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淑娟玉牙一咬,从墙角后侧探出枪,对准疾驶而来的小轿车猛扣两下扳机,但枪却没有响,她赶紧缩回去,急赤白脸地喊道:“叔叔,枪打不响。”
“哎哟,我的乖乖女,快拉套筒上膛。”徐铁应心急火燎地嘶喊道:“等那王八蛋一停火你就赶快开枪。”
“哦,哦。”林淑娟心中一动,脑海里立时浮现出徐铁应喀地拉套筒上膛的情形,她眉毛一扬,左手抓住套筒用力往后一拉,喀的一响,随即一松手,套筒向前滑回原位。
就在此刻,那支mac-10冲锋枪嚓地一下不响了,那颗脑袋跟着枪一起缩回车内。
林淑娟心一横,玉牙咯地一咬,腾地起身从墙角后闪出来,双手举起伯莱塔92f手枪,照着迎面疾驶而来的小轿车就是砰砰砰地连扣扳机。
枪口上下跳动,子丨弹丨铛铛地打在车体上,火花四溅。
徐铁应眼睛大亮,眉毛一展,心想:我靠,倒底是蛮牛生出来的丫头,发起威来跟头猛虎一样,难怪在人蛇集团窝家里连搞死三名暴徒。
右手啪地把备用弹匣拍进弹槽内,他探头看向林淑娟。
子丨弹丨壳叮叮的窜到空中胡乱跳跃,林淑娟那修长的身体随着枪声一抖一颤,生平头一次开枪,由于操枪不稳,扣扳机力度掌控不当,故而枪口跳动得厉害,不过,恁地近的距离,还是能懵上一两发的。
叭的一声,前风挡玻璃爆开一个小孔,一颗刁钻的子丨弹丨钻进去,不偏不歪,端巧穿透了司机,透过溅着几粒血珠子的前风挡,可以看见那司机双手松开方向盘,捂着喷血的脖子,面部五官扭曲成一团。
失去控制小轿车像疯牛似的劈面撞上来,林淑娟身体那么娇弱,眼看就要在这钢铁怪物撞击下,香消玉陨啦。
“快闪开。”徐铁应双目瞳孔暴张,一颗心跳到了嗓子眼里。
呀的娇喝一声,林淑娟身子一晃,扑倒在地上,小轿车轮子堪堪地擦过她双脚,就差那么寸许就碾碎她双脚了。
小轿车继续向前狂飙突进,徐铁应心下大为宽松,右手端起五四手枪,对准轿车尾部砰砰砰地连续射击。
林淑娟翻起上身,双手举起枪,跟着徐铁应一起射击小轿车尾部。
哐镗一声大响,小轿车撞在前方一栋建筑物上面,紧接着,轰一下暴响,油箱爆炸,火光冲腾而起,化为一大团耀眼夺目的火球,车厢顶板弹升到空中翻着跟头,叮叮镗镗地碰撞着建筑物墙壁。
嚓,林淑娟的枪空膛挂机,她翻身爬起来,神情欣悦,紧张过后是无比轻松,有没有打死人,她暂且不知道,只觉得打枪似乎比坐在电脑前敲键盘更有劲。
徐铁应右手压住左大臂外侧的伤口,慢慢地站起来,瞅了一眼火焰腾腾的那辆车,吁了一口气,转身走向林淑娟,面带欣慰笑容,“干得好,不愧是蛮牛林平的女儿,干得好,有点蛮牛那家伙的影子。”
“呀,叔叔,你受伤啦!”林淑娟一眼瞥见徐铁应左大臂红通通的一大块,瞳孔登时收缩,惊问道:“伤得怎么样啦?”
