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经亲耳所闻，这才知晓，原来，这支军队的长官居然出身于东北军。不过，飞燕子敏锐的抓住了话的重点，九一八事变的亲历者，难道说。

“你们是北大营的东北军将士？”

飞燕子问向许晨风，可他却一言不发，每当想起那个晚，对他而言，都是又一次的扒开伤疤，不愿意去诉说，更不愿意去回忆。

又是刘金星说道：“不错，正如女侠所言，我们原先的确是是北大营的东北军士兵，31年9月18日那个晚，我们都在。”

“那个晚，柳条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二十万东北军一枪不放放弃了东北！白白的将东北拱手让给了鬼子，让东北的老百姓们饱受日寇侵害，这到底是为什么，你们回答我！”飞燕子情绪激动地追问，颇有一言不可便拔枪相向的架势。

许晨风闭眼不语，这种语气的质问，早在三年前的时候，他曾经经历过，当时撤退的沿途，路过的乡镇，老百姓们纷纷向他们投掷石子、鸡蛋和蔬菜，他不敢去还手，更不敢去怒斥，他更加不敢抬起头来去正视老百姓们那疑惑不解的目光，仿佛眼神都会说话，似乎在说，你们是军人，为何弃国土于不顾，为何弃人民于不管？

许晨风没有颜面去回答这些个问题，屈辱的撤退，那鸡蛋打碎在自己的脸，蛋黄蛋清粘在身，许晨风都没有去擦拭，这一切的政策决定与否，不在于军人，可这耻辱，可切切实实的落在了军人的头！

作为一个军人，没有去奋起反抗，没有找回血性，这一切的惩罚，都是罪有应得……

“女侠无须多问，这是我们所有东北军弟兄们的耻辱，是所有军人的耻辱，我们当前所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在赎罪。”

“呵呵，赎罪？”飞燕子冷笑。“赎罪，为何你们不去死呢？用你们的血去洗刷身的耻辱，到了地下，去跟祖宗叩头谢罪！”

这番恶狠狠的语气，听着扎心，在场的五个人，只有丁小四和李黑子不知所以然，他们不是东北人，那个时候，一个还小，一个还在村里头瞎混，不明白这其的感受，可是他们却无法接受这娘们对长官质问的态度。

第二百五十四章第一次接触（二）

“小娘皮，怎么跟我们长官说话的！要不是看在你是个女流之辈的话，信不信俺撕碎了你！”忍不了了，李黑子不禁怒斥飞燕子。

飞燕子危险的目光斜过去，这壮汉看似跟狗熊一样壮实，可姑奶奶却不放在眼里，收拾他，三两招足够了！

可盛怒之下的李黑子却丝毫不顾及飞燕子的威胁。“你这话说的，好像是我们长官故意不想打似的！若不想打鬼子，不想保卫东北的话，为何要在喜峰口长城拼命！若是不想杀鬼子，为何今日又回东北！难道我们长官是回来看风景的吗？的这子丨弹丨，是自己打自己的么！你们总是将罪责推诿到军人的头，军人何尝不想拼命！可是，你懂得什么叫身不由己的滋味吗！若非无奈，谁愿意甘心去做亡国奴，谁愿意顶着千夫所指的骂名苟活于世！”

李黑子的这一席话，震惊四座，真对不起他这个名字，更对不起他的化素养。能说出这种话，他不该叫李黑子，应该叫李云飞或者是李汀。

看着这么些人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自己，李黑子不明所以，挠了挠头。“怎么。难道是我说错话了吗？”

“不。”韩龙摇头。“你没说错，只是，这些话，不应该是你这个粗莽人设能说出来的话语。”

李黑子愤怒的辩驳令先前咄咄逼人的飞燕子无言以对，这人敢在自己面前如此狂妄，理应挨顿揍，可说出来的话，却是这么的有道理，不错，正如他所说，没有一个心怀正义的军人，愿意头顶着卖国贼和千夫所指的骂名苟活于世。

若心不存家国之念，不存复仇之理想的话，何至于重返关外，何至于再扛抗日大旗呢？

被这狗熊一般的壮汉一通辩驳斥责，倒是让飞燕子觉得是自己小家子气了。

许晨风还没说话，飞燕子的问题刘金星替他回答过了，而李黑子的辩驳正是他心所想肺腑之言。

心里憋着的这口怨气，他没地方撒火，鬼子一日不除，他头的耻辱便一日不得洗刷，本以为脱离央军加入到东北军的行列，可以在抗日第一线与敌寇厮杀，却不料，平白无故的多了一顶“逃兵”的帽子，三年之后，再被人在伤口狠狠地捅了一刀！

“方才所言，是我言语过激，向诸位配个不是。”飞燕子居然主动赔礼认错了，这倒是一件稀罕事。

尽管心有千般不满和怨气，也的确是不该朝着一个胸怀复国之心的有识之士撒火出气，若是伤了他的心，冷了一腔热血，这倒是她的罪过了。

不过，飞燕子又抓住了话的重点。“等等，方才你说，你们是参加过喜峰口战役的东北军，可据我所知，喜峰口的守军是二十九军，二十九军虽挂名在东北军之下，可却非北大营东北军，这其又是为何？”

这时候，要许晨风亲自解释了，缓了好久，肩部的痛楚仍在，可也非不可忍受，看着这“英俊”的俏女子，说道：“我等原始东北军独立第七旅的将士，后在转移的时候划归到了二十九军的行列之，因此才有抗日雪耻之机会。在下的正式番号是二十九军一三二师警卫营营长许晨风。”

“二十九军一三二师……”飞燕子沉吟这个部队番号，似乎听起来有点儿耳熟，忽然间惊呼道：“莫非是一零九旅！你是许晨风！昔日率领大刀队勇士夜袭鬼子营地，砍掉千鬼子人头，一战成名的那个大刀英雄许晨风！”

这世，叫许晨风这个名字的人，有许多，重名，倒也不是一回事儿，可当报出正式部队番号的时候，飞燕子从脑海检索出了这个名字的由来，在此看向许晨风的时候，目光和眼神已经完全变了。

许晨风苦笑：“呵呵，大刀英雄，毫无用途的虚名罢了，都是用战友鲜血浇灌出来的无用之头衔而已。”

飞燕子还是第一个在东北叫出自己名号的人。

“你暂且在此好好养伤，过几日，带你去见我们司令，叨扰了。”见许晨风并无与其交集之意，飞燕子识趣的准备离开他的房间，心暗暗后悔对待他们这几人的态度过于冷淡，若是早知道此人是许晨风的话，绝不会这般对待于他们。

飞燕子带着医生离开，将空间重新还给他们五个人。

“长官，这娘们说话的语气，真的是太欠揍了！我特么，真的是很想揍她一顿！”李黑子愤愤不平。

长得漂亮，说话夹枪带棒，带着刺，好像是跟她有仇一样！让人听了不舒服，难受，顿时让人对她的欣赏大打折扣，英俊漂亮的颜值和凹凸有致的身材也不再那么有吸引力了。

韩龙对此也是相当有意见：“营长，貌似这救星，并不待见咱们呀，话语掺着嘲讽在里头，若不是黑子兄弟的一番话将其驳斥，兴许，她还不能完。”

倒是许晨风反而谅解飞燕子的这番态度。“将心心，是咱们东北军有错在先，没有坚持到底，是咱们抛弃了东北的老百姓和土地，咱们是无辜的，但也是罪人之一，心有气，撒撒气，也无妨。忍了便是了，若要雪耻，必杀日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