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两只手灵巧无比,抓起一块块零件,左一摁,右一压,东一扯,西一拉,嚓嚓咔咔的几下金属碰擦声中,一支卡宾枪就被他组装完毕,耗时绝不超过二十秒,可谓娴熟已极。
啪啪地连拍两下枪身,他又从背包里取出一支枪挂榴弹发射器,而后打开超级鞍袋,拿出一套皮卡汀尼战术导轨,一条三点式战术枪背带,一只红外线瞄准镜,熟练地安装在m4a1卡宾枪上面,把m203榴弹发射器枪管上轨槽对准卡宾枪前护木下方的导轨,两厢接轨后,往后一滑拉,榴弹发射器就与卡宾枪组合完毕。
插上弹匣,咔喀的一拉枪栓,子丨弹丨上膛,他把枪背带往左肩膀一挎,拿出一副战术快拔枪套固定在右大腿外侧,随即一脚踢开空空的战术背包,然后从内室搬来一张油漆剥落,桌面坑坑洼洼的写字台,竖放在窗户前面。
跳上写字台,右手拔出插在后腰的银白色伯莱塔92fs手枪,将m4a1卡宾枪甩到腰右后侧,凝望着对面那栋筒子楼,神情有些许焦愁。
不仅是颜面上,此刻,他心里也比较焦虑,不是因为对面楼内埋伏了多少杀手,他以寡敌众,取胜把握有多大的问题,而是杀手们肯定是将小慧的母亲掳去,有了这个人质在手,他对付起那些杀手来必然会投鼠忌器。
他是杀手界声威显赫的顶尖高手,跻身于当今全东方身手最强,身价最高,成功率几乎为百分之百的四大杀手之一,以心狠手辣,不择手段著称于圈内,不过那都是在他行刺目标人物的时候,为保证百分百的成功率,他不得不那么做。
眼下他并非是来执行刺杀任务,而是营救与他有再造之恩的恩人,因此,他必然有所顾忌,毕竟他武文涛不是真正意义上,冷血残酷,无情无义的嗜血魔头。
管得对面是刀山火海,还是虎穴龙潭,小爷也要闯闯看,娘的,谁敢对的恩人不敬,小爷就要谁的狗命。
倒退两步,后脚已踩到写字台右侧边沿,他皓齿一咬,暗叫一声,娘的,干了。
头一低,腰身一弯,猛地一个箭步向前蹿出,后脚顺势狠力一蹬窗沿,只听嗖的一下破风声,他四肢一舒展,一个飞身鱼跃,以挟雷裹电之威势,迅猛无伦地扑向对面的那扇窗户。
在即将扑拢窗户的刹那间,他前伸的双手猛然抱住脑袋。
哐当一声暴响,夹杂着一连串噼里啪啦的玻璃碎裂声,他那看似瘦削的身躯居然坚硬得如钢筋铁铸一般,撞破窗户,扑入屋内。
落地的瞬息间,他一个利索的前滚翻,撞到一个沙发上方才停止滚动之势,撞碎的玻璃块,破木条,噼里啪啦的散落一地,他侧身翻起,右腿跪地,双手刷地向前送出92fs手枪,电炬似的目光,随着枪口指向移动,扫遍屋内。
没有发现异常情状,他起身推开房门,紧靠着走廓左边的墙壁,低姿势持握m4a1卡宾枪,望楼梯口方向搜索行进。
便在此刻,前方传来叽里呱啦的嚷闹声,两点钟方位的一间房内蓦然钻出两名拿着乌兹冲锋枪,m16步枪的枪手。
哒哒哒,砰砰砰,武文涛眼明手捷,枪口一撩迅即往右一摆,一组三发短点射,加单发速射,如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
连眼皮子也不撩一撩,武文涛继续前进,十一点钟方位又窜出一名手持ak-47的家伙,他瞄都懒得瞄准,抬手就是两枪。
血腥的景象丝毫勾不起武文涛肠胃的不适之感,他向前行进几米,猝然双脚一点地,侧身往后倒下,跃在空中,m4a1卡宾枪划过一道半弧,调转向后,哒哒哒的连响几声,弹壳头镫镫镫的跳出来,叮叮当当的跳落到水泥地面。