“没事,皮外伤而已。”徐铁应呲了呲牙,“没伤到骨头,不碍事,当年教训白狼的时候,这样的伤是家常便饭。”
“难怪我爸爸身上到处都是伤疤,一脱衣服吓死人。”林淑娟三两下解掉徐铁应的领带,捆扎在他伤口上面,煞有介事地道:“小时候,我淘气不听话,他就脱掉上衣来吓我。”
徐铁应笑了两声,伤口传来一阵裂痛,他皱了皱眉头,倒抽着凉气,道:“走,淑娟,我在这附近开了间的修车铺,今天晚上,我的两个修理工正巧放假回家,我们先去那里呆一晚上。”
徐铁应在沙头角开了一间汽车修理铺,一间摩托车修理铺,同时兼带两种品牌的摩托车销售,借以掩护自己职业杀手的身份,毕竟做杀手不是出风头,越最不起眼的小人物越最可靠。
进入巷子后,徐铁应让林淑娟走前,自己在后头用手机编辑了一条短信发了出去,内容:野狐,速调十五人来我家收拾残局,记得带上十条裹尸袋,野猫子。
穿过这道窄巷,转过两条看上去破破烂烂,脏兮兮的街道,两人拐进一条狭窄的胡同,前进四十多米后,院墙上有一道小铁门,挂着一把烟盒大的锁子。
徐铁应右手掏出一串钥匙,挑出一把大的,递给林淑娟,“打开吧!里面就是我的修车铺。”
打开铁门进去后,是一栋住宅楼,徐铁应又叫林淑娟打开一道门,进入后穿过几间堆放着各种油漆桶,新旧汽车外壳,轮胎,发动机,以及零部件的屋子,徐铁应一指左侧一间小屋,对林淑娟说道:“今晚你就睡这里。”
说完,他右手推开右侧一道门,进入小屋内,摁亮电灯,向正准备推门进屋的林淑娟道:“过来看看叔叔如何处理简单的伤口。”
“好哇!”林淑娟眼睛一亮。
屋内没什么摆设,就一张床,两个上着锁的保险柜,一张写字台,一把椅子,如此而已。
取出身上的三支手枪,扔到床上面,徐铁应拉开写字台的抽屉,拿出一只专用医疗包,屁股往床上一坐,向林淑娟道:“注意啦,看看叔叔是怎么做的,你不是想跟叔叔学军事技能吗?现在叔叔教你野战救护技能。”
那辆小轿车还在燃烧着熊熊烈火,爆发过激烈枪火的那栋居民楼又恢复了平静,四楼一单元窗户依然亮着灯光,窗户玻璃大眶小眼,阳台上面散落着一块块玻璃碴子,一具尸体仰躺在那里,尸体手里还握有一支枪。
窗户内,客厅的地面上散落着好几粒澄黄子丨弹丨壳,暗红色霰弹枪弹壳,一张方形小饭桌被人掀了个低翻上,碗碟饭菜洒落了一地,门口边仰躺着一具尸体。
对面一单元房门口,仰躺着一具尸体,靠近走廊尽头的一单元房门被人用霰弹枪轰开了一个大窟窿,透过这个大窟窿可以看见对面墙壁上盛开着一朵血红大花,下面紧靠墙壁的沙发上歪倒着一具死尸。
此外,走廊尽头的楼梯间,杂物房,通往上层的楼道拐角处,一楼大门口左前方的地面上,居民楼左前方十几米处,一辆白色面包车的驾驶座,均躺着一具尸体,这些尸体均是蓝色工装服,蓝色棒球帽,白色功夫鞋的装束,每具尸身旁边均有一支枪。
三辆货用面包车疾速地驶到这栋居民楼跟前,咯咯咯地刹住车,跳下来十几条精壮大汉,这彪汉子尽皆身穿四色丛林迷彩服,足蹬黑色陆战靴,头上包着军绿色头巾,腰左侧吊着m4a1卡宾枪,扮相与军队士兵别无二致。
他们跳下车后,留下两人在外面据枪警戒,其余人跑步进入这栋居民楼内。
进去之后,他们顺着楼梯噔噔地朝四楼跑去,每见到一具尸体后,留下两个人,其中一人打开战术鞍袋,取出一条黑色裹尸袋,平铺在地面上,另一人将横倒竖歪着的尸体摆放平整,然后两人一起动手搬动尸体,塞进黑色裹尸袋内,哧地扯上拉锁,然后,一人把尸袋扛在肩膀上,沿原路返回,另一人则捡起散落在地上的枪支,跑去帮忙其他人处理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