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二十九军旗帜鲜明的反内战,拒打内战,拒绝执行荒唐的军事命令,从而导致了军政部报复性的制裁,缩减军备、扣发军饷,可算是这样,在军长的率领下,二十九军仍不愿意南下与红军对垒,都是自己人,没什么好打的,也没必要去打!
分得清国家大义的二十九军可谓是整个国军体系,名头最响亮,口风最高的军队了。
听着许晨风说出这么一番深明大义之言论,飞燕子看向他的目光多了一丝别样的温柔。
“说得好,咱们都是国人,都是血脉相连的炎黄子孙,本没有必要互相残杀,难得许长官有这番远见,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
“请。”三个人将碗的茶水喝干,这一碗茶水下肚之后,算是彻底打消了彼此之间的怀疑和戒备。
说的是啊,本是一家人,何必骨肉亲。
“有了许长官这番话,我放心了,难得许长官是一个心怀热忱的爱国之人,凭这一点,我姓杨的,佩服你,愿意与你合作抗日,共谋东北解放大业!”
“共谋大业四个字谈不,晨风没那么大的本事,只是尽心竭力的做事,去赎罪罢了,头顶着逃兵的帽子,这滋味真心不好受啊。”
许晨风的笑容带着酸涩,让人不禁想要安慰,飞燕子一旁说道:“许长官,这不怨你们,时局所迫,你们东北军也是受害者,事实证明,你们都是铁骨铮铮的血性男儿,将来,历史会给你们一个公道的。”
“所谓的历史,是给后人们的交代,而我们这群赎罪人的流血和拼命,是给曾经辜负过的国人们一个交代。我许晨风早已立下过誓言,日寇不灭,国家不复,此生斗争不停,策马饮血疆场,驱尽倭寇兴华夏!”
杨军长敬佩道:“若是国人都如同许长官这般,何愁收不回东北呢,何愁赶不走帝国列强呢!唉,只可惜,像你这般的人,实在是太少了。”
乱世方能彰显出一个国人的品性,有人投敌卖国,换取荣华富贵,有人唉声叹气,宁可逆来顺受,不敢奋起反驳,有人敢怒而不敢言,有人奋起而反抗。
正是敢于反抗的人太少,方才显得这种行为弥足珍贵。
“不知,许长官对于加盟我抗联队伍,共同抗日之事,可愿意否?”杨军长向许晨风抛出了想要他加盟的橄榄枝,在不知道许晨风真实身份之前,便对这支队伍有着浓厚的兴趣,如今知道了许晨风的实际身份,一个无视党派之别的纯粹军人,而且还是大名鼎鼎的大刀英雄,更是起了拉拢的念头,许晨风可是为数不多的在正面战场与关东军抗衡并且取胜的军官。
若是得到他的助力,抗联的实力定会再一层楼,若是其他的抗日队伍知道了有这么一尊“大神”级别的悍将加入的话,更是可以振奋人心,提高抗日意志力,一举多得。不过,是不知道,许晨风是否愿意,若是不同意,也不能强人所难。
出乎意料的是,许晨风居然点头了。“这倒不是事,孤军奋战,内外无援的日子,我曾感受过,这种滋味真不好受,承蒙抗联的兄弟们看得起我,愿意收拢我这个散兵游勇,晨风当然没有意见,不过,有一点要事先言明。”
“有话请讲,杨某洗耳恭听。”
许晨风说出了自己的顾虑:“虽说我脱离了二十九军的行列,带着几十个弟兄到东北拼命,可我依然是二十九军在编人员,若是将来爆发大规模战役,长官一道命令,我依然是要拉着队伍回归二十九军之的,恐怕到那时,我便不能再听从抗联的指挥了。”
赵登禹开除了许晨风这个“人”,可并没有将他的档案移出去,实际所谓的开除,仅是口头而已,若是不然,胡长官的人也不会远赴察哈尔来要人。
将其远逐,是为了保护他,从而瓦解小鬼子寻衅滋事的由头,无论许晨风身在何处,一定要与师部保持联系,若是时机成熟,师部一道命令传过去,许晨风必须第一时间率领着弟兄们回归到二十九军之。
许晨风所担心的是,万一他加入到了抗联之后,凡事都要接受抗联的命令和调遣,若是师部与抗联的命令并行,他又该如何取舍呢?
所以说,有话一定要摆到明面说清楚,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呵呵,我道是什么严峻的问题呢,这都不叫事,这样吧,咱们拿掉加盟这个名词,换个词,合作抗日,互相协助,互相帮忙,你我两军协同作战,我部队该得到的支持,也将会一分不少的分给你,但不会以命令的方式来调动你的人马,无论是何种军事部署,我都会与你交代清楚,从而由你来决断是否参与,如何?”
第二百五十九章联合
一词之差,将原本的“收编”改成了“合作”,如此一来,许晨风便是以“客卿”的身份加入到抗联的队伍之,客观来讲,地位便有了显著性的拔高,不受管辖,不受约束,想来来,想走走,而且,享受与抗联队伍同等的待遇,不由得对这位杨军长高看了一分,真可谓是大胸襟大气魄!
收拢一员猛将,谁都想,杨军长何曾不想呢,可是,许晨风毕竟是二十九军正规军的军官,二十九军可是全国闻名的抗日铁军,是在正面战场抗衡日军的部队,自己怎能做出这等挖墙脚之事呢?如此行为,太不道义,倒不如用合作的方式,将许晨风给拢住,两军联合,同样可以打鬼子。
“我许晨风是个厚道人,杨军长和抗联的兄弟们如此看得起我,给我面子,不能不兜着,若是有仗要打,尽管吩咐给我,别的不敢说,为兄弟,两肋插刀,肝胆相照,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呵呵,许兄弟,言重了,咱们是抗日的友军,是战友,是互相将后背交给对方的生死兄弟,别的话,都不用多说,一起打鬼子!”
杨军长对许晨风的称呼,从许长官变成了许兄弟,心甚是高兴,原来,此人并不难打交道,若是以真心换真心,不是问题,可这世,究竟有几个人愿意将真心托付给兄弟呢?
抗联队伍驻扎的这个小村庄,叫做楼子村,村子不起眼,因此极少有日伪军前来扫荡,距离吴成东所在的黄岭子不过才三十余里,当获悉许晨风的部队尚有三百余人幸存的事情之后,杨军长对他的称赞和敬佩之意,赞不绝口。
深谋远虑,防患于未然,能够事先预查到敌情,从而做出准确的判断,避免了不必要的伤亡,从这一点,许晨风这个指挥官做的尤其够格。
不过,话说回来,丢了哈达岭这个抗日据点,的确是非常可惜,终究还是吃了没队友的亏,倘若能有一支兵从斜刺里杀出来支援一下的话,里应外合,未免不是破不了日寇的围剿圈,许晨风也不至于再度逃亡。
可是,话虽如此,谁又能完全的想得到那么多呢?
这样,许晨风便一直留在了楼子村里养伤,吴成东在黄岭子驻扎,扩编队伍,所有的财富都被吴成东给一并带了出来,尤其是那二十根金灿灿的小黄鱼,更是从张伯夷的尸体找了回来,逃命的这段时间里,吴成东一直都随身携带,还有戴祥给的那一笔钱,以支票的形式揣在兜里,这年头,黄金和大洋才是硬通货,有了钱,便能重新招兵买马,有了钱,失去的一切,都能重新买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