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碰了一鼻子灰的那个敌军排长见对方的两翼出现了友邻部队,有利的形势顿时转向他这一边,他决定联合两翼的友邻部队给对方来个三面夹击,他厉声喝令溃退下去士兵,“弟兄们,四连的人过来了,大家一起上,做了那该死的黑色使者。”
他拿着aks-74u冲锋枪打着短点射,挥动着大手臂,喝令手下的士兵们跟他上,他这么一鼓动,被打得灰头土脸的士兵们立马士气高涨,或从地下爬起来,或从树后蹿出来,鼓躁着,又发起冲击。
“一群脑残的二货,想用特种部队的口袋包围战术对付我,呵呵,只可惜这是丛林,不是开阔地形。”武文涛给gp-25榴弹发射器的枪管塞进去一发高爆弹,瞅了一眼左首,见左翼的敌人还没冒出影子,脑子里飞速地转几圈,眉毛一扬,想到一个绝妙的好主意,于是他将一只空弹匣扔出去,那只空弹匣飞到左前方的枝叶丛中,唿啦唿啦的响成一片,右翼敌人的火力立刻被吸引过去。
他取下驼峰单肩水袋背包,打开看看里面没有忘记拿出来的弹药,迅即又背在背上,这时,左首传来了机枪扫射声,叽里呱啦的嚷闹声,他将一颗m18烟雾弹抛出去,烟雾烟落到他左首几米处的树丛林,骨碌打转,嗤嗤地冒白烟雾,他乘机向左冲出几步,刺溜一下蹿左侧一棵大树后,取下背上的单肩背包,用力一把甩出去,啪的一声,背包落在前方的树丛间,两翼的敌人听见响声后,集中火力射击,飞蝗似的子丨弹丨打得背包从地下跳了起来,水袋穿了好多孔,水珠子四散飞溅。
左翼,十名体魄强健的森顿军士兵两人一挺轻机枪,或趴着或跪着,嘟嘟嘟的一通扫射后,弹道劲气将那该死的白雾吹散,视线明朗起来,一个班长命令士兵们停止射击,右翼的几挺轻机枪也停止了咆哮,那班长伸长脖子,观察一下前方被他们的弹雨蹂躏得满目疮痍的树丛,冲旁边的手下打了打手势,四名士兵们站起身,主射手抱着轻机枪,副射手拿着造的79式微型冲锋枪,缓缓悠悠地搜索前进,与此同时,右翼也有两名士兵前去察看情况。
那班长和另外的五名士兵留在原处,据枪警戒,倏忽间,他们身后十米开处,猛不丁地闪出一条瘦溜纤巧的黑影,黑影的两条并不粗实甚至可以说得上纤细的手臂扬了扬,那班长就听见咕咚咕咚的两下响,仿佛有物事飞过来,落到他们的背后,他和士兵们扭过头一看,几双眼睛的瞳孔登时猛烈扩张。
轰轰,两颗手榴弹释放出密密麻麻的,摧枯拉朽的破片,排山倒海的气浪,顿时将他们几个湮灭。
从右翼过来的两名森顿军士兵和左翼过去的四名同伴刚刚碰面,就看见树丛中腾起的大团火光烟雾中,人体翻滚,肢体舒张,像芭蕾舞,似京戏的武生表演,他们大惊失色,慌忙趴下去,躲避那致命的破片和气浪。
武文涛又嗵地打出那发40毫米高爆弹,那森顿军排长赶紧双手抱头卧倒,两三名士兵给爆炸的气浪掀得倒飞出好几米,武文涛顾不上看正面进攻的那彪敌军哀鸿遍野的惨象,一溜风地朝丛林深处狂奔而去。
山头上,那尖嘴猴腮的森顿军连长狂挥舞着右手臂,气急败坏地吼着山坡下,丛林边缘线上,那些排成好几行横队,蹲着身子待命的士兵,“都给我上,娘的,老子就不信这么多人还搞不定那王八蛋,上,都给我起来,快上。”
