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际响起铮铮的几下空撞声,狂风暴雨般的火力登时中断,武文涛知道对方已打光了子丨弹丨,眉梢一扬,猛地长身而起,右手一挥,枪口指准那马尾辫汉子的脑门,眼看那厢就要脑袋开花了。
蓦然在此刻,更多的黑衣汉子冲进了办公区内,十几支长短枪几乎同时指向他开火,在这一刹那间,他双目瞳孔又一次缩成危险的针芒状,右手枪口急于星火,一摆,那马尾辫身旁的一条山羊胡汉子四仰八叉地摔倒下去,手里的mp5冲锋枪还对着天花板哒哒哒扫射了一束子丨弹丨。
十几支长短枪一齐打响,武文涛脑袋和身子闪电般一缩一压,密集的弹雨打得塑料材质的工具箱梆梆乱响,碎块飞扬,夹杂着子丨弹丨击中金属物的铛铛声。
那马尾辫赶紧扔掉左手的乌兹冲锋枪,拔出一只备用弹匣,退出右手乌兹冲锋枪的空弹匣。
其他黑衣汉子大吃一惊,慌忙掉转枪口,但武文涛又从那堆工具箱的顶部探出枪口,一个正忙不迭扣扳机射击的麻脸汉子突然发出痛苦的闷哼,手里的左轮手枪抛到空中,扑通一下跪倒在地上。
武文涛刺棱一下从掩蔽物后面蹿出来,低头弯腰地向左首跑去,黑衣汉子们惊叫着,纷纷掉转枪口,追着他那快速移动的瘦溜身影倾泻弹药。
他在纵横交错的办公桌椅之间东一转,西一兜,如幽灵般轻巧,似灵狐般迅捷,子丨弹丨打在他周遭的物事上,掀起雪片似的碎屑物。
蓦地里,前方横挡着一堵铝合金材料构筑而成的墙壁,他一咬牙,借助奔跑冲力飞身跃起,像一颗出膛炮弹一样,直奔墙体上方的玻璃窗轰去。
砰嘣一声暴响,伴着乒乒乓乓的玻璃碎裂声,他身子撞破玻璃窗,射落到外面的生产车间内。
马尾辫汉子已换好新弹匣,狠狠一拉枪栓重新给乌兹冲锋枪上膛后,朝同伙们一挥蒲扇大的左手,气急败坏地吼道:“给我追,别让那家伙跑啦。”
武文涛落地向前一个翻滚,利索地弹起身子,比利箭还要锐利的目光扫向前方,只见前方十几米开外,两个黑衣汉子从侧门冲进车间内,各自端着一把手枪朝他这边射击。
他身子一斜,躲过对方射来的两发子丨弹丨,右手枪口一抬,砰,其中一个络腮胡子哇的惨嗥一声,身子摇摇晃晃地打了两个旋儿,一头扑在拉线工作台上,喀地一声,下颌重重地磕在拉线工作台铁架边沿,手里的西格绍尔p226手枪甩到拉线工作台上。
另一个马脸汉子慌忙闪到旁边的一堆纸箱后侧。
武文涛枪口一摆,两枪打去,一只空纸箱飞了起来,锵的一声,他的伯莱塔92f手枪套筒停在后面,他把空枪往腰间一别,箭步往前蹿出两步,飞身扑上拉线工作台。
由于拉线工作台处于停产维护中,pvc输送带已被拆掉,留下一根根金属转动轴,在拉线的这一头端巧铺着一张小方桌般大小的塑料板,武文涛身子伏在这张塑料板上面,左手将身穿防弹衣装在小背包里面的奥立佛放在背上,右手奋力一撑拉线铁架边沿,刺溜一下朝前飙射出去,顺着那些转动轴向拉线那头滑去。
那个马尾辫汉子已追进车间内,拿着乌兹冲锋枪哒哒哒的猛烈扫射,密集的子丨弹丨打得武文涛刚刚滑过的拉线工作台上面火星跳窜,铛铛乱响。
