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啦,不比喽,不比喽,我甘拜下风,哥,你赢了。”
小慧丢掉那张靶纸,摆摆双手,打起了退堂鼓,她很有自知之明,文涛哥哥右手单手持枪射击,只用十四秒就打完五发子丨弹丨,可以说一瞄准靶子,两三秒就进入枪身相对稳定期,找到击发的最佳时机,枪枪不离十环,恁地神奇的枪法,以她目前的功力火候,是不可能望其项背的。
“要比,一定要比,不比你就找不到差距,就没有上进的动力。”武文涛神色一肃,凝重地道:“小慧,你只管用心去打枪,尽可能发挥出你的水平,不要去想环数,比赛结果,能不能战胜我之类的问题,你全力以赴,心无旁鹜就行啦。”
在武文涛期许的目光注视下,小慧迟疑片刻,秀眉一竖,双掌啪地一击,左手将战术手表扔给武文涛,右手掏出格洛克26手枪,上膛后,转身大踏步地走到射击位置上,两条纤细的腿刷地一分,一双纤纤荑手利索地举枪向着靶子。
“准备好了吗?”武文涛问道。
“准备好啦,可以开始了。”小慧回答,语气中带着几分自信。
“开始。”武文涛一摁按钮,战术手表的秒针嗒嗒的转动起来。
砰砰砰的五枪,断断续续的响完,武文涛摁下按钮,看了看战术手表,又望了一眼晃晃悠悠的靶子,右手食中二指向小慧分开竖起,笑道:“不错,十八秒,四十八环,新手能取得这个成绩已经是相当不容易啦!”
听到武文涛由衷的赞誉,肯定,小慧咧嘴露出两排如海贝般齐整的白牙,心里沾沾自喜,女孩儿就是这么爱慕虚荣,不过,她确实做得已经够好了,从第一次摸手枪到今天为止,才半个月时间,她就熟练地掌握了手枪慢射技术,天资禀赋之高,连武文涛都感到无比惊讶。
退出弹匣,将枪口指向别处,小慧边验枪,边喜冲冲地向武文涛问道:“文涛哥哥,听你的意思,我现在就可以谢师了。”
“是的,你现在可以谢师了。”武文涛走过来,用右手轻轻拍拍小慧脑袋,手指头梳梳她比较乱的乌黑秀发,煞有介事地道:“哥教你的这两手虽然只是皮毛,不过防身自卫是够了,以后,哥就不必担心你的人身安全问题啦。”
回到别墅里,武文涛拔出格洛克17手枪,解下腿挂战术快拔枪套,随手丟到床头柜里面,然后脱掉战术衬衣,裤子,躺在软绵绵的席梦思床上,心里估摸着雇主是否已经把剩下的一大笔酬金汇入他的银行户头上了。
虽然刺杀东湖帮老大柯尊岭的那担生意是私活,可是他并没有与雇主见过面,当初与他恰谈生意的是雇主的秘书,因此,他全然不了解雇主的性情为人。
与雇主的秘书盛先生谈妥后,他又打电话给带他入行的三师兄徐铁应,说他接了个私活。
三师兄徐铁应绰号野猫子,上个世纪八十年代参军入伍,服役于军区直属侦察大队,参加过防御作战,曾多次与敌军特工部队交锋,实战经验丰富至极,退役后当过工人,务过农,做过小生意,后来不知何种原因进入杀手界,迅速成为道上威名煊赫的顶尖职业杀手,他在这个云波诡谲,尔虞我诈的江湖上闯荡十几年,称得上曾经沧海,老成见解,向武文涛问明情况后,他觉得这个雇主不是什么好货,提醒武文涛千万要小心,谨防事后雇主过河拆桥,上楼去梯。
不过,他还是比较相信雇主的,相信雇主是讲诚信,守道义的人,尽管从没有与雇主直接通过哪怕一次电话。
因此,他放下智能手机,不打算登陆网上银行,查看他的帐户,这时,卧室门被人推开了,小慧端着两杯果粒橙,两份鸡蛋沙拉走了进来,笑嘻嘻地对他说:“哥,尝尝我的手艺吧!”
“好哇!放到这里吧。”
武文涛呵呵一笑,从床头柜上拿起他的格洛克17手枪,随手塞进枕头底下压着。
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面,小慧脱去运动服,只穿一件背心,露出一身白皙胜雪的嫩滑肌肤。
“坐下吧!小慧,让哥好好看看你。”
武文涛让小慧坐在床上,凑过来,伸出两只手,轻轻柔柔地抚摸着小慧的脸蛋。
圆滚滚的脸蛋,丰满滋润的两颊,不施粉黛,却丝毫挡不住小慧与生俱来的标致姿容,武文涛的十根细巧的手指捏捏她的下巴,按按她的鼻子,又揉揉她的脸颊,分享着他的纯洁,青春和质朴。
这些年以来,为考上名牌高等学府,为勤苦半生的母亲争光,为早日摆脱穷困的生活环境,小慧一门心思地沉浸在学业当中,非但没与哪个男孩子拍托过,甚至连接触男孩子的次数就寥寥无几,可以说,除了生养他的父母外,武文涛是唯一的一个与她有肌肤接触的人,尽管她早已看出武文涛只把她当妹妹看。
武文涛喜欢的就是她的纯洁,不单是心灵的纯洁,还包括她的肉体,而她又偏巧渴望着她的文涛哥哥能够抚摸她,抚摸她的心灵,抚摸她的洁净身体,因为除了母亲外,文涛哥哥是这个世界上真正关心爱护她的人,她很希望能经常见到文涛哥哥,能和文涛哥哥一起做做沙拉,骑骑单车,聊聊笑话,打打羽毛球,练练手枪射击什么的。
可惜文涛哥哥是个神秘莫测的人,行踪诡秘,如幽灵般飘忽不定,一年除定期打给他三十,四十万外,几乎是连电话都没一个。
如今好不容易能跟关心她,爱护她,比亲哥哥还要亲的文涛哥哥在一起,她心里的喜悦是无以复加的,当文涛哥哥的手抚摸她的脸蛋,手指头梳理她的秀发的时候,她浑身的筋肉似掉进火炉一样,迅速的火热起来。
筋肉一发热,她的心脏,血液,灵魂也跟着燃烧起来,压抑已久,确切说是蕴藏在她血液和灵魂深处的那种火,好比沉睡的火山一样,经某种外界因素一刺激,彻底迸发出来。
不过,她必须强行抑制住那股火,不能迸发出来,她只能当文涛哥哥是她的亲哥哥,只能把儿女私情转化为兄妹手足情,倾注到文涛哥哥身上,或许这就是命吧!
如果问她还有什么不足的地方,那就是文涛哥哥与她情感互动的机会实在太少了。
武文涛靠在背垫上面,伸出右手到床头柜上拿过一杯果粒橙,啜了一口,抿抿嘴唇,柔声道:“小慧,你认我作哥哥已经三年了,你真的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
“知道,当然知道,你不是蝙蝠侠。”小慧躺在床的另一头,笑嘻嘻地道:“文涛哥哥,你是个职业杀手,我一早就知道了。”
“是吗?”武文涛抿嘴微笑着,柔声问道:“小慧,我是个职业杀手,双手沾满了无数人的鲜血,背负了无数条人命,是个十足的杀人魔鬼,你一点儿都不怕吗?”
“不怕。”小慧不加思虑,直截了当地道:“我真一点儿都不怕。”
“为什么?”
“因为你不是什么杀人魔头,你是这个世界上除妈以外,唯一对我好的人。”
“就这么简单的原因?”
“是的,原因很简单,在我心目中,你是个好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