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惊险的一幕,诠释了官兵之间,战友之间,互相掩护,互相支援,宁肯我死也要让你活,生死相依的团结精神。这是克敌制胜的法宝,也是我军的光荣传统。基于这种精神,战后曾经和牺性的战友们并肩战斗过的干部战土,都有一丝愧疚感,总觉他们是为我而死,是他们为我挡住了敌人子丨弹丨,人人怀着一颗感恩之心,永远也忘不了牺性的战友,这也是在烈士墓碑前失声痛哭的缘由吧。没有当过兵的人,没有上过战场的人,难以理解这种战友感情,永远也解不开这其中的奥妙。
二、血战孟康
为夹击老街地区越军,坦克1营(欠二连)由营长刘晓堂,教导员王法文率领,配属四十一师沿公路直插孟康,发隆、扣周地区越军,打通沿孟康、班菲公路向纵深发展进攻的道路。
孟康县属越南黄莲山省,离中越边界13公里,县城四面环山,地形险要,易守难攻。中国援建的8号公路,北起云南桥头镇,经孟康南至老街,东至发隆。孟康以南植被茂密,杂草灌木丛生,孟康以北山高坡陡谷窄,8号公路是坦克唯一能进攻的道路。越军布置1400余人,凭借炮台山,1361、1228高地等险要地点,构成支撑点式的环形防御,并加越军345师教导队180多人,沿8号公路两侧设伏了反坦克40火箭筒,无后座力炮和防坦克障碍及反坦克网状配置,组成上、中、下三层火力网,严密封锁公路。
四十一师首长的决心是:用坦克1营支援步兵,沿着公路直插孟康,断敌退路,配合军主力围歼老街地区之敌。营长刘晓堂命令坦克1连支援步兵攻占孟康西南的马店和花鱼洞,命令坦克3连搭载步兵、工兵共5个班冲锋,当进攻至炮台山北侧的1361高地时,遭到敌军炮火拦阻,步兵、工兵伤亡较大,公路桥被炸断,一连进攻尖刀车陈宝法,及后车一炮手毛基永,两车用坦克炮直射,航向机枪、并列机枪同时开火,步兵也用火力反击消灭敌阻击手,掩护工兵架桥,工兵在坦克火力掩护下冒着敌人炮火架起了简易桥梁。
坦克一连沿公路直插马店、花鱼洞,坦克三连连长任建民,指挥全连沿公路冲过便桥,向左侧转向到孟康公路攻占马店,直插东楼,歼灭东楼之敌后,全连迅速占领孟康北侧发射阵地,向县城猛烈射击。压制敌人火力,支援步兵快速推进。
坦克3连越战越勇,态势对我十分有利,就在连长集中精力指挥作战时,一炮手卓孰成发现左侧敌教导队一名40火箭筒手正向本车瞄准射击,他急打方向机要歼灭敌人,晚了一步,被敌火箭弹击中炮塔中部。一炮手左腰、脸被打烂,左眼被打瞎,左手被打断,血流全身。连长的胸部,面部,左肩等七处受伤,当即昏迷。二炮手郭宏明立即给他包扎,当他苏醒后,让郭宏明用并列机枪射击封锁敌人,并急忙给卓孰成止血和包扎伤口,一边向营长报告情況,一边让郭宏明代替一炮手,手摇炮塔继续支援步兵战斗。
同时命令驾驶员曹西堂做规避前进,驾驶员曹西堂是个老兵,驾驶技术过硬,处理情况果断,一边规避蛇形运动,一边用航向机枪射击,与郭宏明的并列机枪形成上下左右交叉火力,压制了敌人火力,与敌人展开了殊死决战,并用炮火直射山地目标。连长一边装弹,一边指挥全连展开战斗队形,并提醒注意敌人反坦克目标。
连长观察到郭变元排长的307车在他的右侧,马英群308车在他的左侧,呼叫两车互相掩护,共同战斗,经过两个小时的激战,坦克1营冲进孟康县城,夺取了县城的控制权,掐断了敌军的后退之路,在坦克三连奉命撤出战斗,转移战场时,任建民忍着痛,坚持战斗到待机地域后,首长让他去医院治疗,他第二天凌晨趁医护人员不在眼前时,又偷偷的返回前线,同仝吉祥副指导员,赵银铺副连长一起到前面组织人员给伤员包扎伤口,抢运战友的尸体,坚持抢救战友,直到下午4点多钟,战地救护队上来,硬把他送回到野战医院抢救,他对医生讲,战斗还在继续,我不能丢下连队养伤,让医生对伤口进行筒单处理,再三向医生请求返回连队。
由于第一仗连队伤亡很大,加之第一仗下来,指导员李永昌怯战,连队的政治思想工作交由副指导员仝吉祥给大家分别做工作,并同高副政委,一起去医院做轻伤员工作,使医院的轻伤员返回连队重新组建三连。
第二次配合步兵攻扣周,占郭参,防御栋光,胜利完成作战任务。部队丨党丨委根据他与一炮手二人战场轻伤不下火线,继续战斗精神,都立了三等功,鉴于连长身负重伤后冒着生命危险,仍然顽强地指挥战斗,并取得了突出战果,昆明军区给连长任建民授予硬骨头连长荣誉称号。仝吉祥及时组织抢救伤员,鼓励士气,做政治思想工作,稳定队伍,记功一次。
