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天发生的事情太不寻常了。让我们每人都写了遗书、又喝了茅台,而且还乘专机。如果是参加合成军训练,还用写遗书吗?肯定是要打仗了!偏巧在这时,老家来电报说父亲病危,军人生来就是保卫国家的,忠孝不能两全。我给家里发去电报:“我有重要任务!”
1979年1月31日上午,我参加了昆明军区空军在某师地下指挥所召开的前指会议,确定了我们的任务。
1.会议首先明确了我们空军参加对越自卫还击作战,空军联络组进驻陆军。空军的作战原则,即“敌动我动,敌不动我防”的原则。
2.空军指挥人员组成的陆空联络组,配属陆军军一级指挥机构统一行动。在这里我要讲一下,当时,还有两个军区的空军也派出了联络组,至于他们怎样配合13军和11军作战,我就不清楚了。但我们配属14军的地空联络组,则是从始至终圆满地完成了上级赋予我们的任务。
3.担负战区防空任务,牢牢掌握战区制空权,确保我地面部队不受越空军的攻击。
4.勘察开辟战区直升机降落场和负责保障直升机的起降。保证达到战时能有效地执行急重伤员的后送抢救、前线急需的作战物资,尤其是血浆等急救卫生物资的抢运任务。
5.随时担负目标指示和引导任务。必要时随地面进攻部队前出,对敌人强大的火力点、重兵集结地、地空导弹和高炮阵地实施毁灭性打击。假如越南空军要参战,那我们就要引导我轰炸机、强击机、歼击机对其纵深的目标如安沛机场、河乐机场实行打击,彻底摧毁这些目标。其中安沛机场有一个团的苏制米格-23战斗机,是越空军的“撒手锏”。
昆指的作战会议上也通报了越军地面部队和空军的情况。越军在北越有几个较大机场,安沛有米格-23,内排机场有歼击机和轰炸机。越南空军深知自己的“家底”,所以拟采取游击战术,小批次一般只起飞两架,打了就跑,绝不越境。高炮和有限的地空导弹也尽量隐蔽布置,力图对我可能的空中突击造成伤害。
对越南空军战术的分析,是根据情报做出的预测。实际上由于我空军强大的威慑,越南空军根本就没敢打我们地面部队的“鬼主意”。据后来情报披露,他们只是想利用其米格-23、米格-21对我们的j-6等老飞机搞点“小动作”。由于我军及时采取了相应措施,他也没敢动。
从战略方面,越南人很清楚,一旦他们的空军出动,势必会导致战争升级,我空军会对其北部的纵深重要目标进行摧毁性打击,其伤害程度是难以承受的。美越战争期间,美国空军对河内、海防地区的战略轰炸给越南造成了惨重损失。
作战会议结束后,我们根据具体任务需要,又补充了一台单兵肩背式对空联络机和手摇发电机,干部每人配一把54式手枪和足额子丨弹丨。
1979年2月2日上午,我们先乘汽车后坐火车,于下午5时许到达陆军14军军部驻地,军作战处的同志向我们介绍了部队情况。2月3日军首长检查我们驻地情况,次日开始架设调试设备,然后我和作战处王志强同志乘车去勘察直升机降落场。
最初选定的场地虽然离军部近,但是个小盆地,净空条件差,在空中不易发现。下午军区黄副司令来军部检查战备,本来他计划用此地停直升机,飞往开远,但场地不行未果。后来调整到炮4师49团的152加农榴弹炮阵地,这里各方面都很理想。该场地启用以后,战前就起降直升机25架次。开战以后,为重伤员抢救后送、血浆、战场急需物资抢运发挥了很大作用。
1979年2月17日凌晨,对越自卫还击战正式打响,云南方向由空××师和我师独立大队分别负责昼夜空中警戒巡逻飞行。范围也前移至中越边境线上的金平、屏边至马关一线。我们组负责战区上空巡逻我机进出空域的联络保障,及大量的作战电文传输及汇报工作。
从2月17日到21日,连续5天5夜,我们基本上没怎么睡觉。光传输电文即达350多份,一天24时,对空联络始终畅通,向空军了大量地面部队作战动向和战场实时态势。军区空指根据我们的报告,随时调整歼击航空兵的飞行计划。那时巡逻飞机都是挂弹的,可根据上级命令随时出境支援地面部队作战。
2月21日,我们陆空联络组随14军前指进入越境内的那马地区,此地距边境线35千米,是14军42师所属部队在第一阶段作战经过血战夺取的。沿途到处是被我军炮火击毁的敌人工事、汽车、兵器和大量的敌�尸体,散发着恶臭。
进入那马地区以后,我们的任务就是随时做好准备,配合先头部队前出作战。假如部队一旦受到越军穿插包围,我们将使用单兵便携式对空指挥机,指挥我强击机突袭敌主要部队集结地和火力点,为我地面部队突围进行空地配合作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