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南省金平县勐拉公社金水河民兵连二排六班,是由10个傣族姑娘组成的女民兵班,年纪最大的22岁,最小的还不满16岁。在1979年对越自卫还击、保卫边疆战斗中,她们冒着弹雨硝烟,前运弹药400多箱。井用筒裙做担架抢运伤员,荣立集体一等功。1979年5月,昆明军区授予她们“十姊妹支前模范民兵班”光荣称号。
十姊妹民兵班由童红英、李建珍、韦兰仙、韦红芬、罗秀珍、童红珍、罗翠华、陈爱珍、易红英、黎红英10个人组成,童红英任班长、罗秀珍任副班长。
十姊妹生长在祖国西南边疆的金水河畔。这里,与越南山水相连,隔河相望。还在她们童年的时候,就常常看到满载着我国支援越南抗美物资的车队,象长龙一样日夜不停地从寨旁经过,开往越南。藤条河上,时常回荡着充满深情的歌声-
“越南-中国,
山连山、水连水,
共临东海,我们友谊象朝阳。
同饮一江水,
早相见,晚相望,
革命路上共同歌唱…”
这歌声,深深地留在十姊妹的心灵上。她们为有这样“同志加兄弟”的友好邻邦感到高兴、自豪。可是,越南抗美救国的炮声刚刚停息,藤条河对岸却响起了越军罪恶的枪声。当年的“可靠后方”成了他们称霸的障碍,当年的“同志加兄弟”成了他们的仇敌。十姊妹看到:寨子里的两匹马,鲜血淋淋地倒毙在越军埋设的地雷上;生产队的40多只鸭和一头牛,成了入侵者的“胜利品”。一天,女民兵们在藤条河我方一侧捕鱼,越南板南贡的公丨安丨兵竟大耍流氓动作,并从河对岸用石头向女民兵们打来。
越南反动当局的胡作非为,在十姊妹心中燃起了熊熊怒火。她们把手中的钢枪擦得雪亮,与男民兵们一起站岗放哨,日夜警惕地保卫着家乡,保卫着边疆。
随着越南当局反华罪恶活动的步步升级,我边防部队奉命进驻了十姊妹所在的寨子,准备给侵略者以应有的惩罚。姐妹们高兴极了,大伙拿出自己家里的糯米,做成具有傣族风味的糯米粑粑,慰问自己的亲人。她们还上山砍来1千多斤柴,送到部队炊事班。能为部队做一点事,尽一分力,姐妹们心里都十分高兴。然而,她们更盼望着能和部队一起上前线严惩越南侵略者。一天,县武装部长来到寨子布置工作,十姊妹把他团团围住,要求参战,并向他递交了《请战书》。姐妹们在《请战书》里写道:“我们早已怒火满腔,坚决要求上前线,严惩越南狗豺狼!”经过再三请求,她们终于争得了参战支前的任务。
1979年2月17日,严惩越军的战斗打响了。上级分配金水河民兵连守卫寨子,看守一批军用物资,防止敌人偷袭。听着前方传来的激烈炮声,十姊妹在寨子里呆不住了,来到连里请求上前线。这时,恰好部队派人送信来,说阵地上急需炮弹,要求组织力量急速上送。姐妹们一听,可乐了,硬是把这个任务抢到了手。她们冲出寨子,刚过减拉河,敌人的炮弹就呼啸着打来。姊妹们赶快卧倒,等敌人的炮弹落地爆炸后,又一跃而起,继续往前冲去。她们一口气跑了两公里,来到了炮弹存放点,一人扛起一箱炮弹就朝阵地上跑去。不一会就给连队送上了60多箱,及时支援了炮兵连的战斗。
姐妹们送完炮弹,满身征尘地返回到了公路边。这时,后方又运来了两车炮弹。她们一见,心里乐极了,“这两车炮弹再送上去,可够小越军吃的!”大家忘记了劳累,立即和其他10多个男民兵一起把炮弹一箱箱卸下来,迅速送往阵地。从公路到炮阵地有近一公里路,要爬60多度的陡坡,敌人的炮弹又不断地在山坡上爆炸着,但是,姐妹们没把这些放在心上,扛起炮弹箱勇敢地向阵地走去。送炮弹来的驾驶员看到她们的衣服全被汗水湿透了,一个个累得气喘,关切地说:“炮弹重,你们力气小,两人抬一箱就行了。”十姊妹们倔强地回答:“为了严惩小越南、再重一点我们也扛得动!”就这样,经过3个多小时的苦战,两车炮弹全部送上了阵地。姐妹们为攻克某高地作出了贡献。
送完炮弹回来,已经是黄昏时分了。姐妹们看到去某高地运伤员的男民兵还没有回来,就主动要求到藤条河边去接他们。早先,越军曾在河边偷偷地埋设了不少地雷。现在,越军又用枪炮死死地封锁着通往河边的道路。十姊妹一个拉着一个的手,顺着一条长满荆棘的管沟向河边摸去。到了河边,四周什么也看不清了,班长童红英用规定的联络信号拍巴掌联系,找到了运伤员刚到河边的男民兵。伤员躺在一枝繁茂的树枝上,是男民兵们沿着陡峭的山坡缓缓拖下来的,急需送往战地救护所抢救。可是,再这么拖是不行的,要抬又没有担架,怎么办?姐妹们准备在周围找树藤来做一副担架,可是,摸来摸去,怎么也找不到。大伙心里异常焦急:伤员生命垂危,时间就是生命啊!