楼梯口,一个枪手刚一冒出头来,还没分清东南西北就被他三枪打倒,倒地后两腿还微微地搐动着。
武文涛翻爬起来,闪身躲进旁边房门口,嚓嚓两下响,换上一只新弹匣,子丨弹丨早已给他动过手脚,钻进目标就爆炸,杀伤力,破坏力大得令人恐怕,狠辣残毒,可见一斑。
端着m4a1卡宾枪,他接着向楼梯口搜索行进,走不出多远,他霍地来了个侧滚翻,紧靠着右边墙壁跪姿出枪射击。
武文涛冷哼一声,起身继续向前推进,这时,楼梯口方向响起一连串皮鞋踢踏楼梯之声,显然,埋伏在一楼,二楼的那些枪手听到楼上打得这么热闹,迫不及待地赶上来加入战圈,确切说是赶过来领死。
一群土鸡瓦狗,来送死吧!小爷这就送你们下地狱。
杀机如病毒般在武文涛周身蔓延开来,他一张俊俏脸蛋冷酷得像一块寒冰,灵动而黑亮的眸子闪射着风刀霜剑似的杀光,他浑身的血液被炽烈的杀气烧得热滚滚的,几乎沸腾起来了。
两个箭步蹿出几米,顺着冲力猛地屈右腿跪倒下地,他右膝盖摩擦着水泥地面,嚓嚓地朝来敌方向滑行。
m4a1卡宾枪忽而望东一指,砰砰砰,忽而冲着西一戟,哒哒哒。
他右手食指操控着扳机,灵活地变换着扣放点数,枪在他手里分明变成了一件乐器,非常有节奏地敲打出敌人死亡的鼓点。
哇呀!哎哟哈!噢呜!
一群不自量力的东西,跟小爷过不去,哼!惹火了小爷,这就让你们不得好死。
武文涛的血液沸腾起来了,弹起身子,利索地将打空子丨弹丨的m4a1卡宾枪甩到右腰后侧,右手拔出92fs手枪,右脚反向弹起,鞋后跟踢中套筒尾部照门,套筒朝后一滑,喀嚓一下金属摩擦声,子丨弹丨上膛。
躲到一间房门口左侧,他左手亮出一颗m68手榴弹,脸上露出几丝冷酷笑意,突然一个闪身,猛地一脚踹开房门,随手将弹开保险环的手榴弹丢进去,旋即双手抱头,向右前方扑出去,动作迅如风雷,捷逾掣电。
沉雷般的爆炸声,瓮声瓮气的惨号声响处,火光烟尘,碎屑物,从那间房门内冲腾出来,一具尸体飞出来,撞到墙壁上,啪哒的一声又弹落到地面。
刚才从他枪口下逃生的那枪手最终还是难逃劫数。
冷哼一声,武文涛爬起来,闻着刺鼻的焦臭味,连眉头也不皱一皱,擦着走廊左边墙壁慢慢地逼近楼梯口,这时前方墙角后面伸出半截乌兹冲锋枪。
脸上翻动着残酷笑意,他慢慢地蹲下身,左手疾出似流星赶月,一把拿住刚从墙角后露出来的一只大脚脚腕,狠力一抻,墙角后,那枪手被他掼倒下去,后脑勺磕在楼梯上,登时七荤八素。
他迅疾跃起身子,右手枪口对准那枪手毫不犹豫就扣动扳机,砰砰砰三枪,打得那枪手身子剧烈痉挛,双脚乱踢乱蹬。
怎么样?好玩吗?
鼻翼扭两扭,他面对楼梯口横七竖八的七具尸体,啐了一口唾沫,突然间,双目瞳孔猛烈收缩,右手刷地朝上一抬,枪口斜指左首上方楼梯转角处,砰砰砰又是三枪打去。
电光石火间,又一声惨嚎,一具尸体顺着楼梯台阶骨碌碌地翻滚下来,滚到他脚跟前,他左脚踩着这具尸体背脊,心想:这帮家伙的衣着打扮各不相同,使用的枪支也是五花八门。战斗素质那更是弱得爆,一看就是t国这当地的小喽啰,根本比不上别墅里袭击我的那伙军队士兵装扮的杀手,难道这两彪杀手不是一伙的?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到底是谁要杀我呀?这两彪杀手到底为谁卖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