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茶馆外面本该熙熙攘攘的街道,如今已是冷冷清清,空无一人,不禁叹息道:“瞧瞧,一个个的,都被吓成了这副德行,这仗啊,能不能打起来,还都是两说呢,想打仗,哪有这么容易啊。一个个的,杞人忧天。”
不用问,这位茶客,定然是一位认为不会开战主义的支持者。
“哦?不会打?大哥,为何如此肯定呢?难道说,您有内幕消息?”另一个茶客好的询问。
茶客抿一口茶,慢悠悠的说道:“这还不简单,你想想,北平是什么地方,千年古都,华北之象征,算是小鬼子想打,政府也肯定不会轻易的同意打,说不定啊,政府的和谈代表们正在跟小鬼子沟通呢,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保住北平的。”
这位茶客话说的只对了一半,政府肯定会不一切代价的保住北平,但是,绝不会是用议和的方式来交换。
“可若是依照老兄这么说的话,若要保住北平,必然要跟小鬼子进行利益交换,若是交换,必是割地,割让哪里呢?河北?绥远?亦或者是山东?若是这些地方都没了的话,那么,北平岂不是真的被小鬼子给包围了吗?”
先前说话的茶客顿时被问住了,哑口无言。“行了,行了,勿谈国事,喝茶喝茶……”
国虽大,无一寸领土是多余的,都是从祖宗们的手里传承下来的,岂有轻易丢弃之理?
北平固然重要,和北平相,任何的一寸土地都是重要的,不容有失。战争掠夺,战争保卫,已是在所难免……
气势如虹,横亘在永定河的这座始建于金朝的古桥,数百年的期间里,默默无闻,如今,居然成了万众瞩目之焦点。
作为进出北平之咽喉要道,明朝时期,又在其旁边修建了宛平城,为拱卫北平之军事基地。
卢沟桥之得失,北平之存亡系之,北平之得失,华北之存亡系之,而西北,陇海线乃至长江流域,亦莫不受其威胁也……
日军深知卢沟桥之重要性。狼子野心,赫然昭昭!
驻守在丰台地区日军部队,频频的进行着军事演习,军事演习的范围越来越大,逼近了卢沟桥区域,不用通过望远镜,仅用肉眼便可清晰的看见他们的演习部队正在以各种方式和动作向卢沟桥阵地的守军,进行挑衅。
“沉住气,万不可开这第一枪,务必要把握好尺度,这可是师长交代过。”宋之龙见许晨风的脸色不悦,在一旁警告。
“放心好了,我没那么冲动,不过,也不能眼看着小鬼子在咱们的眼前如此放肆!”许晨风可以忍,但是不能毫无底线的去忍受鬼子的挑衅和羞辱。
“命令一连的机枪排,给我到桥对面去,进行实弹射击训练!”
许晨风的这道命令将宋之龙都给吓了一跳。“营长,咱们如此做派,会不会引发不必要的冲突呢?”
双方围绕着卢沟桥区域,各自都在举行军事演习,不过,他们的军事演习范围都是停留在河北岸,未曾在南岸举行过演习。
“要打早打起来了,还看不出来吗,若是咱们再不过桥的话,小鬼子能彻底的把桥对岸给占领了,隔岸相对峙的局面,你希望看见吗?”
许晨风可不想将这仅有的战略纵深进一步的缩减,控制河对面的桥头,是许晨风早有了的想法,一直未曾实施行动罢了。
可依照眼下这个情形来看,若是他不尽快出兵占领河对面的话,万一被鬼子给占据了,倘若是战火燃起,那么必是他们这一边处于劣势。
许晨风已经决定的事情,不好再劝,算是劝了,他也未必会听进去。
两个排的战士扛着铁锹麻袋,扛着机枪通过了两百多米长的卢沟桥,到了桥对面,然后开始构建工事。
可不要小瞧了这两百米的距离,相当于是将阵地又往前分了一半,构建了二层防御阵地,最大程度的弱化日军开战之后的进攻节奏。
不过,国军队忽然间越过了卢沟桥,距离此地不远处的一支鬼子小队冲了过来,持枪对着国军人们,嘴里叽里咕噜的说着日本话,并且有推搡的行为发生,虽然听不懂说的是什么,但是可以通过手势和激烈的言辞判断出来,这是要国军人退回去的意思。
“狗日的,反了天了,弟兄们,跟我来!”许晨风可不是个好欺负的主儿,当着他的面儿,欺负要挟他的兄弟,岂有此理!
许晨风率领着另外两个排的弟兄们越过了卢沟桥。“把他们包围起来!”
他的一声令下,鬼子多数倍的士兵将这二十多个小鬼子给包围了起来,纷纷举起枪指着他们,只要许晨风发话,肯定都会毫不犹豫的开枪,鬼子们簇拥到一起,背靠背,警惕的看着包围他们的国军人。显然,国军人会前将他们包围起来这件事,他们都没有想到,不怪他们想不到,只怪他们的对手,是一个叫许晨风天不怕地不怕的角色……
许晨风冷着脸,看着这帮胆敢威胁他们的小鬼子。“工兵排,继续作业,让他们好好地看着,咱们国军人在国的土地修建工事,合理合法!”
第三百五十章火药味对峙(三)
工兵们挥舞起铲子和镐头,开始在卢沟桥南岸挖起了阵地圈。
被整整三个排的士兵给包围着,百条枪,鬼子们不敢轻易的开枪,他们知道,若是他们先开枪,那么这位国军队的长官,一定会打死他们!
语言不通,阵营不同,可是枪炮却是最好的交流方式。
谁的枪多,谁的立场更加坚定,那么,谁等于是获得了话语权,占据了绝对的风。
原本打算前阻止国军人的施工,迫使他们回到桥北岸,却不料,碰了硬茬子,用一种强硬的态度反而是把他们给包围了起来,眼睁睁的看着国军人的工兵们构建阵地,他们毫无办法。这位凶神恶煞,满面杀气的国军官,是一个不好惹的角色。
“营长,你打算怎么办,可千万不能开枪,现在还不是打的时候。”许晨风的强硬行为,险些吓坏了宋之龙,赶紧的也越过乐卢沟桥,赶了过来,不是他怂,而是他认为,他们这群人承担不起引起祸端的后果。
宋之龙真的担心,许晨风一声令下,部队对这二十几个小鬼子大开杀戒,杀了鬼子,一时是痛快了,可是随之而来的连锁事件,他们轻易地承受不起。
“放心,我不傻,我心里自有分寸。”虽说是生气小鬼子的无理行径,也想杀了这几个小鬼子出气,但是许晨风的心里同样是有一杆秤,分得清事情的轻重缓急,不会轻易的做出破坏局面的事情,但是,也不能容许鬼子在此放肆。
还是那句话,你软他硬,你强他软,除非是小鬼子真的一心想要宣战,打响了这第一枪,那么如此一来,他们反击理所应当。
如果仅是为了试探国军队的反应和底线的话,小鬼子肯定不会贸然的做出开枪引战的行为,肯定会怪怪的撤回去。
鬼子在试探许国军队的底线,许晨风何尝不是在试探小鬼子们的底线呢……
忽然,远处传来了马蹄声,许晨风看过去,十多个鬼子骑兵,还有一辆三轮摩托车朝着他们这边开了过来。
“所有人戒备!”宋之龙下了命令,提高了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