这时,一个男民兵说到:“能不能把你们女民兵的腰带解下来做担架?”一句话提醒了童红英:“用筒裙做担架不是更好吗?!可按傣家的风俗,筒裙象征着姑娘的纯洁、崇高、幸福,平时是不准男同志随便触动的,更不用说拿来运送浑身血迹的伤员了。但是,难道能看着受伤的亲人就长时间的躺在这里吗?不行,一定得尽快把伤员运回去!”想到这里,童红英毅然地说:“我们脱下筒裙做担架!”在场的男民兵一听,都惊住了,忙说:“这不行!’
童红英激动地说:“解放军为了保上我们的家乡,连自己的生命都不顾,我们还有什么可考虑的?”说话间,只见16岁的韦红芬和17岁的李建珍已抢先把筒裙脱了下来,身上只穿着丨内丨裤。接着,她们从附近的一个破茅棚上抽出两根竹杆穿进筒裙,于是,一副从未见过的筒裙担架做成了。姐妹们把伤员扶上担架,小心翼翼地沿着荆棘丛生的山管向后方运送。童红英看到伤员的衣服湿了,怕受凉生病,加重病情,便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下来,盖在伤员身上。经过一夜的艰苦行程,终于在第二天凌晨4点多,把伤员送到了战地救护所。接着,她们又接送了另外两名伤员。
“筒裙担架”的佳话很快传开了,全寨人议论纷纷。有的说,4百年来,傣家妇女的筒裙男人挨不得,更不能沾上男人的血迹;如沾上了,就一辈子不会生儿育女。韦红芬一回到家,她母亲就问:“你用筒裙抬人了?’韦红芬回答说:“抬了。”她妈接着担心地问:“你不怕了”小韦答道:“解放军为保卫祖国边疆死都不怕,我怕什么!”
“筒裙担架”的佳话传到前线阵地,指战员们感动得流泪。它极大地鼓舞着前线部队更加奋勇地消灭敌人。如今,童红英已是两个孩子的妈妈了,韦红芬、李建珍结婚后,也各生了三个小孩。战火的洗礼,荡涤了傣家妇女筒裙不能沾男人血迹的迷信色彩。
“女子民兵班”的英勇事迹传遍祖国各地,享有“筒裙担架”的两条珍贵的筒裙被从北京来探访十姐妹的领导带走了。据说,后来一直被陈列在首都的一个军事博物馆里。更令人想不到的是,远在东北的小伙子拿着报道十姐妹事迹的报纸千里迢迢找到民兵之花班长童红英并向她求婚,于是童红英远嫁东北,至今仍生活在东北。
女民兵班被当时的昆明军区授予“十姊妹支前模范民兵班”荣誉称号,民兵班班长童红英还荣立了个人一等功。边境作战结束后,党中央派阿沛·阿旺晋美同志到金平县慰问战斗在一线的民兵,还专门与“十姊妹”合影。
英雄姐妹与被救护的边防战士合影。
第三任“十姊妹”民兵班的合影。
英雄十姐妹除童红英在黑龙江生活外,另外九姐妹仍生活在生养她们并让她们永生难忘的金水河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