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谁要是自己跳进火坑,那不是在找死吗?
很快,就有风声传出:
金和堂,江松博!
他们就是这次刺杀案的主谋。
金和堂的堂主江松博在南京本来人缘就很差,再加上力行社的这次大动干戈,整个南京所有的堂口都迅速的行动起来了。
仅仅一天的时间,金和堂五十四名弟子,就被抓了三十五人。
那些帮派老大们,纷纷动用私刑,拷问江松博的下落,以及这次刺杀案的真相。
可怜这三十五人,哪里知道?
被打得皮开肉绽,一无所获,可帮派老大没有放人。
也没有把他们送到力行社。
他们太清楚了,力行社要的不是这些无关紧要的家伙,而是真凶!
不用吩咐动员,对江松博和金和堂其余成员的抓捕,已经由南京各大帮派自发的组织行动起来。
甚至连江松博在南京的家都遭到了冲击,但却并没有找到江松博本人。
他的老婆孩子全部被绑架,帮派老大们寄希望于江松博能够出面。
可是,这个人却迟迟没有出现。
距离力行社给的时间越来越近,帮派老大们内心的焦虑也越来越严重了。
南京的大街小巷,出现了大量的帮派分子。
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
在距离田七给的时间还有最后一天的时候,好消息终于传来。
一步党的一个车夫,送了一个客人去南京码头,但是那人在车上逗留了一会,却并没有下车,而是让车夫重新返回。
不得不说,这些帮派一旦团结起来,力量还是很大的。
那些车夫、生意人、**,都得到了寻找江松博及其党羽的命令。
车夫觉得这个人有古怪,他把客人送到了目的的,还悄悄的跟踪了他。
这客人去的地方,是已经废弃的南京小营机场附近的一幢民房里。
他立刻把情报报告给了一步党掌管他那一片的小头目。
“诸位,诸位。”谭会彪的面色很难看:“根据那个车夫的描述,坐车的人,很像是江松博手下四大罗汉里的庄北木。三天的时间今天还剩最后一天,你们也许要说,力行社的那些人威胁的是我,和你们没关系,可要是我倒下了你们以为力行社的会放过你们?”
其中的利害关系不用谭会彪说这些帮派老大也懂。
“一步堂”的堂主陈建新当时就说道:“谭老大,不用多说了,这事是大家的事,一天不抓到江松博,大家一天不得安生。没说的,要人有人,要枪有枪,你开口一声就行。”
“那好!”谭会彪杀气腾腾:“大家把兄弟都给召集起来,把小营那里,给堵个水泄不通,让江松博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小营。
1911年12月31日,在飞行助手李绮庵、余夔和飞机装配工程师威尔霍斯的陪护下,华侨革命飞机团的两架飞机经上海转抵南京。
可南京,却没有可供飞机降落的机场。于是,孙大总统特指定小营的演武厅作为飞机场。机场非常简陋,没有跑道也没有通讯设备,只是利用操场的一块平地供飞机起降和停放。
1922年7月,直系军阀中央航空司令部设驻苏航空支队,南京小营机场成为支队练习飞行的场所。
1927年,南京国民政府成立后,空军编制扩大、飞机增加、小营机场不能满足需要,因而废弃。
江松博以为躲在这里是安全的,但却没有想到还是暴露了。
他怎么也都想不到,整个南京的帮派都在抓自己。
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得罪他们了?
想离开南京,可是根本没办法。
上午派庄北木去码头看看,能不能从水路离开,可刚到地方,就发现了十几个“旺字堂”的人,吓得庄北木赶紧的回来了。
好不容易躲到了这里,可是这才两天时间,居然又被找到了。
外面黑压压的全是人。
他和手下的三大罗汉,一共四支枪。
外面的,有枪的很少,大部分都是斧头之类的冷兵器。
可真的人太多了。
“江松博!”
外面传来了一步堂堂主陈建新的声音:“我们来了三百八十个人,你有多少子丨弹丨?你能不能把我们都杀了!你老婆孩子都在我们手里,只要你出来投降,我们立刻就放了她们!”
“陈堂主!”
江松博大叫道:“真的一点江湖道义都不讲?要把我们往死里逼?”
“江堂主。”这次传来的,是旺字堂堂主谭会彪的声音:“我们不是不讲江湖道义,可你得罪了力行社,是力行社点名要抓你的。你金和堂的人不想在南京混了,可是我们想啊。我们一个个都拖家带口的,得罪不起他们,你还是出来吧。”
里面沉默着。
谭会彪眼中杀气一闪而过:“江堂主,你要是再不出来,我们可就要强攻了,到时候,别说你和你的兄弟,你全家满门都保不住了。”
“行了,谭会彪!”
江松博的声音再度传出:“别冲,我们出来投降,你等着,等我没事了,我会找你们算账的!”
谭会彪冷笑一声。
没事?得罪了力行社的那些人,你居然还想着没事?
你要是能活着走出力行社,我这个“旺字堂”堂主的位置就让给你了!
第六十八章倒霉名字
“招了,全部招了。”
穆德凯兴冲冲的走了出来:“的确是许德山,他给了江松博十两黄金,要你的命。杀你的,是江松博手下的三大罗汉……”
“混账东西!”孟绍原恼怒的一拍桌子。
“别生气,队长,别生气。”
“我气得不是杀我。”孟绍原那样子要多恼怒有多恼怒:“才十两黄金?我的一条命只有这么多钱?”
穆德凯嘀咕了一声:“那就不少了。”
“你说什么?”
“啊,我说太少了,孟队长的命至少值一百两黄金。”
“签字画押了?”
“签了。四个人全部签了。”
“把人带出来给我看看。”
“还是别看了吧。”穆德凯迟疑了一下:“你也知道项守农上的刑,那四个人都没人形了,尤其是江松博,我看恐怕撑不到明天了。”
还说我是变态?你自己明明就是个变态。
也还,提前除掉一个未来残害自己同胞的汉奸还不错。
“孟队长,孟队长!”
袁忠和急匆匆的跑了进来:“监视恒隆那里的兄弟报告,许德山有动静了!”
孟绍原“嚯”的一下站了起来:“动手!”
天黑了。
许德山朝周围不断的打量着,就生怕有人会忽然冲出来。
掏出怀表看了看,晚上10点。
一辆轿车在很远的地方停下。
许德山拼命的朝着那里挥手。
等了好几分钟,大约轿车上的人确定没有危险了,这才打开车门下来。
两个人一走近,许德山立刻迫不及待地说道:“宫本先生,江松博他们被抓到了,我肯定要暴露了,你得赶紧把我……”
话还没有说完,周围忽然亮起无数手电,十多个人冲了出来。
“快跑!”
许德山和宫本大惊失色,拔腿就跑。
枪声响了。
宫本惨呼一声倒在地上。
许德山骤然停下脚步,慌乱的举起双手:“别开枪,别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