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拔出p226手枪,他正想从车门边缘探出枪口还击,忽然听得砰砰砰的几声枪响从车内传来。
那杀手发出连声惨呼,跌跌撞撞地倒退数步,仰头朝后跌下去,枪口冲天空扬起,哒哒哒,火舌狂吐,枪里的子丨弹丨全部打出去,算是为他自己鸣枪送终。
心头一动,武文涛爬起来钻入车内,只见后座的小慧蹲着身子,双手握着枪口冒淡烟的格洛克26手枪,脸色有些冷酷,握枪的一双手臂比较稳健,不像之前那么抖抖颤颤。
他蹲的位置正好在驾驶座与副驾座之间,这是个非常理想的射击阵位。
武文涛满意地微笑一下,说了声,坐好了。
脚一踩离合器,左手一扳档,然后拨方向盘,颤颤抖抖的越野吉普朝后滑退两三尺远,他右手一松手刹,脚放开离合器的同时,一轰油门,越野吉普发出呜的一声大吼,噌噌噌地飙了出去。
左手控制着方向盘,左一抟,右一拧,他右手不时配合着双脚,扳档,踩离合器,加油门,越野吉普转向别墅围墙大门的方向驶去。
无奈,杀手们开来的三辆越野吉普停在大门周围,堵住了去路。
“该死。”
武文涛恼愤地踩住刹车,右手狠狠一拳打在方向盘上,转头向后座的小慧道:“下车吧。”
两人无可奈何地跳下车,武文涛一眼瞥见有一辆车门敞开的越野吉普没有熄火,发动机还在突突突地运转着。
心中一喜,他当即决定开就那辆车离开,向小慧道:“注意警惕。”
小慧双手持握手枪,两只水灵灵,闪闪发亮的大眼睛东一扫,西一掠,乌黑如炭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着。武文涛右手提着p226手枪,左手打开越野吉普的后备箱盖子,取出一个黑色大手提包,然后用手枪指着那辆发动机尚未熄火的越野吉普车,对负责警戒的小慧喊道:“小慧,上这辆车,快。”
四扇车门全敞开着,小慧跑过去就钻入后座,然后关上两边的车门。
进入车内,武文涛将手提包往副驾驶座上一丢,而后直接踩离合,挂倒档,轰油门,打方向盘,越野吉普倒退着驶出别墅的围墙大门。
武文涛正准备掉转车头,冷不丁听见小慧吃惊地大声叫道:“楼顶上有人。”
心神一凛,武文涛定睛一看,一个杀手跪在楼顶天台边沿,端着一支加装着榴弹发射器的m16a3自动步枪,嗵的一声,一发高爆弹冲出枪管,直奔这边飞撞而来。
“不好。”
武文涛双目瞳孔刹那间紧缩成危险针芒状,条件反射地猛踩离合,油门,朝左一打方向盘,车尾一摆,车身硬生生地往左后方滑退两三米远。
呼的一声破空啸音,那一发榴弹砸在车头跟前,轰的一声爆炸,扬起一大片火光烟尘,飞溅起的弹片,沙石,打在车体车窗上面,噼里啪啦的直响。
武文涛倒抽一口凉气,继续打方盘,将车退到几棵大树的中间,然后刹住车,右手拔出p226手枪,推开车跳出来,对小慧大喊道:“呆在车里等我。”
低头弯腰奔跑几步,又一发40毫米高爆弹呼啸而来,他借助奔跑冲力,猛力一蹬脚,一个飞身鱼跃,扑到前方一棵大树后侧。
轰,火光乍闪,烟尘冲腾而起,爆炸激起一片走石飞沙。
裸露于外面的皮肉与坑坑洼洼的地面产生剧烈摩擦,武文涛大腿胳膊给地面的碎石子,硬土块硌得生痛无比,然而他顾不得去品尝肉体痛苦,一个侧身翻转,左手猛力一撑,双脚狠狠一蹬,噌地一下弹起身来。
