狠狠心,许晨风终究还是走出了门,裹紧了身的大衣,戴帽子,急匆匆的向外面走去,抬头看向天空,繁星点点,距离天明还有好长的一段时间,再一看手表的时间,还是凌晨三点钟。
许晨风不知道的是,在他起身离开的一瞬间,背对着自己侧躺着的冯梦瑶已经睁开了眼睛,一直等到许晨风悄悄推开房门离开的那一刻,眼泪方才从冯梦瑶的眼眶止不住的流淌了出来,冯梦瑶将头蒙在被子里,小声的抽泣。
嘴说着不在乎许晨风投军报国,可这心里,岂能不牵肠挂肚呢?
真是一个狠心的人啊,为了不让自己送他,甚至在天不亮的时间偷偷地离开,以为这样,自己无法察觉了吗?
有时候,冯梦瑶真的小瞧了自己的这个老婆,俩人打小儿一起长大,冯梦瑶了解许晨风,恐怕都他本人都还要熟悉,许晨风脸色一变,冯梦瑶便马能够猜出他心所想,有什么事情,能够瞒得过她呢?
尤其是晚这一通的折腾,犹如一片单薄的树叶在江洋大河翻江倒海一般……
回想起晚的甜蜜,冯梦瑶的俏脸浮了一抹绯红,现在想想都觉得不好意思,这种感觉真的是过于妙。
用手抚摸着小腹部,不知,这两晚的折腾,二人的精华能否怀个孩子……
一时间,冯梦瑶对未来产生了别样的憧憬。
披星戴月的离开家门赶路,为的是不让所有人知道,不让所有人来送,悄悄的走,避免了离别之苦,许晨风不想掉眼泪,动不动哭的话,严重影响了自己硬汉的人设,作为一名铁血硬汉,流血可以,流泪还是免了吧。
许晨风坐了早已等候在家门外的汽车,汽车驱动,缓缓地离开了家门,他不敢回头去看,对于他这种刀尖舔血,时刻面临着战争送命风险的军人来说,每一次离开家,都有可能意味着永别,心牵挂的太多,会消磨一个人的血性,从而转变成贪生怕死……
“卧槽,你干嘛,怎么开的车!”
坐在后座,准备小憩一会儿的许晨风,被忽然间的急刹车产生的惯性,险些一头撞死在前座。
“长官,您看前面。”司机指着前方,若不是刹车及时的话,怕是车头撞过去了。
“我看,我看你个鬼啊,我看……咦,她怎么来了……”许晨风抬眼看过去,当看清楚拦路者是谁的时候,刚才的火气瞬间消散的无影无踪。
还能有谁拦车,身着红色大红披肩毛坎肩的冯梦瑶带着一个侍女正站在路央,正好挡住了他汽车的去路。
天还没亮,夜深人静,冯梦瑶的这一身打扮,在白天看,当然是喜庆,可在晚走夜路人的看来,绝对是鬼新娘出没。
不对啊,自己起床的时候,她明明是在睡觉的,什么时候起的床,更可怕的是,她居然抢在了自己的前面拦路,看这情况,已是等候多时了,问题这来了,自己起床晚的冯梦瑶究竟是用什么办法,自己先到路口的呢?
许晨风从车下来,走到了冯梦瑶跟前,因为空气寒冷的缘故,冯梦瑶身穿的厚实,可也架不住寒风的侵袭,鼻翼冻得通红。
这可把许晨风给心疼坏了,将冯梦瑶的一双小手抓在手心里,为她温暖,皱眉道:“我走这么早,是不想让你们知道,你为何又来送我呢?”
冯梦瑶微笑,嘴角勾勒出一丝清冷的微笑:“是啊,你是不想让我们全都知道,因为你怕离别相思之苦,你的想法能瞒得过我吗?偷偷的走,以为能做到神不知鬼不晓吗?”
是啊,凡事难瞒枕边人,自己的这点儿心眼儿岂能瞒得过心思聪颖的冯梦瑶呢。
“你要走,我自然不会阻拦你,因为大丈夫生来许国,你不是我冯梦瑶一个人的,你是为了整个国家,整个民族去拼搏,是真正的男子汉大丈夫,岂能纠缠于区区儿女情长?你是国家的孩子,你更是我的骄傲,因为我知道,你所做的一切,均是为了不让我们华民族被外敌所灭亡,不让我华子民沦为外敌之奴隶,你是真豪杰,我又岂能做你的绊脚石呢?”
胸襟和气魄,不光许晨风一个人有,国家情怀民族大义,也不只许晨风一个人心里头装着。
有更多的人,同样热爱国家,只是他们不去说,不去声张,以默默无闻的行动支持着抗日救国大业。
作为一个弱女子冯梦瑶,新婚燕尔,不阻拦自己的军官丈夫前线,这难道不是爱国吗?
侍女的手端着一个盘子,盘子有一壶冷却了的酒,冯梦瑶将酒水倒在了两个酒碗之。
“说来也是好笑,原来,我们早在八年前已是夫妻了,居然,我们这对夫妻却毫不知情,我们虽然已经同房共枕,却未曾饮过合扈交杯酒。今日,我们共饮杯酒,补所欠下的那一杯,用这杯酒来为你送行。”
许晨风默默地拿起了盘子的另一只酒杯,两个人靠近,环过了对方的脖子,一同饮完杯酒水,冷酒下肚,这其滋味,唯有他们本人知晓。
酒杯扔下,许晨风抱住了冯梦瑶的小蛮腰……
第三百四十四章压力山大
在许晨风离开军营的这段时间内,日军仍然保持着僵持状态,未曾有越界过火行为,虽是风平浪静,可却没有丝毫放松警惕的机会。
卢沟桥是进出北平的最后的防线,不能容许出现丝毫的差池,小鬼子在进攻的时候,绝不会实现告诉你一声,倘若爆发战争,必是突然袭击!
每日紧绷着神经,不敢懈怠,这让好多士兵都出现了神经恍惚的情况,许晨风知道,这是由于心理压力过大所导致的结果,若是一个人长时间处于高强度的压力之下,必然会导致心理健康出现问题。
连宋之龙都已经出现了失眠等状况,由此可见,许晨风的军法之严苛程度,倘若是换做了其他军官,绝不会如此做派,偶尔的松懈一下,倒也没什么,昨天小鬼子没打,今天难道能打过来吗?
可许晨风却不会允许这种放羊和懈怠的情绪出现在他的部队之,经受压力,乃是一个军人必修之课程,非常时期的非常手段,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不得不说,有时候,在许晨风的手下当兵,也是一件极其不容易的苦差事,可有意思的事,凡是在许晨风手下当兵的人,只有被他开除的份儿,从无主动离开的人,这倒是挺有趣的。
军纪严明,令行禁止,法令森严,这也是赵登禹将守卫卢沟桥的任务交给许晨风的原因。
因为信得过,所以才会将此重任交给许晨风,卢沟桥之安危,关系到北平之存亡,倘若卢沟桥失守,那么,鬼子通往北平之路将会畅通无阻。
营部里开会的时候,无论是宋之龙还是韩龙,亦或者是李黑子,所有人的脸色都是一副憔悴的样子,眼睛挂着黑眼圈。
“营长,咱们已经驻守卢沟桥,好几个月了,到底啥时候能给咱们换防啊,,再这么撑下去,咱们弟兄们不被鬼子打死,自己把自己熬死了。”李黑子情绪不满的抱怨着,天天都是紧急集合的状态,短时间倒还好说,时间一长,铁人也受不了。
三班换防,时刻保持着卢沟桥阵地保持着两个连的战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