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便衣率领五名军装,进入包间区,他们低姿势持握手枪,紧靠走廊两边墙壁,小心翼翼地搜索前进。
到得113号包厢门口时,那便衣躲到门口边,腾出左手冲那些军装打打手势,随后双手持枪,闪身闯进包厢,映入他眼帘的是横倒竖歪的一具具尸体,两名军装也随后从门口两边进入包厢,酒臭味,烟味,火药味,交相混杂,劈面扑进他们鼻孔中,刺激得他们鼻腔发痒。
距离这家酒吧三百多米远的街道上,徐铁应摘掉近视镜,扔进跟前垃圾桶,然后脱下白色夹克衫,翻了一下面,又变成他刚才穿的那一件黑皮夹克。
穿上黑皮夹克,他从裤兜里摸出那双白手套,也丟进垃圾桶,这时,一辆出租车驾过来,透过前风挡,可以看清驾驶室里的电子显示屏亮着两个红字——空车。
掏出那顶黑色棒球帽,扣在头上,他走了几步,站在马路边,冲那辆越驶越近的出租车挥挥右手,那辆出租车径直驶到他跟前停下,他开门进入车厢后座,对司机说了声:“去机场。”
哐地碰上车门,出租车载着他一溜风而去。
这一天凌晨,起床号音还没有吹响,侦察系大四的全体学员早已起床,打好背包,着装整齐地在宿舍楼前集合。
自从陆大伟担任他们这个区队的军事教员以来,他们每天都比其它区别的学员提前一个小时起床,虽然非常苦,非常累,但他们咬牙坚持下来后,方才觉得自己的军事素质比起其它区队的学员,确实要强一些,看来付出的艰辛是有收获的。
陆大伟站立在队列前,伟岸的身躯宛似一座巨峰,衬着一张粗犷的黝黑脸庞,一双寒光闪射的大眼睛,凛然生威。
他身后左右两边分别戳着一位助理教官,身板较他稍显瘦削,但是神态却一样的威严,令人不敢逼视。
三位军事教员神威凛凛,三双眼睛目光如炬,打视着整齐划一的学员们。
晦暝的晨光中,学员们一个个身着07式林地通用迷彩服,陆战靴,07式林地通用迷彩战术背心,乍看上去,精神抖擞,发扬踔厉,只不过他们当中绝大多数人的表情看似严肃,但却掩盖不住孩子的稚气。
陆大伟观察完学员们的精神状态后,心里比较满意,没有任何讲评,只说了一句话:"给你们二十分钟时间,去枪库领取武器弹药,把水壶灌满,然后到停车场集合,迟到者,必定要遭到我的重罚。"
枪库的武器管理员为学员们每人配发了一支九二式手枪,一支03式突击步枪或85式微声冲锋枪,一把91匕首枪和一把95式军刀,除了枪械和配套的弹药外,还配发了各种保障器材,这一来,他们每人平均负重40公斤左右。
二十分钟以后,领取完武器装备的学员们奔向学院停车场集合,很不幸,还是有七名学员超过规定的时限,陆大伟厉声命令他们滚到一边去,五百个拳头伏卧撑,自己数数。
根本不须点名,陆大伟只要多扫几眼整齐如刀削的队列,就已知道八十三名学员全部到齐。
他是个精明干练的职业军人,厌烦点名,干部讲话,政治鼓动这些繁文襦节,开门见山地向学员们说道:"昨晚我已提前通知过你们,相信大家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为了更好地锻炼你们的野外生存能力,为了使训练更加贴近实战,学院的领导决定将部队开拔到边疆的深山丛林,你们在向生命极限挑战的同时,还要完成不少的战斗任务,所遇到艰难险阻,远远超出平时的野外生存训练,希望你们这群90后的侦察系学员能经得起考验。"
他的话还没有讲完,斗志昂扬的学员们已然无法按捺住战斗的激烈,忍不住齐声大喊道:"保证完成任务。"
尤其是武文涛,更是振臂洪声高呼,因为平时进行的那些所谓的野外生存训练对他来说,实在太过于小儿科,比起几年以前,暑假里,师父郑天龙带他去深山老林进行的野外生存训练来,可说是差之霄壤。
现在一提起超高困难度,危险性的野外生存训练,他的激情如火山一般迸发出来,昨晚一夜难以入眠,想象着丛林里大大小小的动物,回忆着几年前享受的那些足以称得上美食的野味,在他看来,野外生存训练,其乐无穷。
学员们的精神面貌比预料中好很多,陆大伟非常满意,欣悦地微笑着,洪声道:"你们的士气这么高昂,信心这么强,我很高兴,希望你们的实际表现也能令我满意。"
稍顿,他来回地扫视几眼全副武装,整齐列队,威风凛凛的学员们,又侧脸一瞅一旁那七名迟到被罚的学员,见他们个个气喘吁吁,人人热汗淋淋,显然他们在不足十分钟的时间内,圆满完成五百个拳头伏卧撑。
他心头大为欣慰,因为他们每人平均负重四十公斤,十分钟内做完五百个标准的拳头伏卧撑,足见他们的体力和耐力比起战鹰特种大队的大部分特种兵,毫不逊色,他过去一年半的心血没有白费。
"入列,以后不希望再看到你们像今天这样丢三落四了。"陆大伟命令七名迟到挨罚的学员入列后,接着宣布命令:"下面我把你们分成三个小队,一班,二班,三班,四班为第一小队,由我率领,五班,六班,七班为第二小队,由胡助教率领,八班,九班,十班为第三小队,由唐助教负责,大家都听明白了吗?"
"明白。"
学员们齐声轰诺,声若雷霆,比起一年半以前,陆大伟与他们初次见面时的情状,差距何止霄壤,现在他们无论鼓掌还是轰诺,都拿出了上阵杀敌的猛劲儿,铁血男儿的豪气,霸气,愈来愈强。
"好,很好。"陆大伟满意地点点头,大手一挥,"现在以班为单位,上车。"
"一班的,全体都有,向左转。"
张昭的口令声,一班其他七名学员啪的一声移步转身。
"起步走。"
七名学员跟随张昭阔步走到一号解放牌军用卡车尾部,后车箱挡板早已放下,张昭纵身蹿上车箱,紧接着是武文涛,吴洋,嗖嗖嗖的几下响,一班的八名学员全部蹿上卡车,动作轻捷又利落,尤其是武文涛,一起一落,似飞燕掠空,几乎听不见声息。
哐镗的一下金铁碰响,车箱后挡板关上,卡车发动起来,一阵马达轰鸣声撕破了清晨的冷寂,一辆辆披着军绿色篷布的解放牌军用卡车驶出陆军学院的大门。
在车辆穿梭拥挤的马路上七拐八转好半天,方才上到高速公路,于是十辆军卡载着八十多名热血沸腾的军营男子汉,载他们爱军精武,铁血尚武的热情和梦想,风驰电掣地向祖国的北方边疆驶去。
一号卡车的车箱内,学员们你靠着我的肩膀,我枕着你的脊背,打着瞌睡,只有张昭和武文涛两个人处于精神饱满的状态。
两人面对面地坐着,张昭知道武文涛今早一起床,迅速地洗漱完毕后,三两口就将两罐红牛饮料灌下肚,这会儿精气神正旺,无论如何都难以睡着,只是不知道武文涛闭目养神,脑子里究竟在思考些什么。
八个战士乘坐一台军用卡车,车箱内除了他们的背囊和武器装备外,别无它物,因此车箱内显得空荡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