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克内的乘员们纷纷推开舱盖,很郁闷很懊恼地从舱室内钻出来,不料,他们刚一到外面,立刻给潜伏在远处的几名蓝军的狙击手锁定,蓝军的狙击手们都是枪法一流的狠主儿,将猝不及防,措手不及的他们一打一个准,三下五除二他们一个个头上冒起了红烟,立时宣告“阵亡”。
一位中尉军官脱掉头上的盔帽,愤愤地摔到地下,阴沉着一张粗犷的大脸,眼神带着不甘心,不服气,扫视着周围那些个身上,头顶红烟升腾的坦克兵,鼻尖抽扭几下,脖子胀得又红又粗,狠狠地一拳头砸在坦克的钢铁外壳上,气乎乎地道:“真晦气,堂堂的陆战之王居然给他们几支破枪,几门小炮报销了,真他奶奶的窝囊。”
红方的坦克兵平时心高气傲惯了,又没有经过战火历练,加上心浮气躁,贪功冒进,盲目自信,因此,一遭受挫折,本来就经验不足的军官们沉不住气了,年轻气盛的士兵们也跟着急了,这样一来,你打你的,我打我的,忘记了相互掩护,相互照应,他们各自为战,阵角大乱。
蓝军方面的散兵乘此大好时机,使用40毫米火箭筒,82毫米无后座力炮,35毫米枪榴弹不断地袭击进攻队形混乱无序的红方坦克和步兵。
不时有红方的步兵被对方武器模拟器发射的激光击中,身体或头顶冒出滚滚红烟或黄烟,宣告“阵亡”或者“负伤”,不得不带着深深的遗憾和羞愤,退出演习,跟着导调裁判员进入墓地(战管点),好好反省和总结失败的教训。
坦克也被对方"摧毁"了十余辆,步兵"折损"三分之一,红方的攻击遭受严重的挫折。
导演部的监控室内,好几名军官和士兵戴着耳麦,坐在各自的电脑跟前,敲打着键盘,忙得不亦乐乎,而包小杰,杨永申等几位a师的领导或站着或坐着,一张张饱经沧桑的脸庞上神情严肃,一双双炯炯有神,精光暴射的眼睛,来回地察看着眼前那一排排电脑液晶显示器屏幕里呈现出来的画面。
包小杰双手抄在胸前,宛如巨峰般岿然不动地耸立在那里,目光似电炬,扫视着那些屏幕里的情状,看看几幅画面里,红方的坦克黑烟翻滚,奋勇向前冲击的步兵们不断有人身上或头顶升腾起烟雾,他额下的两道粗眉紧紧地皱成一团,显然,红方的表现令他十分的生气。
杨永申盯着一台显示器,屏幕里显现出三十四名在演习中被宣布阵亡的红方官兵,呆在墓地,个个瘫坐在地下,人人沮丧地耷拉着脑袋,一副垂头丧气,萎靡不振的样子,不时有新的“阵亡”人员灰不溜丢地被裁判员带到他们身旁,陪他们一起郁闷,一起反省。
“哎!红方是怎么搞的嘛?”杨永申啪地一巴掌拍在椅子扶手上,腾地从椅子上弹起身来,沉着脸,又气又急地道:“几十辆坦克,竟然连清一色轻武器装备的蓝军都搞不定,还被人家打得那么惨。”
包小杰咬咬下嘴唇,鼻尖扭两扭,盯着屏幕里那些随着坦克向前奋勇冲锋的红方官兵,冷厉地道:“传我的命令,红方必须在两个小时内,拿下蓝军的阵地,否则就判定蓝军方面获胜。”
下达完命令后,他目光转向另一台显示器,望着屏幕中一辆坦克上的一位正举着望远镜察看战场情况的上校军官,冷冰冰地道:“老黑呀,老黑,你不是很拽的吗?你不是跟我夸下海口,你的坦克团半个小时就能将步兵二团扫平吗?怎么,仗都打了快一个半小时了,你连对方的第一道防线都没能突破,自己还折损了那么多的兵力,我看你这团长已快当到头啦!”
