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一把抓起95式步枪,杨从海单手操起枪,左手撑在门框内侧,将上身伸出舱门外,准备敲掉那挺重机枪。
突然,古上尉往后一拉操纵杆,轰大油门,机身猛地向上一弹,呜的一声,硬生生地跃升十米高,他立即释放操纵杆,松开油门。
杨从海在这突然发生的颠簸中饱受折磨,前胸几次撞到门框边沿,胸骨痛如生折一般,右手的枪险些脱手掉出舱门外。
徐帮成咬紧牙关,绷紧脸上的肌肉,左手死死地抠住座位的支架,右脚死死地蹬住门框内侧墙壁,努力稳住身子,右手牢牢抓住杨从海背后的腰带,不使杨从海摔出机舱外。
机身晃荡得厉害,杨从海无法锁定目标,急得眉毛眼睛挤压成一团,他嘶声喊道:"老古啊,拜托你飞稳一点好不好,让老子敲掉那该死的火力点。"
“别吵吵,我在尽力呀。”古上尉也跟杨从海急了,左手啪啪啪的按按这儿,右手噼噼噼的拨拨那,机身勉强进入稳定状态。
杨从海强忍住肉体痛苦,端起95式步枪,凭借千锤百炼的直觉预知了一下弹着点后,枪口往九点钟方向一摆又往下压低了一点,扣动lg-2的扳机,替死神大爷发出了招魂贴。
一百米开外,火光一闪,烟雾冲腾起老高,一挺53式重机枪从环形工事里飞出来,两个全身冒着黑烟,燃着火苗子的士兵,发出杀猪一样的尖厉惨嚎,给排山倒海的气浪抛到空中,像两个大火球那般翻翻滚滚几下后,又双双跌落到环形工事前方的一片枯枝腐叶上面,厚厚的枯枝腐叶给他们身上的火点着了,毕毕剥剥的燃烧了起来。
“终于把那该死的机枪炸上天了。”杨从海把身子和头缩回机舱内,啪的一下将步枪丟到机舱地板上,屁股往地下坐,背靠着门框内侧舱壁,嘘嘘的喘着粗气,用手不断揉搓着胸脯。
“我的两点钟方向,有个隐藏的火力点”武文涛如箭的眼发现右前方,约莫三百多米开外,树上面忽闪忽闪有枯红色的枪口焰,显然那里隐藏着敌人的火力点,他急忙喊叫,“快,把家伙给我丢过来。”
“好的哩。”胡大伟听到武文涛的喊声后,赶忙伸出一只脚,将那支95式步枪踢到李平跟前,李平再用手一推,就滑到了武文涛脚旁边。
“给我烟雾弹。”武文涛右手一把抓起95式步枪,左手嚓地将枪管向上翻转,迅即抖了两抖,一只热气腾腾的弹壳,铛的一声,掉落到机舱地板上,叮叮当当的跳了两跳,蹦到舱门外边去了。
刚刚给95式轻机枪换好新弹鼓的林青枪咔喀地拉机柄重新上膛后,把枪探出舱门外,对着那个方向的隐蔽火力点,嘟嘟嘟的连发射击,噔噔噔,弹壳连绵不断跳出来,雨点般地洒落向下方的丛林中。
武文涛从李平手里抓过一发烟雾烟,塞进lg-2枪管,锵地一推压,将枪管复位闭锁,迅即嗵地朝他两点钟方向发射出去,很快,那个方向就升腾起一团白色的烟雾。
“再拿。”
李平又拿起一发烟雾弹递了过去。
武文涛迅速退壳装上弹药,朝他的两点钟方向,淡淡白雾中忽明忽暗的桔红色枪口焰略略瞄准后,扣动扳机,转脸,那个方向又升起一团白色烟雾,筑起了一道白色烟障,将忽闪忽灭的枪口焰彻底掩没了。
锵,退掉空炮弹壳,武文涛抓过李平递来的烟雾弹,往枪管里一塞,喀,复位闭锁,听见哪个方向枪声密集就朝哪个方向发射。