此刻,楼顶上方那杀手左手一拉m203榴弹发射器枪管,又一发40毫米高爆弹被他填进弹膛,只见他将枪托往右肩窝一顶,左手将枪口往下一压,又向右首一摆,眼中凶光一闪,鼻翼一扭,右手食指狠狠地抠动扳机。
嗵,那发榴弹带着主人的满腔仇愤,冲出枪管直奔疾步奔跑的武文涛前方飞撞而去。
“我擦。”
武文涛疾忙朝左后方一歪身子,滑倒下去,那发榴弹在他前方五米处爆炸,释放出一股摧枯拉朽的死亡能量,弹片在排山倒海的气浪卷荡之下,高速度,高动能地四散激射,爆炸点周围的大树扑扑直响,树皮夹杂着落叶,宛如雪花那般飘飘洒洒,几株小树苗给弹片拦腰削断。
武文涛双手抱头,连打几个滚,撞到一棵大树干上方才停下来,登时觉得体内气血翻涌上升,头昏脑胀,翻爬起来,蹲在大树底部,呛咳着,嘘嘘嘘的连喘粗气。
楼顶上方,那个满腔仇愤的杀手狠狠地将枪管往前一推,一颗热气腾腾的炮弹壳掉出来,叮当一声,落到水泥地面上骨碌碌地翻滚打转。
“臭小子,我干你小爷,杀了我们这么多的弟兄,老子给你没完。”
那杀手咬牙切齿地骂着武文涛,右手取出一发榴弹塞进枪管内,左手往后狠狠一拽枪管,锵的一下响,枪管闲锁,弹药上膛,他圆瞪着两只喷火星的凶睛,紧绷着铁青的脸皮,恶声恶气地道:“干你小爷,臭小子,你给老子滚出来,有种,你就老子出…”
来字还没有挤出齿缝,砰的一声,他头上缠绕着的红布条抛扬到空中,他连哼都没哼一声,抛掉手里的武器,一个倒栽葱从楼顶跌落下来。
武文涛从大树后侧闪身出来,举起手枪正准备还击,这一幕情景就被他看到了,不过他对这种早已司空见惯的血腥场面并无什么不适的反应,倒对那杀手的离奇毙命而感到无比的诧异,无比的疑惑。
是的,今天他已经发现三个杀手莫名其妙地给人杀死,明显有人躲在暗中帮他化解危机。
顾不着去揣测究竟是谁在暗中对他施以援手?当务之急是赶紧闪人,于是他奔回停在几棵大树中间的越野吉普车内,操纵着方向盘,前进几米,倒退几米,反复几下后,便即掉过车头。
他狠狠一扳档,一轰油门,车子沿着相对狭窄的林荫小道疾速奔进,高速转动的车轮子,疯狂地碾压着堆满枯枝落叶的路面,掀起一大片漫天飞舞的雪片。
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腰上,那墨镜男拔开面眼前的枝叶,望着绝尘而去的那辆越野吉普,饱经沧桑的脸庞上露出欣悦的笑容,自言自语地赞赏道:“好身手,猛劲儿很像师父郑安国,这孩子确实是个天才级的战士,一点儿也不比我们当年差,要是放在军区战鹰特种作战旅的话,一定是块宝,可惜呀!哎!”
墨镜男惨苦地笑了笑,无比遗憾地,长长地叹息一声,摘掉墨镜,露出一双虽不再澄澈,不再墨黑如炭,但仍不失机灵,秀气的眼睛,看得出他年少时是个又俊朗又机灵的男孩子。
背起一支装着消音器的无托狙击步枪,他伸双手拔开身前的枝叶,接着,顺着一根尼龙滑降索一溜儿滑下树,然后收回绳索,在星罗棋布的树木间左一兜,右一转,几闪几晃,瘦长的身影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那个马脸汉子从别墅二楼一扇破窗户后面露出脸庞,望着消失在林子里的那辆越野吉普,他愤愤地一拳头打在窗框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