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捕房是第一个赶到的。
当他们小心翼翼的进入到银行内部,看到的场面完全把他们惊呆了。
按照他们的理解,进行如此猛烈的爆炸,是需要大型丨炸丨药的。
问题是,丨炸丨药怎么带进来的?
也许唯一的解释就是,银行内部发生了瓦斯爆炸。
只有瓦斯爆炸才能造成如此惨烈的局面。
具体是什么样的情况,只有等到进行详尽的现场勘察后才能得出结果了……
“总计劫得日元二百八十一万。”
甘宁清点了一下,报出了准确的数字。
“拿十万出来,犒赏参与行动的有功人员。”孟绍原很快做出了吩咐:“此事严格保密。”
“放心吧,我挑选出来的全部都是口风紧,忠诚可靠的。”
“弗莱彻先生和弗莱彻夫人到。”
就在此时,一个带着滑稽口音的中国话传来了进来。
接着,埃里克·弗莱彻先生,和安妮塔·弗莱彻夫人走了进来。
一看到他们,孟绍原就笑了。
克雷特和索菲亚!
索菲亚并没有跟随“x战队”离开上海去重庆。
她的原本计划是在上海处理完一些私事后离开的。
只是万万没有想到,就在她准备离开的时候,孟绍原却找到了她,并且交给了她一个任务:
扮演安妮塔·弗莱彻夫人。
她不用多说什么,只需要全程冷艳,一言不发即可。
孟绍原是她的老板,老板让做什么,自己就做什么。
最终的任务,无非就是把丨炸丨弹安放到指定地点。
卫生间一枚。
索菲亚借口使用卫生间,把克雷特改装过的,安装了定时装置的“黑索金”放上。
大厅一枚。
索菲亚借口高跟鞋不合脚,趁着休息的时候,把丨炸丨弹放在了凳子下面。
贵宾室一枚。
那是克雷特趁着季云卿转身拿装饰品的时候安放的。
对于索菲亚来说,这只是一个简单任务。
唯一让她不爽的,是她需要化妆。
孟绍原对她的容貌进行了精心的化妆,用了差不多三个多小时。
最困难的,是把索菲亚的一头金发,染成黑色的。
这时代也没有染发剂,很是让孟绍原伤了一番脑筋。
最后虽然让索菲亚从金发美女变成了黑发美女,但由于上色太难,造成索菲亚晚上只能靠在椅子上,或者趴在桌子上休息。
而且要彻底清洗掉黑色,重新恢复本来眼色,没有七八天的时间无法做到。
不过,一切都是值得的。
而且很刺激。
索菲亚知道自己的老板是个大人物。
而且还是个胆子特别大的人。
只是没想到,自己首次参与老板的任务,就是这样的惊天动地。
“在很多中国人的眼里,外国人都长得差不多。”孟绍原看了看他们:“我也帮你们化过妆,卸妆后,你们潜伏下来一段时间,不要抛头露面,需要的生活品我会帮你们送过去。过段时候,等到事态渐渐平息了,再说下面的话。”
索菲亚离开上海,和自己同伴在重庆汇合的计划再次被打乱。
她有些疲惫:“我现在只想好好的睡一觉,要是没有什么事的话,我得先走了。”
“等等。”
孟绍原拿出了两叠钱:
“你们的。”
帮他做事的人,一定会有报酬。
而且是很丰厚的报酬。
你不可能要求每个人都对你无私奉献。
拿了钱,孟绍原让小忠亲自护送他们离开。
吴静怡接了一个电话:“正金银行那里乱成一团,不仅是日捕房全体出动,警务处长辛克莱尔也亲自带人赶到现场了。”
“从现在开始不许谈论任何和正金银行有关的事情。”
孟绍原的面色一下变得严肃起来:“工部局一定会来找我们的,给他们一点暗示,日本人的钱,是我们抢劫的。正金银行爆炸案,和我们无关。”
他们会抢日本人的钱,但不会去炸银行。
就是那么简单的道理。
孟绍原的嘴角忽然露出了一丝笑意:“你知道整件事情最好玩的地方在哪里吗?现在,日本人和汉奸之间,一定在那互相推卸责任,互相狗咬狗了。”
毕竟,银行都被炸了,绝对不是一件小事。
责任,肯定是要追究的,而且一定会有一个倒霉的替罪羊。
问题是,这个倒霉鬼会是谁呢?
会议室里安静的让人有些害怕,就连喘息声也都情不自禁的放低了。
土肥原贤二的面色非常难看。
对于驻上海日军、特务机构极其重要的三百万日元,被劫了。
现在该怎么安抚下面?
日本人倒还好办,中国人呢?
那些为日本效力的中国人,一半是甘愿当汉奸,另一半是看在钱的面子上的。
接着,就发生了让人震惊的事件:
正金银行被炸了!
这个事态就严重了。
初步现场勘察结果已经有了。
从具体爆炸的方位和证据来看,不是瓦斯爆炸,而是人为的。
凶手直指两人:
弗莱彻先生和弗莱彻夫人!
“羽原中佐,说说你的看法。”土肥原贤二阴冷着脸点名。
“是的,机关长阁下。”羽原光一清了清嗓子:“我很奇怪,如果真的是弗莱彻夫妇做的,他们是怎么引爆丨炸丨药的?我拿到了现场勘察报告,在爆炸现场,除了发现丨炸丨药痕迹外,还发现了一些金属碎片以及齿轮,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这么认为,凶手掌握了一种操控丨炸丨药的先进技术?比如可以设定丨炸丨药在某个时间爆炸?”
“我不知道,最起码大日本帝国还没有拥有这种技术。”土肥原贤二摇了摇头:“现在,不是要弄清楚他们是怎么引爆的,而是追究责任的问题!依田总经理!”
依田印理就怕点到自己的名字。
这次,自己也是死里逃生。
如果不是接到了巨款被劫,要求自己立刻赶到玉林场配合调查的话,那么自己现在很有可能也已经变成了一具尸体。
这算是不幸中的万幸了吧。
机关长阁下点了自己的名,依田印理硬了硬头皮:“假设,这件事情真的是弗莱彻夫妇做的,那么一定有个人需要承担责任。”
“谁?”
“季云卿!”依田印理在来的路上已经考虑好了:“而且,我已经派人把季云卿叫来了,他现在就在外面等候。”
“让他进来!”
季云卿进来的时候,后怕到现在都还没有消除。
才离开,正金银行就发生了爆炸。
侥幸,侥幸。
否则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依田总经理,季云卿先生来了,把你想说的都说出来吧。”土肥原贤二声音阴沉。
依田印理看了一眼季云卿:“季先生,你和弗莱彻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