此时,徐帮成接替杨从海拿着87式自动榴弹发射器,一扣扳机,嗵,他视线内,有枪声,有枪口焰,有子丨弹丨飞来的方向腾起一团火红的云,那个方向立即就不响枪了,传来一片惊叫声,惨号声。
过上几秒钟,他又一扣扳机,嗵,他视线内,看得见吊脚木屋,车辆的地方升腾起一团白色烟雾。
“好了,老古,右面的威胁已经清除了,可以掉头了。”武文涛望着白烟滚滚的丛林,大声喊叫驾驶员古上尉给飞机掉头。
“好,都给我坐好了,我要大转弯了哈。”
古上尉狠狠往右一掰操纵杆,脚猛地一踏方向舵,直升机狠狠地朝右边侧倾五十度角。
机舱内,武文涛一行人早已名自抓紧可以抓的东西,努力稳住身体,机舱地板上散落的弹壳,弹匣,还有弹药箱,背包啥的,顺着机身倾斜的角度,稀里哗啦地滑向右侧的舱门,武文涛赶忙伸出一条腿,挡在门口,阻住要往门外滑的一个背包。
古上尉一拉操纵杆,同时收小油门,直升机的机头向右一弯,尾巴狠狠一甩,来了一个炫酷无比的大转弯,在空中划出一道美妙的半弧,掉过头飞向东边的一座小山包。
等直升机平稳后,武文涛看了看滑到他旁边的两只空弹药箱,问李平,“我们还有枪榴弹吗?”
“还有一箱。”李平回答。
把两只空弹药箱踢出机舱,武文涛倒抽一口凉气,郑重地道:“兄弟们,在没有机炮和舱空机枪的情况下,我们只能靠步枪、轻机枪和枪榴弹来掩护好我们的直升机,下面,我和徐帮成负责右边,老杨和徐帮成负责左边,李平还是负责传递弹药,让我们冲出去。”
就在这时,古上尉陡地往右一掰操纵杆,直升机朝右微微侧倾了一下,机头一矮,迅即加速向前俯冲。
嗖嗖嗖的破空声中,一串大口径子丨弹丨擦过直升机左侧,几颗流弹敲打直升机外壳上叮当作响,削剐起一道道弹痕。
“给我高爆弹,快。”武文涛耳轮颤动颤动,通过枪声搜索到了那个重火力点的方位。
他抓过李平递来的高爆弹,装进枪管,发现机身晃荡得有些厉害,他身子也随着机身颤颤巍巍,根本难以取准,焦急地大喊道:“老古,麻烦你飞稳一点,让老子干掉那个重火力点。”
“好的,我在尽力。”古上尉双手这一摁,那一扳,双脚左一踩,右一踏,四肢又是一阵的忙碌,奋力使直升机保持平稳飞行状态。
“叫你狂,我叫你狂,看老子怎么把你轰上天。”武文涛嘴里骂骂咧咧,左手猛地一巴掌拍在lg-2枪管上,锵的一声,枪管复位,弹药上膛,他一个侧身倒,侧在舱门口边,双腿蜷曲折叠。
林青松赶紧挪了挪身子,给武文涛腾出更大的空间。
“叫你狂,我看你还能狂几秒钟。”武文涛迅速调整了一下侧身卧倒出枪姿势后,探出舱门外的枪口微微望上一扬,骂了一句,“到阎王爷跟前去狂吧!”狠狠地扣动了榴弹发射器的扳机。
嗵的一声,一发高爆弹带着死神大爷的招魂贴,旋转着高速飞行,与空气产生剧烈摩擦,划出一道粗长的螺旋式白色波纹。
一棵三人合抱的大树腰上,用木材,树枝,军绿色帆布构筑的了望楼内,两个士兵正操作着一挺12.7毫米重机枪,副射手正举着望远镜观察着空中的直升机,无奈袅袅绕绕的白烟模糊了视线,他只能隐隐约约地看见空中有一只大鸟似的东西在移动,发出呼呼呼,嗒嗒嗒的轰鸣声。
主射手正忙不迭地转动支架上的手轮,调整着高低射界。