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此情此景,我不免感叹:中国这样有几亿人口的一个央央大国,被一个小国欺负到了这个地步,不能不说是一种悲哀。
我们驻扎那呼屯后,村里的人陆续返乡,人数也渐渐多了起来。到了1979年春节时,屯里的人已达三百人了。
那呼屯的村庄中间有一口水塘,面积约有一亩,那呼屯房屋围着这个水塘成三角形布局,村子里的房屋建筑是按这三角形自然形成三个建筑群落。
组建连三个排分别在这三个建筑群落中,我们住在这个屯里的东北角。
我们到达那呼屯后,首先与这个屯里的村委会取得了联系,当时我们去时很仓促,到时是在村里一个村民的墙脚边,分别找到了书记,妇联主任和另一位村这三名干部。我们当时的食宿就是在这个墙脚边敲定的。当时他们根本就没有一个专门的办公地点。
为了工作起来方便,那呼屯的村干部各有分工,一人负面一个侦察排的联络。妇联主任专司我们380团侦察排。我们有什么事直接跟她联系,所以这个村与我接触最多的村妇联主任。
村妇联主任是一个四十五岁左右的中年妇女。中等身材,不胖不瘦,短发。她对我们很热情,也很活跃,又很有组织能力,而且工作还很主动。只要我们排有什么困难,她就尽力帮助我们。她考虑问题时想的很周到,很多事情还没有等我们张口,就主动给我们准备好了,我团侦察排的干部战士对她都心存感激之情!
我们在那呼屯住了整整一个月。因此,能比较深入的了解壮族人民的生活习俗。
壮族的房屋建筑和我们内地的房屋建筑从风格上没有什么两样。一般都是土砖灰瓦,他们的房子多数都是用土砖加石块砌成。也有少量是用石块加青砖砌成。家庭条件好一点的有两层建筑,二楼的外墙是土石结构。内层是木质结构,上面一般也没有什么陈设,最多也就是放一张床。再放几口大缸,里面主要放满谷子等粮食作物。农村的人都知道这样干燥,便于保存。
壮族人家里陈设十分简陋。在边境线上一路下来,我还没有看到那一个村子里有一个大户人家,也没有看到一栋像样的古一些的大气的好房子。在内地就是再穷的地方,也会偶然遇到一两处过去的大户人家和青砖绿瓦的大气房子,而边境线上我们自始至终没有看到。那时边境线上壮族村民的生活还是很清贫的!
壮族人成婚年龄一般在二十岁至二十五岁之间,家里孩子很多,最少三个小孩,多侧五六个孩子。一家的孩子在一起时像阶梯一样排的很整齐。
壮族村民穿的是用土布缝制的衣服。颜色一般以黑色和浅蓝色为主。衣服都相对宽大。上衣还好,裤子就很特别,壮族村民的裤子比我们的裤脚要宽一倍半。当时,我看到后还感到很新鲜。很多战士看到后感到很奇怪。
我当时想,他们祖祖辈辈都是这样穿的,而且能够流行至今一定有其道理。他们的祖辈这样设计并世代相传,一定符合当地人的生活习惯。其中可能有两个原因:一是劳动时便于行动,二是那里天气热,大裤脚是不是穿着更加凉爽些。
壮族兄弟很爱喝酒,也很有酒文化。我看到那呼屯壮族村民喝的是土酒。一般都是自己酿造的米酒,度数不是很高,但是不同于我们内地的黄酒,虽是土酒,但是酒色呈白色。比内地的黄酒度数要稍为高一些。他们都是用碗喝,喝到高兴的时候还边喝边唱。
那呼屯壮族同胞养的鸡是自己土法蜉化矮脚土鸡,很少自己喂食,而是放在野外自己刨土觅食,这样养的鸡杀了后炖汤的话,那个汤汁喝起来可真是香啊!但是,我们到了那呼村后,村里的鸡并不多。主要村里人绝大多数都逃避战乱去了。村里的鸡自然就少多了。人类的战争真是破坏大,就是家畜也减少了。
当地的狗是体瘦个子不大的土狗,毛色多数为黑色,四眼狗较多。
壮族村民养的猪都是嘴短皮厚,全身黑色的土猪。这种猪最大的特点是:猪肚皮很大,猪在行走时,大大的肚皮在地上拖行,行走起来很不方便。这种大肚子土猪我小时候时还常常见到。这种猪因为肥肉多,生长慢。所以逐步被内地人淘汰。其实,这样的土猪肉比良种猪肉好吃多了,现在很多城里人返朴归真,找着养这种猪养也很难寻了。人类应保持物种的多样性。维护生态的平衡。如果这个种群真的消亡了,那真是可惜呀!
那呼屯由于深居大山,远离喧闹的城镇,交通不便。虽紧靠爱店口岸,但是因边境贸易已完全停止,他们的生活必需品已相当的缺乏。
那呼屯民风朴实。村子里没有出现打架斗殴、偷摸扒窃等治安案件发生。有的村民白天外出、晚上睡觉还懒得把门锁上。村中土狗,见到生人从不发出一声汪汪的狗叫声。他们长期处在这种没有抢劫和偷摸扒窃案件发生的和平环境里,狗都失去了看家应有的警觉。看到此情此景,我感悟到现在所说的“和谐”两个字的含义在这个村得到了真正体验。
我们在那呼屯驻扎的日子里,侦察排全体官兵能处处严格要求自己。自觉遵守我军三大纪律,八项注意。我们所到之处,都发扬了380团特务连学雷锋先进集体的优良传统,坚持与人民群众打成一片,尽量为老百姓打水扫地,不给当地的群从添麻烦。真正做到了秋毫无犯。在整个对越作战期间,侦察排没有出现任何违纪现象和苗头,那时候的战士非常纯朴,组织纪律性非常强,人人都是遵守纪律的模范!这个可不是吹的。我可以自豪的说,我们侦察排的干部战士个个都是学雷锋的标兵!爱民模范!
虽然当时我资历很浅,但是感到兵很好带。当然,这里面离不开谭正华副连长、侦察排长王明勤和各班长、骨干对我工作的支持和战士们对我的理解!我真的从内心里很感谢他们!侦察排的战士人人都是我的好战友、好兄弟!
正是有了大家的全力支持,我团侦察排的全体干部战士与那呼屯的壮族同胞结成了十分深厚的感情!
在那呼村还有另一件事给我印象很深,这件事让我领会到我国中医药的神奇。
我们在护送师侦察连小分队翻越公母山潜入到越境内侦察返回时,侦察四班长袁敏的下巴被山蚂蝗叮得很厉害,由于公母山的大蚂蝗个大,吸血凶,袁敏的下巴伤口一直没有愈合,他经常是晚上止血了,白天又开始流血。鲜红血从他的下巴上一滴一滴的慢慢流出来,我们采用了很多方法都无济于事,我又带他到爱店口岸的卫生院去看了的,虽然用了些药,但是就是好不了。
快一个星期了,袁敏被蚂蟥咬的伤口处的血还是止不住,血还在慢慢的向外流。袁敏的人消瘦了很多,两个眼睛都凹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