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林淑娟拜在徐铁应门下后,徐铁应每个周末的两天都要把她带到这里进行射击训练,要知道这里是神秘杀手组织血兰花的东方分部的训练基地,每年,血兰花都要通过各种方法,手段和渠道从东方各地招募进来大批的退役军人,身强力壮且无业的亡命徒,集结到这里进行三个月的严格训练,然后挑出最好的二十名,交给组织里的几大王牌杀手展开重点培训,从而锻造成出色的职业杀手,剩下的大部分人中,少数人培养成普通杀手,多数人分配到血兰花驻东方各地的地下部队,为血兰花兼营的雇佣兵,军火买卖,汽车走私,以及其它各种各样合法或者非法生意服务,血兰花虽说是个神秘的杀手组织,但杀人交易只是它的副业。
徐铁应虽然加盟血兰花东方分部的时间不算长,但因其身手极其强悍,足智多谋,又为组织的发展壮大立有汗马功劳,深受血兰花东方分部负责人的赏识和重用,是以,身为血兰花十大王牌杀手之一的他,手里握有相当大的权力,即使林淑娟没有加入组织,不是组织的人,他照样有权带着林淑娟进入基地训练,没有人敢过问,敢阻拦。
基地的一间单人宿舍内,林淑娟包扎好右大臂外侧的伤口后,换上她自己的白色运动服,左手打开冰箱取出一瓶苏打水,用嘴巴旋开盖子,往沙发上一靠,咕噜噜地狂饮起来。
门外传来笃笃笃三下叩门声,她放下喝得只剩小半瓶的苏打水,左手一抹嘴角的水渍,“进来吧!师父,我换好衣服了。”
徐铁应推门走进来,遗憾地对林淑娟说道:“本来准备傍晚六点带你离开的,不想你不小心弄伤了右手臂,看来最近两个周末是没戏啦,也好,你每天从早忙到黑,周末又拼命训练射击,实在太辛苦,休息两个周末吧。”
林淑娟嘟噜嘟噜樱嘴,似乎有些不情愿,她已经迷恋上了枪支和射击,两个周摸不到枪,打不成靶,她可怎么憋得住?
“休息好了吗?”徐铁应抬起右手腕,瞧了一眼手表。
“体息好了,走吧。”林淑娟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桌边,左手摸了摸桌上的那支西格绍尔p228手枪,眉头皱了皱,然后拎起自己的黑色真皮挎包,跟着徐铁应走出宿舍,前脚跨出门口时,她又忍不住回过头,恋恋不舍地望了一眼那支枪。
这段时间她一直使用那支p228手枪跟着师父训练射击,与之产生出深厚的感情,每次她拿起那把枪就舍不得放下,实在是爱不释手。
“怎么?舍不得呀?”徐铁应转头望向林淑娟微笑道:“走吧!以后我会经常给你机会摸枪的。”
林淑娟这才拉上房门离开。
走不出几步,迎面走来一个光脑袋扎着红布巾的迷彩服汉子,他举右手冲徐铁应敬了一个军礼,恭敬地问道:“教官,才回来没两天,你又要走了吗?”
“是的。”徐铁应经过那汉子之时,伸左手啪地一拍他肩膀,“你马上去102宿舍,把桌子上的那支枪和配套的东西拿到我办公室,把它们锁在我办公桌的抽屉里,然后再把102宿舍整理一下。”
“是。”那汉子应诺一声,匆匆地去了。
身边有一个迷彩服,光脑袋的汉子经过,他与林淑娟擦肩而过之后,走不出两步,莫名其妙地止住脚步,扭过头,怔怔地望着林淑娟那高挑纤巧的背影。
他身后走来一个头戴奔尼帽的汉子,伸手用力一拍他肩膀,讪笑道:“在看什么呀?”
他这才回过神来,指着渐行渐远的林淑娟,向那奔尼帽汉子小声道:“阿龙,那小伙子长得好秀美呀?身材那么好,很多美女都比不上。”
“哦。”奔尼帽汉子嘴角撇两撇,嘿嘿的笑道:“田鸡,想不到你不过二十多就老眼昏花了,那不是小伙子,根本就是个大美女。”
“啊?是女的。”光头汉子眼睛猛地睁大,随即惊叹道:“怪不得那么秀美,身材那么好,简直太迷人啦。”
奔尼帽汉子佞笑道:“怎么?想泡人家啦?”