砰,哧嚓,他的额头忽然莫名其妙地爆出一个弹孔,,他摇晃着头颅,向前扑了个狗啃泥,在他身后一米开外,代号鹰眼十号的山羊胡子眼神冷酷如冰,右手举着一支s26手枪,枪口冒着青烟。
旁边三名森顿军士兵见他们的头头被鹰眼十号不分青红皂白就一枪爆了头,一个个惊叫着,慌忙掉转枪口,要打死鹰眼十号为他们头儿报仇。
说得迟,那时快,代号鹰眼十一号的疤子脸刷地拔出一支mk-23手枪,枪口砰砰砰连摆动三下,三个士兵惨叫着扑通扑通地栽倒下去,全是胸口中弹,其中一个的身子还在痉挛,气若游丝地呻吟着。
鹰眼十号手里的枪往后方一挥,吹了一口枪口的青烟,斜瞟了一眼跟前地下俯躺着那个森顿军连长,不屑地道:“没用的蠢货,狂妄自大,就你和你手下这群饭桶,还想搞定黑色十月的杀手?笑话。”
鹰眼十一号凑近来,瞄了一眼山下那一群正在往丛林涌去的森顿军士兵,叹息道:“老板养的是一群废物,看来还是得我们俩上才行了。”
“也只好我俩出手了。”鹰眼十号失望地摇摇头,顺过挎在右肩膀后侧的警用型狙击步枪,和拍档一起大踏步地走下山坡,把四具森顿军官兵的尸体丢在了山头上。
瘦溜纤巧的身形在星罗棋布的林木间飞快地穿行,两边的枝蔓不时地抽打着武文涛脸上的面具,刷刮着他身上的战斗服,噼噼啪啪的乱响一气,忽然间,他听见背后传来一长串急促的沙沙声,呼哧呼哧的粗重喘息声,像是有猛兽在林木间奔跑,他脑海内电火般划过一个意念,是敌人的军犬寻着他的气味和踪迹追上来了。
他知道训练有素的军犬不但攻击性超强,追击的速度更是惊世骇俗,百米远的距离,眨间工夫就能冲到跟前,因此,他不敢转身向后看,快速交叉变换位置的双腿丝毫不减频率。
一只德国杜宾犬像一抹离弦的利矢,飞也似地穿过一棵棵树木,精悍短小的体形在树丛间划出一抹黑色的魅影。
全力冲刺中,这家伙忽地借助冲力后腿一蹬地,刺溜一下蹦起来,似一颗出膛的炮弹,发出一声凄厉刺耳的长啸,狠狠地向前方疾步飞奔的武文涛轰去,只见它那黑骏骏的毛发根根耸立,两只耳朵像剪刀一样高高竖起,圆瞪着的一双大眼迸射出慑人心魄的凶光,暴张着的嘴巴里,上下两排尖利的白牙衬着两颗宛似钢锥的门牙,狰厉之极,而两只长伸出的前爪狠狠地抓向武文涛的后背,眼看武文涛就要被这家伙扑倒在地上,一通狂咬猛撕扯,活活地被咬死了。
就在这家伙的前爪子将要触到他后背衣襟的电光石火间,他身子猛地向右侧一个飞扑,嗖地一声,纵出一米开外,这家伙一抓抓了个空,在空中抓出一片爪影,咕咚的一声扑落到地面上,利索地打了个滚,刺棱一下弹起身形。
与此同时,武文涛也骨碌一下从地上翻爬起来,双眼迸射出风刀霜剑似的寒光,透过骷髅头防护面具的两只防爆钢丝网孔,直照五米开外的凶神恶煞般的杜宾犬。
只见这家伙一身爆发力极强的筋肉紧紧绷着,像一抹架在弦上即刻就发射的利箭,一双血红眼睛怨毒地瞪着眼前这个面目同样狰狞的猎物,一张嘴巴剧烈地嚅动着,发出嗷嗷嗷的嘶叫声,白森森的,尖利如钢锥,似刀尖的牙齿时不时地露出来一样,令人看着浑身直起鸡皮疙瘩,腿肚子肌肉直抽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