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我们甚至还没有对革命烈士的全国公祭日,我们在全国有星罗棋布的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可是我们却可以轻易的把一百多万边疆保卫战的参战官兵边缘化,让80后的青年不知道曾经有过这样一场战争,至于各级政府有关部门执行国家相关的抚恤政策,更是参差悬殊,良莠不齐,客观上酿成了令人痛心的民族内伤。
“忘记了过去就意味着背叛”!列宁的话无论是在过去、现在还是将来都不会过时!古今中外任何国家任何民族都有自己的英雄偶象,他们是国家的象征,民族的脊梁,信仰的基石,淡漠忘记了英雄的国家是没有希望的,是极其危险的!这也是在当今社会上崇拜金钱物欲横流的潮流中我仍要大声疾呼,宣扬“老山精神”的动力所在!不要骂别人了,检讨我们自己吧!
40师118团8连在百团大战中曾荣获八路军总部授予的“白刃格斗英雄连”荣誉称号,在1944年被太岳军区授予“攻无不克,守无不胜”荣誉称号,多年是团的训练标兵连。
在攻占老山主峰东北侧核心阵地54号、56号、53号高地的战斗中,8连在连长彭燕良、指导员陈培俊、副连长李仓林率领下猛打猛冲,连续进攻,以牺牲16人的代价毙敌50名,俘敌2名,摧毁敌火力点27个,缴获82无坐力炮2门、重机枪1挺、冲锋枪5支、火箭筒5具、榴弹发射器1具、手榴弹200枚、各种炮弹194发、步机枪弹万余发,还有一批文件资料,一举砸开了越军的防御。
战后,8连被中央军委授予“老山英雄连”荣誉称号。4班长尹光忠在攻击54号高地北侧阵地时,飞身攀上了5米多高的峭壁,跃入敌阵,单挑群敌,以射击拼刺只身毙敌4名,消灭敌火力点3个,缴获重机枪1挺、冲锋枪2支,将越军阵地撕开了一道口子,配合连主力夺取了越军阵地。战后被中央军委授予“战斗英雄”荣誉称号。
118团八连参战老兵冯瑞回忆参加老山战斗的前后经历。
一九八三年十一月,刚刚中学毕业,十六岁不到的我虚报了一岁半的年纪,经过严格的体检合格后应征入伍,分配到陆军四十师师直属机关(原35208部队)服役;由于各地方新兵入伍体检质量不一致,到部队后肝功能复检不合格被退兵的不在少数,为补充基层部队兵员,我又随后被调往四十师步兵第一一八团三营八连(原35207部队72分队)。说实话,那时我们的脑子里根本没有什么机关和基层之分,以为到了部队就是军人了,军人嘛应该都一样!
步兵第一一八团八连,一只有着优良传统和悠久历史的光荣连队,曾在解放战争时期“百团大战”中被八路军总部授予“白刃格斗英雄连”的光荣称号,这时到连队的第一天新兵们在连队荣誉室看到、感受到的最光荣事情,这面光荣的旗帜在荣誉室里近百件的锦旗及奖状中最鲜艳夺目,令人豪迈!…。
“我们的队伍在前面,白刃格斗英雄连,抗日战争烽火中锻炼成长,忠于人民忠于党无限赤诚…”!高唱着连队队歌,我们开始了从老百姓转变成为合格军人的严格训练!
一九八三年十二月十四日,哈哈哈….,我十六岁花季的生日,中午一个人(不敢让战友知道我虚报年龄)偷偷跑去军人服务社买了包自己最爱的“洒其玛”,在部队驻地郁郁葱葱的松林里坐了下来,寂寞、孤单、无助、想家…,心里空荡荡的,一如我头顶上蓝蓝的天空没有一片云彩般深邃!
下午饭后,连队紧急集合,连长郑重宣布作战命令:“…自今天起,所有干部战士停止一切与地方书信往来;停止探亲;停止休假;一切队列、内务训练停止,转入战术临战训练…”,此刻,早已在部队中流传的要打战的传言从作战命令中得到的证实。
兴奋、激动、紧张…,无法描述的心情涌入脑海!能有幸在服役期间参与实战无疑每一名军人最高的荣誉;但战争的形式到底是什么?对于我来说一无所知。
队列训练用的56式半自动换成了56冲、身份识别卡、《战时人员供给证》、防刺鞋、钢盔、绑腿、防护盒、急救包…,个人物品分类打包(留守物品及随身物品),我们的装备在随时发生着变化;夜间行军、模拟进攻、单兵战术、射击,步兵、炮兵互换角色、观摩陆军学院坚固阵地防御特点…,我们的训练也转移到了实战的应用科目上。
连队的干部们几乎天天开会,讨论战术、争当先锋;作为一支历史悠久的王牌,我们八连理所当然的成为了虎口拔牙的主攻连;而我们二排凭优秀的综合素质,在军校高材生排长任津平的据理力争下,拿到了作为尖刀排的光荣任务。一个月下来,高强度的训练让我脑子里的各种念头荡然无存,好想睡个自然醒的安稳觉;好想吃一顿油星稍多一点点的饭,然而,这才是艰苦训练的刚刚开始!
一九八三年的春节晚会是中国的第一届春晚,当晚会结束时主持人那一句“明年我们再见”的声音响起时,我默默地看了看全连静静坐着的战友们:明年我们有几人还会平安坐在一起?
“再见吧,妈妈…”。春节刚过,部队开拔,汽车22团的百余辆车载着我团日伏昼行,向边陲开进…。
文山县原陆军250师驻地,这是我们到达战区前的最后一个临时休整地点了,和我一起从师直属机关分配到一一八团的老乡谢永军、梁树云、毛启明在操场的一角聚在一起,我身上仅有的2元钱全买了水果糖,我们聊家乡、聊部队、聊面临着的战争…。
第二天,天刚朦朦亮,我们到达了麻栗坡县南温河乡,这里是我们进入战区后最终的集结地,山那个高、坡那个陡啊,连我这个土生土长的云南人都感到开了眼了。我连的驻地分配到那咪寨,是一个高山半腰的壮族寨子,当天来回三趟搬运装备,让我们知道了什么叫大山的雄壮巍峨;体会到了人体力的极限!
本以为战斗就要打响了,可时间一天一天过去了,命令却一直没有下达,部队依旧在进行临战训练,只不过训练的方式变得更加注重于进攻拔点了我们找附近各类似老山地形的山峦,白天挖战壕;夜间拉练集结至进攻出发位置,天亮时模拟进攻…,实兵、实弹、实战演习,如此反复…。由于训练强度和密度很大,没时间洗衣服,汗水打湿的衣服晾干了,硬邦邦的泛着汗凉干后留下的白渍又穿着训练。
那时部队的装备可以说是落后的,简单的棉服是作战服;钢盔有我国自制的、日式的、德式的五花八门;单兵要携带的装备用具极不便利,背包、挎包、子丨弹丨带、防毒面具、手榴弹袋、爆破丨炸丨药、干粮袋、水壶等等十几根带子交叉在身上,行军时间长了慢慢地紧紧勒在胸口,喘气都很困难,整个单兵装备重达40多公斤,像我这样的身体蹲下去了,就很难站起来,所以拉练行军间的短暂休息就只能找个有背靠的地方,站着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