着青天白日旗,死后覆旗,这是对一名军人最高程度的褒奖。
“弟兄们,所有人都要永远的记住,师长是抗日而死,是为国而牺牲,是倒在了侵略者的枪口之下,他的一生是为抗日救国!无愧华民族,对得起列祖列宗,是一名合格的国人!人固有一死,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我一三二师的全体官兵都要牢记,我们的师长死在了小鬼子的枪下,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我一三二师的全体官兵都不许出现一个汉奸,不许出现一个叛徒,人人务必要学习师长这番舍生忘死,抗日救国之志向,为国而死,虽死无憾!”
“为国而死,虽死无憾!我等必将效仿师长,马革裹尸,杀敌报国!”
“鸣枪,为师长送行!”
齐齐举枪,整齐的三声枪响过后,许晨风和韩龙亲手为师长合了棺材盖子,许晨风的泪水从脸滴落,落在了棺材的国旗。
看着被钉死的棺材,许晨风的悲痛无法向他人诉说,以后,再也没有一个能够容忍自己无限制犯错的好长官了,以后再也没有一个能顶住各种压力,将自己从旋涡之保出来的好师长了……
正如赵登禹说的那样,他不在了,以后的道路,只能由自己去走了……
简易葬礼结束之后,一三二师的官兵们地休整,并没有下达战斗命令。
许晨风一个人失魂落魄的坐在一个角落里,他无法从失去师长的心理悲痛走出来,这时候,一个人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许晨风抬头一看,是团长吴成国,在南苑战争打响的时候,吴成国赶去其他阵地视察指挥战斗,便失去了联系,战斗胳膊了一枪,随着部队撤回了北平城,一直都在寻找许晨风和赵登禹的下落,当再次见到师长的时候,师长已经躺在了棺材……
看着熟悉的团长,许晨风又一次的哭了出来,如同一个委屈的孩子一般:“团长,师长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