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对手,在许晨风的眼,并不可怕,恰恰相反,反而更容易对付些,淹死的都是会水的,这种强者心态,反而是许晨风的突破口,交手之后,许晨风可以让他们这群狂妄自大的侵略者们知道,小人物也是带刺的!
可怕的是那种你强,还要放下身段去研究你的对手,在许晨风面前这位自称是“手下败将”的阿布弘毅,是这么一种可怕的人。
阿布弘毅语气诚恳的说道:“如果有机会的话,鄙人想与许君交个朋友。”
鬼子向来敬重强者,毫无疑问,屡屡让阿布弘毅所在部队栽跟头的许晨风,是这么一个“强者之一”。
可许晨风却没有想跟他交朋友的打算,吐了口带着血水的唾沫,整理一下被扯开线的棉衣。“交朋友,可以,脱下军装,退出侵略者行列,回到你们的国家去,我们可以交朋友了。若非如此,我们只能是战场兵戎相见的敌人和不死不休的对手!”
与侵略者交朋友,显然,许晨风并没有这个闲情雅致。
“只要你人在国,脚踩着我们国的土地,身穿着军装,那是侵略者,你是军人,我也是军人,你是为侵略而来,我是为反抗而生,两者本质的区别,这注定,我们不会是朋友,只会是你死我活的对手。你曾说过,我们之间交手多次,一直都是我取胜,甚至,还搭了你们长官的人头。很抱歉,没有将你的性命一并取走,是我的过失,记住了,将来在战场再相逢,我一定不会手软!”
阿布弘毅点头,郑重其事的回答道:“鄙人也是如此想法,军人的职责和使命,不会让我们有机会坐下来喝茶,敬重对手的最好方式,是在战场击败他!许君,我一定会在战场击败你,让你以失败者的身份坐在我面前,一起喝茶。”
许晨风呵呵一笑:“呵呵,你不会有这个机会,我二十九军好儿郎们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抓活的,想都别想。”
“许君,告辞!”阿布弘毅又是冲着许晨风鞠躬,招呼士兵将地躺着的五个士兵背走,因为一件小事险些掀起滔天巨浪,幸好,碰了阿布弘毅这么一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日本军官。
羊群的损失费用找补回来了,动手打人的鬼子们也被许晨风给收拾了,两派互不追究责任,重归风平浪静。
但许晨风和吴成国的心境却没有因此而放松,从对方的眼神,读懂了想要表达的意思,此人,定会成为二十九军心腹大患!
一个少佐军衔的军官,都能对二十九军的情况了然于胸,尤其是对许晨风这种低级别的军官,更是分析的透彻,这说明了什么问题?这个叫阿布弘毅的人,他长有一颗细腻并且逻辑缜密的脑子。
许晨风战功频频,赵登禹和吴成国一直都在按压着许晨风,为的是不要让他过多的进入到敌人的视野之。
可即便如此,这个叫阿布弘毅的人,依旧是一眼便从诸多的情报认出了许晨风,并且将他当成了未来的对手,而非赵登禹和吴成国,这又说明了什么呢?
第一百四十四章不太平(二)
说明这个日军军官有着非寻常的洞察力,他的眼界不同于寻常的日军长官,善于从事物的隐秘角落发现细节。
当所有人都将视线聚焦在喜峰口大捷对整体战局影响分析的时候,他却从不起眼的角落里发现了影响整个战局进展的小棋子许晨风。
没有人会认为区区的一个小连长会掀起多大的风浪,可他已经对许晨风进行更深入的研究和分析,并且当其面断定,将来,二人必定成为生死对手!
一个少佐军官对一个营长如此放言,更多人会认为,阿布弘毅已经疯了……
可当更加深入了解他们两个人的履历之后,恐怕质疑的人都要暂时闭嘴了。
阿布弘毅虽现在不受重用,则是他被现在的长官所不喜欢的缘故,不是因为能力和本事,仅是因为他是前任长官所器重的心腹,故而因此,拍资论辈,阿布弘毅都要往后排队。
瑕不掩瑜,清楚他能耐的人都知道,阿布弘毅的才能不亚于当今已经成名的日军将领,只需要一个机会,便可一跃跨过名将之,只是,他这个机会却迟迟不来,这是运气的问题了。天才的目光与普通人不同,他们的视觉更为敏锐,细微之发现不寻常的蛛丝马迹。
故而,阿布弘毅敢于直接断定,未来,许晨风绝对可以成为与他针锋相对的敌人。
当然,所有的推断都是基于一个最为重要的先提条件:倘若,许晨风能够活下来……
“你被人盯了,以后,你的对手可能更多了。”吴成国提醒一句。
许晨风点头,知觉告诉他,日后他们两个人之间必然少不了直接碰撞。最为麻烦的是,这个叫阿布弘毅的鬼子对自己是清清楚楚,了解的明明白白,可自己对他呢?除了这个名字之外,一无所知。将来两个人交手,究竟是周瑜碰了蒋干,还是诸葛亮碰司马懿呢?
这一切,都不好说……
许晨风为民出气,扛着压力,捍卫国家尊严,痛打侵略者,这事,听起来格外解气,实际,凶险无,千钧一发之重压集于一身,。
得亏是碰了一个不走寻常路的葩军官阿布弘毅,没有过多的刁难,此次事件,在野心家的眼,正是清除张北守军的最好机会!
许晨风自认为正确的举动,险些将察哈尔再度拖入到战争的阴影之。
虚惊一场,可赵登禹恼火不已,许晨风的行为险些酿成大祸,若是再不处置他,怕是其他部队同样效仿,这可麻烦了,出气容易,可并不是每个鬼子都是如同阿布弘毅一般好说话。
阿布弘毅也是个骄傲的人,骨子里存在着对国人的蔑视,或许,也是因为面对着许晨风,心方才升起一种对强者的敬畏,惺惺相惜之情,才会没有在这起事件过于为难。
“许晨风,你有情有义,尽忠报国,为了老百姓,敢于硬刚小鬼子,不惜代价,不计后果,我敬佩你,敬佩你是一条铁骨铮铮的汉子,我也为国家有你这种有血有肉有气节有骨气的人,而感到骄傲。国之所以亡不了,全靠你们这种人,顶天立地,我服你!
但是,你给老子听清楚了,你是一个兵,一个守在最前线的兵,也是一个军官,指挥部队对抗侵略者的军官!做起事来,不能意气用事,要思量后果,要想清楚,这么做,会带来何种恶果,而这种恶果,你能否承受得起,其的代价!
做事要动脑子,三思而后行,倘若来的不是那个阿布弘毅,是一个蓄意挑起战火的军官,执意发难,你让我们怎么办!是把你交出去,任由鬼子处置,还是我们自己把你给处置了!”
指挥部里,赵登禹大声的怒斥许晨风,让指挥部的其他参谋们寒噤无声,这还是他们第一次见到师长发这么大火气呢,不知道该不该前去劝阻,可又怕师长将这股火气撒在自己的身。
“你说话啊,怎么哑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