坦克1营三连在撤出战斗,转移战场时,营长刘晓堂指挥三连303车、306、011车(营长车与301贺小棒排长换车)三辆车集火射击,打掉越军345师教导队准备撤退的11辆运兵車,切断敌人退路,配合步兵全歼该部之敌。
2月17日下午,坦克1营三连支援步兵夺取了孟康县城后,奉上级命令转移战场。营长根据战场形势命令坦克三连后卫变前卫沿公路转移战场,303号坦克,接到转移命令后,刚要撤出阵地,被敌人反坦克手用火箭筒击中,从炮塔左侧挂钩下方,击穿了个洞,一炮瞄准镜,及車长指挥的望远镜全部打坏,车长、一炮手、二炮手、都被打伤,还没有来的及包扎伤口,发现一个敌重武器火力点正向我车射击,若坦克再次被击中就会车毁人亡。车长焦德平问驾驶员陈文新,车辆能否驾驶,驾驶员回答没问题,车长果断指挥迅速驶离此地,占领有利地形,用航向机枪射击,压制敌人,车辆迅速驶离占领土包后,随即一发炮弹在车辆原址爆炸,好悬。
在这千均一发之际,一炮手胡引来急中生智,拉开炮闩用炮堂测距瞄准,车长见二炮手卓盛明面部伤重,双眼被火箭筒流渣布满整个面部,眼晴什么也看不清,就一边指挥,一边装弹,连射两发榴弹,击中目标,消灭了敌人重火器和有生力量。炮堂瞄准创造了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从未有过的奇迹。
当坦克一转身,发现敌人反坦克伏击手正用火箭筒瞄准301车,(战后才知道是营长刘晓堂坐的指挥车),车长焦德平急忙打开炮塔盖接着扔出三颗手榴弹,驾驶员用机枪扫射,一炮手用并列机枪扫射,消灭了敌人。当车长刚缓过神来时,就觉的头部剧痛,发现头部流血,才知道自己负伤了,看到一炮手左手臂受伤,二炮手面部受伤,于是他打开急救包给一炮手包扎伤口,一炮手打开急救包给二炮手包扎伤口,同时他从二炮手身上打开急救包将自己头部包扎好,并立即调整好电台呼叫连长,汇报303车情况。
连长用电台呼叫011车、306车均末叫通,叫通303车时,车长焦德平报告了三台车所处的位置和敌我态势。连长指示,通知011、306车你们三辆车一定保护好301车安全,方知营长刘晓堂同我三辆坦克在一起。301车指示我们三辆坦克立即组成倒三角战斗队形,相互掩护,011抗击右前方目标,306抗击左前方目标,303掩护抗击后方之敌,三辆坦克构成铁三角一齐配合,左右冲杀,忽而停车射击,忽而快速冲锋,坦克并列机枪,航向机枪全部用上,三辆坦克构成上下左右四面交叉火力,压的敌抬不起头。
303车驾驶员陈文新利用高超的驾驶枝术,忽而前进,忽而停车原地转向,调整机枪扫射角度,011车驾驶员蔡永强是个老兵,也采用各种规避动作,保证火力交叉,306车驾驶员霍建洲在车长葛学理指挥下将车不断调整方向,使车辆与303车始终构成新的倒三角战斗队形,011车排长贺小捧呼叫306车,掩护受伤的303车,在011车贺小捧指挥下快速冲出了火力封锁区。
011车在前,301车在他后,303车在301后,在中间一线展开,306车葛学理车长回答他断后,相互配合,经过两小时激战,终于冲破敌人火力封锁,刚刚冲入公路,发现309车早已在前方爆炸翻在稻田里,营长刘晓堂在电台中命令,左侧发现敌运输车辆,011、303、306辆三发装填集火射击,予以消灭。
三辆坦克迅速捕捉目标,展开战斗队形,两前一后,同营长车301一齐集火射击,快打快攻,几分钟结束战斗,催毁敌11辆运输车辆,消灭敌司乘人员,战后才知道是敌345师教导队孟康守敌准备撤退的载兵车辆,这就断了敌的退路,为步兵全歼敌人创造了条件,保证全歼孟康地区之敌起到了关键作用。
这里要说的是,三辆坦克不是一个排的,在逆境中自发组成的战斗集体,配合默契,演绎了惊心动地的战斗过程,取得了意想不到的胜利。三辆坦克一路掩护至仙人山转弯处,形成防御。在此地停近两小时时左右,听到连长的呼叫返回待机地域归建,归建后同连队二次出征,先后过扣周,战郭参,防御栋光。英勇作战,圆满完成任务,战后三辆坦克都荣立了战功,根据战场表现303车荣立集体二等功,车长焦德平荣立二等功,一炮手胡引来也荣立战功,昆明军区授予功臣车荣誉称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