“是啊!老包,这小子一向夜郎自大,心高气傲,自负比得上古德里安。”杨永申凑近包小杰的身边,望着屏幕里举着望远镜,脸上神情有些焦虑的那个上校军官,气乎乎地道:“这回他出师不利,栽了跟头,以后可能就要收敛收敛啦!”
“哼!收敛。”包小杰扭头瞥了杨永申一眼,又转向屏幕里的那个上校军官,语气沉冷地道:“这次演习他要是最后输了的话,我叫他立刻给我打包走人,免得呆在a师里给我的坦克团丟人现眼。”
此刻,红方的总指挥官,a师坦克团的团长见情势十分糟糕,若果不重新调整战斗部署的话,照此进行下去,只怕蓝军方面会寻机将己方的坦克各个击破,可是,前进的道路上到处是蓝军布下的反坦克或防步兵地雷,随时都能碰上携带反坦克步兵火炮的蓝军散兵,真是太棘手。
他正在思索对策,旁边坦克上露出上身的参谋长蓦然对他说道:"团长,眼前的这个战局似乎对我们不利呀!必须得马上改变战法。”
团长仍然举着望远镜观察着前方的战场状况,哦了一声,平静地道:“老马,依你看,这仗该怎么打才能扭转眼下这种与我不利的局面?”
参谋长望了一眼前方的战况后,转头注视着团长,郑重地道:“团长,步兵二团的老江显然很情专于反坦克作战,这一点大大出乎我之前所预料,他早已做足了功课,布下了各种陷阱和暗桩等待我们去钻。”
“得,说点有用的,老马。”团长猛不丁放下手里的望远镜,转脸向参谋长急躁地道:“这些我都知道,我想听你的主意,接下来的仗该怎么打?”
“别急嘛!团长,我已经有了主意。”参谋长正色地道:“就看你愿不愿采纳了。”
“别给我卖关子啦!”团长疾首蹙额地道:“说吧!什么主意。”
“既然他们早已吃透了我们的那几招,那么我们就给他们来个一反常态,出奇不意。”参谋长扬扬眉梢,有些得意地道:“他们以为我们装甲兵就只善于正面强攻,却很难料到我们也会给他们来个迂回包抄。”
蓦然在此刻,附近有人大声喊道:“团长,快看,侦察连。”
团长一怔,随即举起望远镜,顺着团部通讯兵手指的方向看去。
临时划归坦克团的侦察连一排的三辆坦克此刻正抢在最前面,拉开前二后一的倒三角攻击队形,步兵们分成好几个战斗小组,分布在三辆坦克的周围,掩护着坦克并紧跟着坦克的前进步伐。
武文涛靠着在军校翻阅军事教材所获得装甲作战知识,虽然比较肤浅,但却在这关键时刻派上了用场。
三辆96a坦克相互间隔不足十米的距离,根据现场的情况灵活地变换着突击队形,时而一字横向排开,时而前二后一,时而前一后二,交替掩护,一步一步的缩小与蓝军阵地的间隔距离。
为了对付蓝军中的那些拿着各式各样反坦克武器的散兵,武文涛专门挑选了李平,小段等几名战斗素质绝对过硬,精于射击的士兵,临时扮演狙击手的角色,负责掩护突击队形的侧翼,同时还要伺机狙杀蓝军阵营中那些有价值的目标人物,如火箭筒射手,工兵,枪榴弹手,步兵炮手等等。
现在,一排已经冲击到蓝军阵地前方两百米范围内,三十多名士兵已然折损过半,但他们的三辆96a坦克却夷然无损,看得出步兵们为了掩护好坦克,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蓝军有三十多门80毫米迫击炮,刚才给红方的步兵带来过巨大的杀伤,如今红方打头阵的三辆96a主战坦克已冲击到他们阵地前方两百米范围内,这么近的距离,反坦克能力本身就欠佳的80毫米迫击炮更难发挥出威力,只能倚仗着十几具98式120毫米反坦克炮和40火箭筒来阻挡红方的进攻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