远处,林淑娟拐进墙角后面消失不见了,光头汉子仍然色眯眯地盯着林淑娟消失的墙角,嘴巴情不自禁地道:“想啊!”“想得美。”奔尼帽汉子啪地一巴掌拍在光头汉子的肩膀上,佞笑道:“癞蛤蟆想吃天蛾肉,你也不想想,人家是咱们总教官新收的徒弟,又是个大美女,就你那副鸟样,人家还能看得上,你趁早赶快死了这条心吧,免得惹火了总教官,吃不了兜着走。”
光头汉子吐了吐舌头,脸上一下红,一下白,心里的羞怯,见于颜色。
林淑娟跟着徐铁应转过几栋宿舍楼,一路上,时不时有迷彩服汉子从她身旁经过,与她擦肩而过之时,他们总是禁不住停下来,扭过头去看上她几眼,她也能感受到别人的目光,但她不再乎,因为她早已习以为常了。
穿过一片小树林,越过一块广场,来到一座宏伟的大楼跟前,大楼门前,周围,一个个迷彩服,军绿色头巾装束的汉子肩挎m16a1自动步枪,神情严肃,站若巨松,他们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拱卫着这座大楼。
进入大楼时,门口两边的几名哨兵齐齐向徐铁应行礼,足见徐铁应在血兰花东方分部的威望和地位。
大厅左侧是一排电梯间,徐铁应带着林淑娟进入其中一个电梯间,他掏出一张磁卡,在门口左侧墙上的读卡器一刷,哗啦一声,两扇金属门分开,缩入两边墙壁内。
几分钟后,徐铁应领着林淑娟从楼顶出入口内走出来,楼顶有一个简易的直升机升降场,停着两架黑鹰直升机,三架民用直升机,其中一架民用机已经启动,引擎轰鸣声,旋翼高速转动的破风声,响成一大片。
机场周围有十几名荷枪实弹的精壮汉子在巡逻警戒。
徐铁应领着林淑娟径直走到那架已经启动的民用直升机跟前,林淑娟熟练地推开机舱门,跨入机舱内,哐镗一声拉上舱门,坐在座位上,拿起一条只有嘴巴孔的黑色面罩套在脑袋上面。
徐铁应拉开驾驶舱门,坐在副驾驶座上,边拴保险带,边向驾驶员命令道:“走。”
主旋翼,尾翼高速转动,搅起大股狂风,吹得附近巡逻的哨兵迷彩服衣角飘扬,衣领上翻,直升机缓缓地拔离地面,上升到一定的高度后,掉转机头,平稳地向前飞行,几栋高矮不一的楼房从直升机底下掠了过去,前方便是一座座郁郁葱葱的山林。
跟着师父徐铁应已经来过十一趟这个基地了,可是林淑娟至今还不知道这个基地座落深山密林中,甚至连这个基地在不在都不清楚,每次乘直升机往返时,徐铁应总要让她戴上面孔,因为她现在还不是血兰花的人。
约莫四五个小时后,她在浅睡中迷迷糊糊地听见徐铁应喊了她一声:“到了,淑娟。”
林淑娟忽地睁开惺忪的眼睛,瞅瞅舷窗外面,已是灯火辉煌,夜生活来临的时候。
揉揉眼皮子,伸伸懒腰,她凑到窗边向外望,熟悉的夜景图映入眼帘,一座座高楼鳞次栉比,灯光缤纷绚丽,街道纵横交错,来来去去,穿流不息的机动车辆像数不清的萤火虫。
直升机降落到一座大厦顶上,林淑娟左手推开舱门跳出来,右手用力哐地关上舱门,右胳膊冷不丁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巨痛,她忍不住呲呲牙齿,大口大口地抽着凉气,脸上肌肉抽搐几下。
“怎么啦?把伤口碰痛了?”徐铁应用父亲般慈爱的目光望向林淑娟,左手反手哐地碰上舱门。
“没事,不要紧,走吧,师父。”林淑娟气咻咻地说完,转身向楼顶出入口走去。
十几分钟之后,一辆银灰色路虎越野车从大厦的地下停车场里开出来,徐铁应戴着黑色半指战术手套的双手转动着方向盘,路虎车在车辆来来回回,络绎不绝的街道上时而疾进,时而龟速蠕动,的机动车辆实在太多,现下正值下班高峰期,行不出多远就会堵一次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