武文涛唿啦的一声从那个下巴撑在拉线铁架边沿的家伙跟前滑了过去,右手顺手一把抄起那支p226手枪。
这时,那马脸汉子从那堆纸箱后现身出来,举着伯莱塔m9手枪就要向武文涛射击,急速滑行中的武文涛眼似利箭,手快如飞电,枪口只摆动了那么一下,那家伙就马上哎哟叫了一声,抛掉枪,连声呛咳着,身子颤颤巍巍地转动两圈,朝那堆空纸箱扑去,撞垮了那堆空纸箱子。
眼前就是拉线工作台的尽头,武文涛双脚猛地分开,脚尖蹬住两边铁架,上身朝拉线这端底部垂下去,目光透过整条拉线工作台的底部空间,射到那马尾辫汉子的身上。
眸子里掠过一道狠厉的神光,他照准那马尾辫汉子一枪打去,那厮立马发出杀猪一样的尖嚎声,抛掉乌兹冲锋枪,歪倒在地上拼命地打着滚。
“老子看着你那条马尾巴就来气,下半辈子当太监去吧。”
武文涛耻笑着那个家伙,翻身跃下拉线工作台,左手把奥立佛挟在怀里,没想到这小东西竟然发出咯咯的笑声,似乎在为他的精湛的身手和枪法喝彩叫好。
他心中一动,正要看看这小东西笑起来是什么样子,就在此刻,又有两条体魄雄伟的汉子从车间侧门冲了进来,他疾忙飞奔几步,飞起一脚,踢翻了跟前的一张铁桌子,挡住两支乌兹冲锋枪射来的密集弹雨,旋即从桌面一侧伸出枪口,左右摆动两下,两个家伙惨叫着,扑倒在血泊中抽搐着四肢。
他一把将桌子推了个底朝天,身子往后仰倒,右手反手连开数枪,一个准备从后面向他下手的家伙浑身绽放出几朵凄红血花,身子歪歪斜斜地打着转子向一边栽倒,手里的mac-10冲锋枪哒哒哒的乱喷弹雨,车间天花板的一盏吊灯轰然爆炸,火花夹杂玻璃碴子纷纷洒落而下。
“关键时刻又感冒了。”武文涛嘴巴气得一歪,甩掉空仓挂机的p226手枪,疾跑几米,猛然屈膝跪倒下去,顺着光滑的水泥地面刺溜一下往前滑了出去,右手刁起一支伯莱塔m9手枪。
左首十点钟方向,一溜拉存放员工工作服和鞋子的储物柜后面窜出一个黄毛小子,一个光头耳环的家伙。
“打烂你的黄毛脑壳。”武文涛厌恶之极地把枪口往左首一摆,砰砰砰的三发急促射,那黄毛小子哎哟的惨叫一声,一头扑倒下去,那光头耳环的家伙左胳膊吃了一粒滚烫的铁花米,一跤跌坐下去。
武文涛刺棱一下弹起身子,直奔那一长排储物柜跑去,疾步奔行中,砰砰砰地举枪射击,那光头耳环汉子甩了甩喷血的左胳膊,单手端枪向武文涛扫射。
那厮左胳膊痛如火烙,右手操不稳枪,射击时枪口跳动得厉害,子丨弹丨发出啾啾啾的尖啸声,武文涛周围的地面飞溅起大片大片的水泥碎块。
“这么破烂的枪法,还敢在你爷爷面前秀肌肉,看你爷爷的吧。”
武文涛疾奔中陡然跪倒在地下,顺着惯性刺啦啦地向前滑行,右手举枪概略瞄准射击,第一枪响了,那厮登时丟下枪,用手捂着脸颊,号叫声有如鬼泣。
“就你这点本事还想在爷爷面前充硬汉,班门弄斧。”
“下一世多学两招再出来混吧。”
武文涛嘿嘿的笑着,弹起身子,继续朝那一长排储物柜飞奔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