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枪法!”黑子终于还是没忍住,为营长叫声好。
许晨风的精湛技术,令所有围观士兵们为之震惊,如此高难度的射击技巧,完全可以将之前两次的风头抢走,果真是一鸣惊人……
紧接着,又从林子里飞出来两只小麻雀,这一次,三个神枪手不敢怠慢,一定要展示自己的技术,挑战营长的百步穿杨美名,纷纷开枪射击,然而,两只鸟却依旧是飞翔在天空之,而他们的子丨弹丨却早已打空,谁都没能打,一筹莫展。
许晨风的嘴角勾勒出一抹自信的微笑,看来,又到了我掌控全场的时间了!
沉着从容的拉动枪栓,将子丨弹丨推进枪膛之,瞄准,射击,一只鸟儿不见,再重复同样的动作,最后一只小麻雀也掉落在地。
“服了吗?”将枪扔个李黑子,潇洒的转身,问向士兵们。
“服了……打心底服了……”心服口服,无话可说。
此时此刻,他们才真正的明白了,原来,百步穿杨的名头真不是吹出来的……
许晨风摆摆手,谦虚的说道:“不必羡慕,这是多年来勤奋训练才练的本事,你们看我的手。”
许晨风将双手展示给士兵们看,可以清楚的看见,许晨风的虎口和食指部位都有一层厚厚的老茧,甚至食指还有弯曲的迹象,这都非常直接的说明了问题,神枪手不是天生的,而是后天勤奋练出来的。
“想当年在军校的时候,为了练枪法,我先后打坏了不下二十支枪,几年下来,我打掉了不下万枚子丨弹丨,不为别的,为了练好枪法,等到了战场之,我要多杀鬼子,建功立业。只可惜,现在咱们的条件差,不能让你们过分的去浪费子丨弹丨,这是一件非常无奈的事宜,我也没办法。”
许晨风说话语气,充满了歉疚,装备资源的极度匮乏,让士兵们无权挥霍,要是在训练的时候,把子丨弹丨都给打光了,等鬼子打过来的时候,那该如何是好呢。
“没事,营长,那让我们去战场,直接用鬼子练手!”
“对,不怕,是要直接用鬼子来练,练好了枪法,将来,杀更多的鬼子!”
士兵们的话,让许晨风听起来,暖洋洋的,很舒服。
穷啊,当兵的是真的穷啊……
许晨风曾经听说过,国民政府每年的财政收入,约莫有将近百分之六十的资金投入到军费之,这个例远超过于普通国家,可如此高昂例的军费投入,然而,许晨风并没有感受到,他们这群军人们,过得还是食不果腹的生活,赖以依靠的子丨弹丨和枪支都无法做到人手一份。
这笔钱,都花在了哪里呢?许晨风想不通,不理解。
其实许晨风还是错误的预判了国家当前的形势,远没有他所想象的那么单纯简单,虽说所有的部队均是隶属于军政部管辖之下,然而却非都能直接命令的动。
早在1928年的时候,实现了国家名义的统一,然而众小军阀派系的归附,更大程度则是小军阀们各自为政,如若不然,何来之后的原大战呢,税收并不完善,依旧是有部分省份拒绝向政府缴纳税银,而海关等诸多的大头税务仍旧是掌控在洋人的手,这笔钱,也落不到政府手里。
所以说,每年的财政收入数额并不像是想象的那么多,百分之六十也不过如此。
但是,这拨下来的军费,更多的则是花在了央军的身,毕竟,央军才是军政部眼的嫡系部队。
至于他们二十九军,在长城抗战之前,则是落到了一个“爹不疼,娘不爱”的处境,自生自灭,若非战争爆发,谁还想到有这么一支军队呢,若非喜峰口大捷,谁曾想到,这支如同叫花子一般的部队,居然还有如此战斗力!
意料之外的意外之喜!
扩编二十九军规模,放权二十九军,让其军长接管察哈尔省,稳定复杂动荡的形势,镇守华北门户,一系列的举动,说明了军政部信任这支部队的战斗力,然而,二十九军的官兵们依旧是过着老样子的生活……
贫穷,限制了他们战斗力的进一步提升,严重影响着日两军的实力逆差。
再想问军政部要钱,军政部也表示无奈,罗锅山——钱紧,地主家里都没有余粮,处处缺钱……
自己想办法去搞钱花吧……
第一百一十二章最后结局
军阀混战时期,曾有不在少数的部队,士兵勾结外人,做起了贩卖走私武器的生意,将手的枪械偷偷地卖给走私客,换取一大笔钱来活命,后来统一之后,这种现象也带到了政府军之。尽管军政部多次的打压这种不良风气和现象,依旧是有士兵偷偷摸摸的将武器藏起来卖掉,换钱来活命。
这也是无奈之举动,若是军饷够用,何至于将手里吃饭的家伙给卖掉呢……
好在,这种情况在二十九军之,没有出现过,因为二十九军穷的都做不到人手一支枪,而且又曾多次的与鬼子交手,属于抗日第一线部队,若是把枪给卖了,那要扛着烧火棍去抗日了。
用一句话来形容当前二十九军的处境是:领着最差的待遇看管着最复杂的地区,面对着最凶恶的敌人。
现实,严峻的处境,令二十九军全体官兵们心紧紧绷着一根弦,丝毫不敢懈怠。
当最后一支抗战到底的抗日队伍被日军镇压之后,昔日同盟军用一曲壮烈的挽歌宣告了结束……
当二十九军所有官兵们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不禁扼腕叹息,心惭愧不已,他们本是同甘共苦,共患难的兄弟,临头来,他们退出了同盟,再后来,同盟军走向了没落,勇士的付出却没能得到他们应有的回报。
这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得到消息的这个夜晚,许晨风一个人坐在房顶,静默了许久,直至冰凉的露水打在他的身,深秋时节,深夜的空气夹杂着水分,愈发的湿冷,颤抖从房顶下来,点亮了煤油灯,坐在桌案前,捧着一杯热水,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至从抽屉里拿出一本皱巴巴的笔记本,许晨风从小有个习惯,记笔记,不像是他人那样天天记录,而是专门挑一些印象深刻的事件往面记载。
许晨风这个人,说实话也挺有意思,闲暇小事从不去想,印象深刻的记录在纸,能挑起他灵魂翻腾的重大事宜,他会请人纹在身,如,那轰动一时的九一八事变,九一八、北大营,这六个字刻在了他的背,不忘国耻,永生铭记!
打开这笔记本的第一页,用钢笔和墨水密密麻麻的写了不少的小子,将九一八的那个夜晚发生的事情详细的记载在了纸,这是他这辈子最耻辱的一天。
整整三页,都是关于那个晚,一直写到了钢笔没墨,方才罢休。记下来,是为了让自己不忘记那个晚的经过。
自此之后,便是喜峰口大捷,用的也是钢笔,再度用三页纸还原了那场战役的经过和憋屈的结局。
现在,许晨风觉得,自己可以再往写点什么了。
钢笔在察哈尔同盟军攻取多伦的战役损坏了,这一次,只能用铅笔来写了。
沉默片刻,动笔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