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你不会是在给我开空头支票吧?”
怀疑的眼神在马丽娅杏目中闪烁个不停。
“相信我,炽天使从来都是言出必践,一诺千金。”
武文涛斩钉截铁地道。
回到那家枪店,将一叠美钞啪地一下拍到柜台上,武文涛大咧咧地道:“老板,一千五百,给我防弹衣。”
店主人惊了一跳,冷冷地瞟了武文涛一眼,又瞧瞧那叠美钞,眼睛闪着贪婪金钱的神光,连忙起身拿过那件防弹衣递给武文涛。
店主人抓起那叠钞票就一张一张仔细地查验起来,生怕武文涛付给他假钞一样,武文涛接过那件轻型防弹衣,朝马丽娅递过去,“给孩子穿上吧。”
“难怪你啥都可以不要,非要这玩艺儿不可。”马丽娅把防弹衣裹在婴儿身上,“原来你是给孩子用的。”
“孩子可不会躲避子丨弹丨。”武文涛笑呵呵地道“我现在最急需要的是这个。”
他伸右手去拿那盒子丨弹丨,店主人猛然腾出一只手按住他的右手,“对不起,只能给你三十发。”
“那我也要留下一百给孩子买奶瓶。”武文涛左手闪电般从店主人捏着钞票的右手上抢过一张美钞,右手刷地拔出伯莱塔92f手枪,往店主人额头上一戳,一脸的酷厉,凛然道:“我也对不起了。”
路虎越野车在灯光昏暗,人迹罕至,车辆寥寥的街道上飞驰。
“麻麻的,关键时刻又感冒了。”拦路虎啪一声把电量耗尽的手机丢到一边,一拍那尖嘴猴腮汉子座位的靠背,道:“马上打电话问问秃子,人给我找到了没有。”
尖嘴猴腮汉子转过头,“他刚刚给我打过电话,派了五十个人过来。”
“都是些什么货色呀?”
“好像有十几个刚从军队退役的士兵吧。”
拦路虎有些失望地叹口气,嘟嘟嘴,“才十几个像样的,哎,要是特种兵那么好对付的话,还犯得着天天跟他们的头头们打嘴巴仗。”
“没办法呀,总不可能请示总统,出动军队去对付他吧?”尖嘴猴腮汉子无奈地叹息一声,瘪瘪嘴巴,“只能将就着应付喽。”
拦路虎目光移向窗外,冷不丁看见前方的街边停靠着一辆驾驶座车窗玻璃破了个大窟窿的三菱越野车,他的眼睛登时闪闪发光,向开车的肥头大耳汉子大喊道:“停车,我发现了一条重要的线索。”
“什么重要线索?”尖嘴猴腮汉子惊奇地望着欣喜无比的拦路虎。
“我知道他们去哪儿藏身了。”拦路虎骄傲地笑了笑,煞有介事地道:“我的第六感觉一向很灵敏,别忘了我以前是干什么的,赶快给我停车。”
一片低矮古旧的民房中间穿过去,眼前耸立着一座五层高的建筑,不过非常的破旧,外墙爬满了藤蔓,一扇扇窗户的玻璃大眶小眼,一条条窗棂油漆剥落,一道道铁门锈迹斑斑,时值黑更半夜,乌云满天,月色尽失,在远处几盏路灯的灰暗灯光映衬下,显得格外的幽森,萧索,冷寂。
马丽娅抱着用防弹衣裹着的婴儿,望着那栋破楼,惊疑道:“天使大哥,这就是你说的那个安全地方吗?”
“是啊。”武文涛边走边锵锵地给弹匣压子丨弹丨。
“这地方看起来又破又烂,鬼气森森的,像座鬼宅,能住人吗?”
马丽娅目光扫过楼前一片齐胫深的荒草,凉飕飕的夜风扑面而来,夹杂着淡淡的屎臭味,尿臊味,腐臭味,霉臭味,好恶心,她赶紧腾出右手在鼻孔跟前扇了扇,厌恶地捂住鼻子道:“我的妈呀,这是人住的地方吗?简直比茅厕,垃圾场,臭水沟还要恶心。”
“这咋不是人住的地方呀?”武文涛将压满子丨弹丨的弹匣装进伯莱塔92f手枪,笑呵呵地道:“看起来你已经习惯了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风月场所,看不起这种特别的住宅。“
他朝那栋楼的方向一挥右手,”走,今天委屈你一下,跟哥一起住住专为贫民开设的免费旅馆,水,电,电视,床铺,啤酒,饮料,零食随便用,而且全都不收钱。”
“吹牛吧!我的天使先生。”
“叫我天使哥。”
“好吧。”马丽娅玉唇撅起老高,怏怏然地道:“天使哥,认识了你这个人,我可算倒了八辈子的霉了,生意本来做得好好的,你一来,苦难的日子就开始了,先是被黑老大威胁,现在又跟着你住这种鬼地方,我说天使哥呀,我是哪辈子欠你债了,你惹祸上身,害得我躺着中枪,你于心何忍啦你。”
“拜托你,娇小姐,你就将就着跟你天使哥亡命天涯几天吧。”武文涛嚓地拉套筒将92f手枪上了膛,插在腰间,意味深长地道:“不经风雨怎么能见彩虹,跟哥捱过这段苦日子,哥保证你过上好日子,你就当这段时间是你人生轨迹发生根本性改变的一个必经过程吧。”
他们两个人沿着一条水泥小径,穿过那一大片没胫的荒草,来到破楼的大门跟前,马丽娅左顾右盼,楼脚下遍地散落着碎砖块,酒瓶子,玻璃碴子,纸屑,塑料袋,烂鞋子………
走到楼门口左侧的墙跟前,武文涛伸手在墙上抽出一块砖,墙面上露出一个方形空洞,他伸手进去摸索几下后,竟然抓出来一只肥硕的大老鼠,对着他叽叽喳喳的直叫。
“天使哥,你这是干啥?”马丽娅惊奇地注视着那只毛茸茸,胖乎乎大老鼠,急躁道:“赶快想办法把门撬开呀,老鼠有什么好玩的,难道你喜欢养老鼠呀?”
她觉得这个自称来旅游的青年男子真是怪得离奇,为一个萍水相逢,素不相识的孕妇接生,然后为保住孕妇的婴儿不惜火并势焰熏天的团伙,惹上一身的麻烦,还坚持要竭尽全力查清事实真相,给婴儿安排一个好的归宿,他到底图个啥呀?这年头金钱至上,物欲横生,人们成为费尽心机,拼死拼活,为的目的不外乎就是一个钱字,而他似乎对钱这个好东西一点儿都不感冒,真是怪得可以。
日常生活方面也一样怪哉,胡萝卜当零食吃,还养那令人讨厌又恶心的老鼠当宠物,简直是个十足的怪胎。
“乖!宝贝,心疼你哟!”武文涛像哄小宝宝玩乐一样逗弄着那只大老鼠,转头向一脸诧异的马丽娅笑道:“怎么?很惊奇是吗?“
他右手像抚摸小孩脑袋一样轻轻柔柔地梳理着老鼠身上的毛,煞有介事地道:”告诉你,老鼠是我最忠实的朋友,关键时刻它还能帮我化解危机,代劳很多的活儿,比什么猫呀,狗呀的可靠多了。”
“哎呀!天使哥,你别耍宝好不好。”马丽娅没闲情听武文涛絮叨他和老鼠的亲密关系,焦急地催促道:“你倒是赶紧想办法把门弄开呀,我和孩子站在外面好冷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