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移动中射击固定靶子吧。”包小杰显然已经敲定好了比赛的项目。
片刻之后,武文涛与对手李平各持一支老式的56式半自动步枪,盘腿坐在各自的96a主战坦克的炮塔后侧,他们两人都是跃跃欲试,蓄势待发。
李平有心要跟这个学生官比比谁的枪法更厉害,虽然他现在已看出武文涛绝不浪得虚名,是个货真价实的高手,即使这次他胜过了武文涛,他也不可能利用自己的威望怂恿排里的弟兄们将武文涛踢走,但起码了却了他的一桩心愿,今后就更加心服口服,无条件地对这个学生官言听计从。
武文涛早已观察出李平没有彻底服他,巴不得有这样一个机会,当着士兵们的面秀出自己的枪上功夫,好让士兵们彻底心悦诚服地追随他重塑侦察连的辉煌。
他们两个各自打着算盘,意味着这场比武,他俩都必定会全力以赴。
一声长哨响起,指挥红旗落下,两辆96a主战坦克的引擎同时发动起来,舱室内,驾驶员像操纵推土机挖掘机一样,手扳扳这,脚踩踩那,操纵着坦克以二十迈的速度向前开进。
坦克的速度比较慢,他们两个人立即转向靶子的方位,几乎一齐举起56式半自动步枪。
两支56半自动步枪的枪托,护木的油漆已经剥落,显示它们的年龄早已超过目前使用它们的武文涛和李平,也见证着它们曾经的辉煌。
两百米开外,横向戳立着一溜拉胸环靶。
他两个人盘坐在移动的坦克上,双臂稳稳地举着钢质的步枪,目光透过照门和准星,瞄向远处晃晃悠悠的靶子,在不稳定的条件下,构成瞄准线确实有一定的难度,确实考验着射手的功力。
如果像平常射击训练那样,以最稳定的方式卧姿,远处的靶子一动不动,目光,准星,靶标三点一线,吸气,吐气,然后又吸一口气,慢慢呼出以致平稳,枪身进入最佳相对平稳期,这时,屏住气,击发,子丨弹丨出膛飞向目标,他们两人使用56半自动步枪,百分百能打出十环的优异成绩。
武文涛索性一跃起来,直身戳立在移动的坦克上,平端着钢枪,不知道是不是李平与武文涛心有灵犀,李平也直身而立,以最见功夫的立姿据枪。
难度最大立姿据枪射击,难不倒他们这种射击高手,真正能带给他们难度的是,他们处在移动的坦克上面,晃动使他们无法顺利构成瞄准线,难以稳定呼吸和心跳,精确度大大降低。
如果只是打中靶子为目的,武文涛保证枪枪都能上靶,可是他与李平比的是精度射击,不是打中就能算数的。
他们两个人几乎都是凭着一种神奇的直觉去捕捉视线里晃荡的目标,而非肉眼瞄准。
砰,武文涛的枪颤动了一下,锵的一下响,一颗子丨弹丨壳跳到空中翻起跟头来。
当弹壳掉到坦克的钢铁车身上,发出叮当一声时,对手李平的枪也响了,和武文涛一样,李平连眼皮子也不眨一下,又转向下一个靶子。
伴随着一下一下砰砰砰的枪声,包小杰上校和其他首长们举着望远镜,视线跟着枪声而转移,每响一枪,他们都要转换一次目光,看到是靶子上现出一个个清晰的弹洞,弹着点没有低于过八环。
工夫不大,武文涛和李平各自打完五发子丨弹丨,坦克驾驶员很默契地踩住刹车,停止行进,他们两人拉枪栓,退出桥夹,迅速退膛验枪后跳下坦克,回到体息地点准备下一轮的较量。
比武双方各自开了五枪,打一枪换一个靶子,因此,不用报靶员报出成绩,包小杰早已统计出他们两人的成绩,第一回合,李平只以一环的微弱差距暂时领先于武文涛。
“李平,48环,武文涛,47环。”报靶员宣布第一回合比武的成绩。
观摩的战士们立刻报以雷鸣般的掌声,李平打了个开门红,博得了战友们的掌声,欢呼声,他只是咧了咧嘴唇,脸上不见一丝微笑,暂时战胜了武文涛,令他毫无兴奋的感觉。
小段走过来,把一瓶矿泉水递到正坐在折叠椅上小憩的李平面前,小声地问道:“怎么啦?二班长,胜了武排长一回合,不高兴吗?”
“有什么值得高兴的?”李平接过矿泉水,瞅瞅横放在双腿上的56半自动步枪,扭头瞄了一眼附近靠在野战折叠靠背椅上玩着手机的武文涛,小声道:“他好像在故意保存实力,故意让我把他赢了。”
的确,这只是第一个回合,鹿死谁手,此刻下定论还为时过早。
不过,他内心对武文涛的敬佩之意越来越浓烈。
武文涛靠在靠背椅上,津津有味地玩着游戏,手机的喇叭不断地传出噼噼啪啪,砰砰,轰轰,模拟各类枪炮的声音,刚才跟李平的对决告负,他一点也不在意,反而惬意无比,因为他更加确信李平是个不折不扣的天生兵王,不当兵不打仗简直是个巨大的浪费。
他来师直属侦察连任职只有一个半月时间,对连里的百多名士兵还不算很熟,交情也比较浅,尤其对称得上天生兵王的李平,私交相当的少。
不过,对于李平的性情为人,他还是知道的,这个人相当的稳重,隐忍,谨慎,有一定的城府,跟方雄杰,胡大伟一样,推崇英雄强者,同时也很自负,不肯轻易服输,只不过方雄杰太于外露,豪迈奔放,胡大伟火燥刚烈,易冲动莽撞,李平沉稳内敛得多。
武文涛心理非常清楚,虽然他打进入侦察连的那天算起,先后接受过方雄杰,胡大伟,李平等几个连里的军事尖子兵发起的挑战,全都以胜利告终,不过,到目前为止,李平并没有彻底对他心悦诚服,而李平又是侦察连中威望最高的兵,因此,只要李平彻底服了他,那全连的兵就真真正正跟他一条心了。
他正玩得兴致勃勃,耳边猛不丁响起哨声,高健通过扩音器发出指令,“准备比赛。”
他刺棱一下从椅子上弹起身,把还在响着枪炮声,喧嚷声的手机往椅子上一丢,从地上抄起56半自动步枪,枪口朝下挎到右肩膀后侧,和李平一起大步走向比武场。
第二个比武项目是静止射击移动目标物,难度比起刚才的移动射静物,似乎有过之而无不及。
“各就各位,预备。”
武文涛与李平站在射击出发地线上,取下右肩膀挎着的56半自动步枪,把装着五发子丨弹丨的桥夹压进弹仓,拉枪机上膛的时候,武文涛忍不住侧过头望了一眼位于他左侧的李平,此刻,李平也面朝向他挤了挤眼,挑动挑动眉梢,带着一种挑衅的意味。
“比赛开始。”
高健右手的指挥旗落下,在武文涛和李平前方两百米开外,两辆96a主战坦克呼呼轰轰地开动起来,这一次,他们要射击固定在坦克炮塔上的胸环靶,坦克的速度是四十迈,而他们可以自由选择自己觉得舒适的射击姿势。
表面上看,难度比刚才要低点,其实不然,因为目标物是移动的,需要考验他们计算运动前置量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